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去了!”
“竟然沒有受傷?”
星光中的身影微微一凝。
其他幾道意念也投來更多關注。
更讓他們動容的是,那道金紅色身影在足以令尋常宇宙之主瞬間失神乃至意志崩裂的‘宇宙最強者區域’沖擊中,身形竟然連晃動也無,繼續向前!
一步、兩步、十步……
他越走越深,周圍的意志沖擊越發密集狂暴,甚至隱隱形成了幾股小型的、足以絞殺普通真神意志的意志漩渦。
可他依舊在前進,速度雖緩,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堅定與……輕松?
“不對!”
一位通體由冰冷藍玉構成,宛如雕塑的骸族宇宙之主發出尖銳的意念波動。
“他在‘宇宙最強者區域’深處了!
那里的意志壓力,已非初入真神意志所能抵擋!
他的意志……絕非五階頂尖那么簡單!”
“何止!”
另一道仿佛由無數金屬齒輪構成的機械族強者意念冰冷。
“他已超越‘宇宙最強者區域’中段,接近‘高端’了!
按照我等推算,那至少需要真神高等的意志,且需至寶護持靈魂方可嘗試!”
真神高等意志!
那是許多老牌宇宙最強者都未必能達到的層次!
此刻,那幾位古老存在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他們的意念緊緊鎖定著姜明,如同在觀摩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跡,或者說……怪物。
“他停下了?到極限了?”
星光身影低語。
然而,姜明并未停下。
他只是在那片被稱為‘宇宙最強者高端’邊緣。
那里意志沖擊已化為一片吞噬一切光芒與聲音的純粹黑暗壓力。
再次閉上了雙眼。
數息之后,他周身原本內斂的金紅色神輝,驟然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璀璨!
不是抵御,而是主動吸納、對抗,甚至……在適應中淬煉!
“他……他在利用‘宇宙最強者高段’的壓力淬煉意志?!”
骸族強者冰冷的意念中首次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震顫。
能承受壓力,以及能在這股壓力下修煉,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他們這些幾位至少存活了超過一個輪回時代的宇宙之主,若是咬咬牙,未必不能短暫承受‘宇宙最強者高段區域’的意志壓力。
但卻絕無可能在其中修煉,若是強行修煉,意志被壓力重創都是輕的。
然而!
姜明的身影,還沒有停下!
那道身影再次抬步,那身影周邊環境已經被黑紋石柱的意志沖擊扭曲。
在他們這些頂尖宇宙之主眼中,那片區域早已是漆黑一片。
這并非真實的漆黑,而是他們的意志被黑紋石柱強行扭曲的象征。
可那道金紅色光芒,如同在無盡深淵中升起的恒星,一步步堅定朝前!
“那里……時間流速恐怕超過五千倍……意志沖擊……”
星光身影沒有說完,但意念中的駭然清晰可辨。
他們彼此沉默,再無交流。只是默默‘注視’著那片吞噬了金紅色身影的黑暗區域。
一種名為‘震撼’的情緒,在他們心中回蕩。
這個突然出現的強者,意志之強,遠超他們的想象。
“那是宇宙最強者嗎?”
有人愣愣出聲……
但話沒說完,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宇宙最強者需要開辟小型宇宙,如今時代只有還身處原始宇宙之中的強者才能從宇宙之主突破成宇宙最強者。
而宇宙最強者的突破,小型宇宙的出現,瞞不住宇宙海的強者,會第一時間,便被所有人得知。
所以那道陌生身影雖強,卻絕無可能是宇宙最強者。
整個黑紋石柱空間的修煉者雖然不少,但說起來其實也就幾十位,每多一個新人出現,都會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黑紋石柱空間,2號石柱區域。
貝敕星主那巍峨如恒星般身影,散發著令人寧靜的祥和氣息,仿佛與黑紋石柱古老威嚴的意志場達成了某種和諧的共鳴。
他并非在對抗壓力,而是在細細體悟、梳理其中流淌的法則韻律,這是他漫長歲月中的修行常態,也時常將所得分享給周圍的宇宙之主們,頗受敬重。
哦?一位新人,意志竟如此凝練扎實。”
貝敕星主的意念帶著一絲好奇。
有這樣意志的新人,可不多見。
“竟能如此從容進入‘真神級高段區’?甚至在其中修煉,磨礪意志……”
他溫和的意念中帶上了驚訝。
“此地意志沖刷,已非單憑堅韌可渡,需對自身意志本質有極深掌控,甚至……其意志強度,恐怕已接近甚至達到真神極限。
這等強者,何時出現的?”
貝敕星主的欣賞逐漸轉變為嚴肅的審視,最后化為深沉的震撼。
因為即便是他自己,也無法在那個區域磨礪意志!
……
距離貝敕星主極為遙遠的另一片區域,無數粗大、猙獰、流淌著暗紅色汁液的墨綠色藤蔓,盤根錯節地占據了一大片虛空,形成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血肉叢林’。
這便是血蘭始祖的領地。它沒有固定的‘身形’,這些藤蔓便是它意志與神體的延伸,散發著冰冷、貪婪、邪惡到極致的靈魂波動。
任何生命膽敢靠近其百萬公里內,都會被它視為入侵與養料,毫不猶豫地絞殺吞噬。
姜明最初的活動并未引起這株邪惡植物的太大興趣,一個在遠處磨礪意志的宇宙之主罷了,只要不靠近它的‘餐桌’,它懶得理會。
然而,當姜明踏入‘真神級高段區’,尤其是他主動引動意志淬煉,爆發出那精純而強大的金紅色意志輝光時,血蘭始祖那遍布的藤蔓同時微微一僵。
“嗯?”
一道冰冷的邪惡意念在藤蔓網絡中傳遞。
“很強的意志光芒……”
它對意志層面的感知極其敏銳,因為它自身的強大很大程度上便依賴于詭異而強大的靈魂侵襲能力。
姜明此刻展現的意志強度讓它有些不適。
“麻煩的家伙。”
邪惡的意念高度警戒地鎖定著那片黑暗區域,充滿了忌憚與殺意,卻不敢有絲毫靠近探查的念頭。
并緩緩收縮了部分藤蔓。
……
姜明此刻的感受,遠非外界猜測的‘從容’。
隨著姜明越發深入,周圍的意志壓力也越來越大。
如果說之前的意志沖擊是海嘯拍岸,那現在就是整個海洋的重量壓在了每一寸意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