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來施展圓滿游身步,始終跟和尚保持著距離。
只見他手腕翻飛,那長鞭簡單粗暴地抽在入魔的和尚身上。
啪啪啪——
節奏清脆、聲音響亮,似乎有著獨特的韻律,屋脊上的沈幼娘忍不住跟著節拍點頭。
九九八十一鞭后,和尚有氣無力喊道:“別打了,別打了,你打四十九鞭的時候,我就已經清醒了?!?/p>
王來將鞭子一丟,毫無內疚感:“不好意思,這抽打的快感讓我停不下來,剛好讓你練練金鐘罩?!?/p>
沈幼娘從房上跳了下來,對王來伸出大拇指:“你這鞭子打得挺好,以前練過?”
“沒有,在夢里倒是經常跟一個叫做小澤瑪利亞的女人練,每次打她都是哇哇叫好,可能這就是鼓勵的力量吧?!?/p>
“……”
看著王來認真的勁,沈幼娘一時之間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是耍流氓。
和尚走到王來跟前伸手:“快給錢!我怕你賴?!?/p>
“我像這種人么?”
“不是像,你特么的就是白嫖的人渣?!焙蜕姓J真看了幾眼王來,很是確定。
王來有心要壓壓價,但看到后者這么辛苦的份上,便給了四十兩。
“還有十兩呢?”
“這十兩是押金,萬一給這人打出事了,我得從你這押金里面墊付醫藥費,萬一不夠,我還要自己掏腰包,我容易么我!”
“……”
看到蘇虎帶著巡城司的人出現,王來笑嘻嘻地將幾大車冥器交給了對方。
“蘇千戶,這些就是挖墳掘墓的團伙,你帶回去審問吧,這些人證物證,足夠證明章家父女只是被牽連的無辜。”
“王來兄弟有心了?!?/p>
“這是安民衛的七統領辦的,麻煩蘇千戶回去告訴你們家大人?!?/p>
蘇虎微微一愣,而后立馬知道了王來的意思。
“明白了!”
巡城司的人帶著東西離去,沈幼娘踢了一腳王來。
“喂,利用安民衛扯虎皮搭救你家娘子,王來你好陰險啊?!?/p>
“都是辦案子,分什么你我。”
“呵呵,你的事辦完了,把我騙到這里,說有魔宗,這事怎么說?我可告訴你,三師姐嫉惡如仇,若是你謊報軍情,狗頭都給你剁碎了?!?/p>
“謊報?沒有啊,我真的發現了。就在杏林街一處破宅子里?!?/p>
“真的?”
“如假包換!”
……
北城,杏林街。
沈幼娘將信將疑跟著王來到此。
看到拐角處那處不起眼的小院子后,歪頭看向王來:“在那?”
“嗯,魔宗的人就在那里面!”王來信誓旦旦保證?!安贿^我不敢太靠近,里頭具體幾個人還不知道?!?/p>
沈幼娘直截了當說道:“管他幾個人,你們兩先進去打探情況,我給你們殿后。
放心,有我在,你們不會出事的?!?/p>
“不去!”
王來、和尚兩人異口同聲。
“你們不相信我?”
沈幼娘手中一翻,皮鞭赫然出現在她手中,眼中威脅味十足。
“就是相信你會跑路,我們才不進去?!蓖鮼泶链┝松蛴啄锏奶茁??!斑€是先去搖人比較穩妥。”
“好,我去找人,你們守著。”
“你有煉血境實力,不應該你守著,我們去跑腿么”
王來提出了異議。
“我只是小孩子,你們忍心讓我留在這種地方面對未知的危險,萬一壞人把我騙走怎么辦?!?/p>
沈幼娘楚楚可憐丟下一句,而后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便撤走了。
和尚看了看那靜靜的小院,低聲問了一句:“王來,那紅衣會不會跑了,畢竟,昨晚受了傷才被咱們找到這里?!?/p>
“不會!他被那白發老頭打成重傷,這幾日,城中又是草木皆兵,所以這家伙大白天肯定不會瞎溜達。
況且這里人跡罕至,是掩人耳目的好地方。
我要是他,不在此把傷勢養好一點,肯定不會胡亂走動。”
王來的話讓和尚忍不住點頭。
“你說他去劉府干什么?這九幽宗跟劉府也有關系么?!?/p>
“有關系就不會被那白胡子老頭給打半死了。”王來心思一動,想到之前自己謊稱劉秀刺激那紅衣,忍不住嘀咕一句,“不會是去找我報仇的吧?”
“報仇?”
和尚歪頭看向王來,后者飛快將自己跟那紅衣結仇過程說了一遍。
“無量個天尊,照這么說,那紅衣現在恨不得將你挫骨揚灰了?!?/p>
王來點了點頭,手中像是變戲法一般冒出一個面具。
面具上以紅色為底,將眉眼鼻囊括其中,黑色線條沿著臉頰邊緣勾勒,生出一股忠勇的味道。
“哪來的?”和尚問。
“路過戲班順手牽羊?!?/p>
“知道缺德事干多了要遮臉,長進了啊~善哉善哉”和尚點頭稱贊。
王來斜了和尚一眼,幽幽吐出一句:“這紅衣被通緝了還冒險進入劉府報仇,足以說明其小人心胸跟針眼一般大,還得是和尚你硬氣,不怕他同伙的打擊報復,佩服佩服……”
話還未說完,王來就見眼前多了只手掌。
和尚一臉慈悲說道:“不是怕報復,純粹是老衲喜歡這喜慶的顏色,你就借給我戴一下。
再說了,你這都被看過臉的人了,戴這個不是脫褲子放屁么?!?/p>
王來聞言直接斜了一眼和尚,嘴里斬釘截鐵吐出兩個字:“沒門!”
“那老衲就走了,本來這事就跟我沒關系。”
和尚作勢要離開,剛抬腿,邊上飄來幽幽幾句話:
“身披袈裟,口念彌陀,見難不幫心何忍;手敲木魚,身臨苦境,袖手旁觀意怎安。橫批:佛道蒙羞!
禿驢,你說這對子,我是讓人給你裱起來掛禪房還是掛寺門?”
和尚當即趴了下來,臉上滿是討好道:“我花錢租還不行么?一文錢!”
“一文錢?想屁吃呢!
你看看這線條,粗中有細,細中有彎,看似雜亂,實則蘊含天理——大道至簡。
雖是面具,但早已在市井之中吸滿了人間煙火,它帶給多少人喜怒哀樂,上面承載的功德簡直就是佛門圣物。
這樣的東西,你開一文錢,不怕佛祖晚上找你切磋如來神掌么?
咱們這個交情,我給你一個打骨折價。
只要一百兩,今晚你就能擁有它,甚至可以戴著它睡覺,靜靜感受它那藝術魅力。”
王來的胡扯讓和尚倒吸一口氣,臉色青了幾分。
“這不是你順手牽羊的么?”
“那是我慧眼識珠,一碼歸一碼。你不要那就算了。”
王來作勢要重新戴回臉上。
“一兩…”和尚一臉肉痛。
“成交!”
“……”
麻蛋,喊高了…和尚欲哭無淚。
見和尚將紅臉面具戴好后,王來點了點頭,隨即從身后又掏出一張碎花臉面具套在了臉頰之上。
紅黑白三種顏色勾勒出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更加威武霸氣,有檔次。
“我要你這張!”
“好眼光,此乃楚霸王專屬定制臉譜,想要可以,得加錢!”
“不要了。”
“he,t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