他是誰?”
郁妙子皺眉看著癡癡望向自己的和尚,心底升起一種被癡漢糾纏的厭惡。
“他是我新招攬來的一個百戶的助手,一個會念經的和尚,叫做喚度妒,有煉骨境巔峰的實力。”
沈幼娘一副自己為組織出了大力求表揚的模樣。
聽到沈幼娘的介紹后,和尚連忙補充了幾句:“老衲是城外白云寺住持,乃是佛門弟子,尚未婚配。”
沈幼娘有些不解:“咦,佛門禿驢不是不能娶妻么。”
“那是一般禿驢,而我是自渡,所謂,身在塵緣,入世修行,百無禁忌。自然亦能娶妻生子,開枝散葉。”
沈幼娘瞪著大眼睛,似乎理解了二者的區別:“哦~那還不就是花和尚么,說這么多。”
郁妙子看著兩人似乎要討論個沒完,當即打斷:“和尚,我且問你,那魔宗弟子是何種打扮?”
“身穿紅衣,很是騷包,滿臉邪惡,鬼鬼祟祟。也就是佛爺我膽大心細,一般人早就被嚇尿褲子了。”
和尚彰顯著自己無處安放的雄性荷爾蒙,妄圖引起面前道姑的側目。
“是紅蛇,他跟赤鬼兩人不會單獨行動,看來真的是進城了。”道姑直接得出了結論。
“那師姐,我帶人去搜查?”
“大張旗鼓的容易打草驚蛇。
九幽宗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喜好陰晦之地,那些破敗的宅子,還有城郊的莊園都有可能是他們的藏身之所。
既然如此,讓安民衛的人喬裝埋伏。
就在北城撒網,必須在魔宗下一步行動之前抓住。”
“嗯~”聽到自己師姐這么說,沈幼娘點點頭,隨即沖和尚問道:“王來呢,不會還躲在床上沒起床吧。
他那傷可都是小傷,讓他別裝死了,趕緊到安民衛報到。
往后,你們兩個都聽我指揮。”
和尚連忙說道:“他先去北城盯梢了。”
“這么積極,你們兩不會是有什么貓膩吧。”沈幼娘懷疑。
“不會,怎么會呢!”
和尚越是這么說,沈幼娘眼中越是狐疑。
……
“和尚,你他娘的不會是爬著去的安民衛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在半道上了。”
見到和尚帶著沈幼娘出現,王來沒好氣懟道。
“好事多磨,這不就來了么!”
想到自己磨磨蹭蹭,只為多看幾眼郁妙子,和尚心虛了一丟丟。
食色性也!
人之常情。
沈幼娘此時沖王來問道:“王來,你在這干嘛,有什么發現么?”
“有!我發現這處宅子有貓膩,我建議立即將其包圍起來,將里頭的人逮起來,嚴刑拷打!”
沈幼娘看著不遠處一個宅子。
摸金門?
是個江湖門派么。
“會不會太草率了?師姐還說不能打草驚蛇呢。”
“我代表緝司衛搜捕嫌犯,咱們三個小蝦米堂而皇之反倒是自然,若是這樣能嚇跑魔宗的人,那他們也太遜了。”
王來這么一說,沈幼娘成功被忽悠。
三人當即走到門口,守在門口的門子上前攔住:“眼睛瞎了么,這什么地,你們也敢亂闖!”
“緝司衛辦事,滾一邊去。”
王來拿出百戶牌,門子看了一眼后,態度越發蠻橫了起來:“緝司衛百戶?那也不行!除非有朝廷文書,否則誰來了也進不去。”
王來頓時大怒。
“這是什么龍潭虎穴么,爺今天還非要搜查你們。”
王來一把推開門子,那人急得大喊:“來人啊,有人強闖!!”
十幾個人飛快從摸金門里面跑了出來,看到門口踏步正要往里進的王來后,直接動手了。
“本官乃是緝司衛百戶,誰敢動手?”王來高聲提醒。
一個管事的人聽到這話,嘴角掛起冷笑:“給我丟出去!”
十幾人一擁而上,王來大喊一句:“和尚!給他們看看你的王八殼。”
和尚身子往那一杵,被金鐘罩保護的身子,如同一口大鐘橫沖直撞,將這些打手撞得齜牙咧嘴,倒地不起。
“和尚,干得不錯!”
“一共十五個人,按照事先說好的,我出手的費用是一人五兩,一共七十五兩,再加上之前的跑腿費,攏共八十兩。
王來,銀子還是銀票?
這小本生意,概不賒賬!”
“死禿驢,這么黑,這些煉皮的武者你一個收五兩打手費,我最多給一兩!”
“……和尚的錢你也賴,節操呢。”
“窮人的錢,你個和尚也搶,到底誰沒節操。”
聽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講價,摸金門管事大怒,直接出手。
使的正是一門鷹爪功,凌厲的氣勢下,整個人猶如一只被激怒的雄鷹,徑直抓向和尚的后心。
“你干嘛!”和尚身軀一震,轉過頭很是不解,“沒看到你佛爺跟人吵架么,別犯賤啊。”
啪——
和尚一巴掌拍向管事,那人措不及防下,臉上浮現起一塊巴掌印。
“你敢打我,找死!”
管事徹底怒了,抓起地上的鋼刀直奔王來的要害之處。
鐺鐺鐺——
金戈撞擊之聲接連響起,那鋼刀鋒刃之上滿是豁口,再看和尚,一點事都沒有,甚至無聊的打起了哈欠。
“快去喊人!”那管事鐵青著臉沖身后吩咐。
“喊什么喊,我們直接進去不就好了。”
王來一把踹飛了管事,而后大搖大擺走入摸金門。
才進入前院,便聽到一道黑光直奔而來。
看清扎入地面達半尺的長槍后,王來笑了:“總算出來了!”
“我乃摸金門門主孫琦,不知道幾位有何貴干?”
王來指了指后院:“緝刑司正在搜捕疑犯,我看到人進了這里,還不讓開,讓我們檢查,否則嫌犯跑了,你們就是從犯!”
“胡說八道。”孫琦冷笑一聲,看了看王來又說了一句,“這位大人,我經常跟你們緝司衛千戶吃飯,倒是對你面生的很啊。”
“套關系?沒用!一個江湖門派而已,跟你爹我這耍心思呢,趕緊讓開,不然拿下你。”
“你~~”孫琦見王來軟硬不吃,皮笑肉不笑反問,“大人,我若是不讓又如何。”
“和尚,干他!”
王來大喝一聲,兩人直接出手了。
“臭和尚,滾~”孫琦沖地上長槍一指,那長槍如同一道流光拔地而起,乖乖回到了他的手里。
長槍化作凌厲的攻勢,瞬間將兩人籠罩在了原地。
王來沖場邊樂滋滋看戲的沈幼娘喊道:“七統領,快放大招啊!”
卻不想沈幼娘聽后卻是搖搖頭:“不行啊,師姐說了,不讓我亂用天心訣,你們就不能心平氣和好好談么?”
“……坑爹啊”
王來立馬對和尚鼓勵道:“禿驢,打敗他,我給你五十兩!”
“當真?”
“你心心念念要蓋大佛,我能不支持你么,五十兩說好了,要是反悔,我的姓倒過來寫!”
和尚聞言精神大振,對孫琦大喝一聲:“妖孽,看佛爺的心魔拳!”
只見和尚身上冒起森然殺氣,方才還慈眉善目的他,儼然跟變得如同修羅一般。
“圓滿心魔拳!”*2
沈幼娘、孫琦兩人臉色大變,驚呼出聲。
孫琦長槍上內勁翻涌,一桿刺出,虛空仿佛都被洞穿。
長槍刺在金鐘罩上,肉眼可見得聽到嘎吱這種令牙酸的聲音出現。
和尚眼中波瀾不驚,那深邃的眼底滿是煞氣,后發先至的一拳擊潰了長槍上的內勁,孫琦手中的長槍竟是脫手飛出。
“不要!”心魔拳轟在孫琦的身上,后者吐出一口大血,倒飛出去,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和尚,牛逼啊!”
王來見到這樣,沖其伸出大拇指。
這五十兩花值了。
沒想到這死禿驢竟然還藏了一手。
聽到王來的聲音后,和尚轉過頭直勾勾看向他。
“和尚你這什么眼神?沒事吧。”
王來看到和尚那張臉上布滿了痛苦之色,周身煞氣翻滾涌動,小心翼翼問道。
這一問,和尚嘿嘿冷笑起來。
“王來,和尚修煉心魔拳入魔了!快打醒他,不然他會變成真魔的!”
王來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沈幼娘再一次丟下了他,人已經飛到了屋脊上,稍有不對勁便立馬開溜。
看到沈幼娘腰間的武器后,王來大喊一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