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寒話音落下不久,院落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魂力波動,緊接著便響起了獨孤博那略顯沙啞卻帶著恭敬的聲音:“少主,獨孤博求見,有要事稟報。”
凌寒眉頭微挑:“進來。”
院門無聲開啟,兩道身影走了進來。前面的是身著墨綠色長袍,面容枯槁但眼神矍鑠的毒斗羅獨孤博。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則是一個身形矯健、面容清冷精致的黑衣少女,正是朱竹清。
相較于數月前被凌寒救下時的惶恐與孱弱,如今的朱竹清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身姿挺拔如青松,一雙原本帶著驚惶的貓瞳此刻變得沉靜而銳利,隱隱有幽光流轉。雖然年紀尚小,但那份屬于幽冥靈貓的冷艷與敏捷已然初具雛形。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那穩定而內斂的魂力波動,赫然已經達到了二十級的瓶頸!
“師父!”朱竹清一見到凌寒,清冷的小臉上立刻浮現出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孺慕之情,快步上前,便要行大禮。
凌寒抬手虛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微笑道:“不必多禮。看來,在冰火兩儀眼的收獲不小。”
獨孤博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稟少主,竹清小姐天賦極佳,又刻苦異常,加上冰火兩儀眼的能量輔助和那塊萬年幽靈貓左腿骨的淬煉,已于三日前成功突破至二十級,魂力穩固。老仆特帶她前來,聽候少主下一步安排。”他言語間對朱竹清的贊賞是發自內心的,同時也將功勞歸于凌寒提供的資源和自己的“略微”指導。
凌寒點了點頭,目光贊許地看向朱竹清:“很好。二十級,是魂師道路上的第一個重要門檻。你的根基打得很扎實,沒有辜負那塊魂骨。”
得到師父的肯定,朱竹清心中暖流涌動,小臉因激動而微微泛紅,她用力點頭:“都是師父栽培之功,竹清不敢懈怠!”她目光掃過凌寒身后那四位風姿綽約、氣息深不可測的女子,心中了然。凌落宸、王冬兒、馬小桃她都見過,知道她們是師父的……嗯,極為親密之人,也是龍皇學院最大的倚仗。她的目光在凌落宸和王冬兒身上停留時,帶著恭敬,畢竟這兩位“師娘”曾在她初入師門時給過她見面禮。看向馬小桃時,則多了一絲敬畏,這位紅發師娘的氣息太具侵略性了。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緊挨凌寒站立、擁有著璀璨金發和琥珀豎瞳的凌秋兒身上時,不禁微微一怔。
好特別的女人!那種仿佛源自血脈深處的尊貴與野性交織的氣息,以及那非人的豎瞳,都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甚至比面對其他三位師娘時更甚。
這位是……新來的師娘?朱竹清心中立刻浮現出這個念頭,畢竟以她對自家師父那“招蜂引蝶”體質的初步了解,這實在是太合理了。
凌寒察覺到朱竹清的目光,主動介紹道:“竹清,來,這位是凌秋兒,是我的……”他略微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朋友。”
朋友?朱竹清清澈的貓瞳中閃過一絲明顯的狐疑。她雖然跟師父相處時間不算太長,但在冰火兩儀眼時,獨孤博沒少跟她八卦龍皇學院的情況,尤其是關于師父和幾位“女斗羅冕下”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再加上她親眼所見,師父身邊這幾位絕世女子,哪一個看師父的眼神是單純的“朋友”該有的?這位金發的凌秋兒姐姐,雖然沉默,但那眼神幾乎黏在師父身上了,都快拉絲了!
朋友?師父騙鬼呢!明明就是個花心大蘿卜,還不好意思承認!朱竹清心里暗自腹誹,但面上卻不敢表露絲毫,只是恭敬地對凌秋兒行禮:“竹清見過秋兒前輩。”她聰明地用了“前輩”這個中性稱呼。
凌秋兒那雙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琥珀豎瞳淡淡地掃了朱竹清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并沒有多余的話語。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凌寒身上,仿佛朱竹清只是路邊的一棵無關緊要的小草。
這種淡漠,反而讓朱竹清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這位“秋兒前輩”眼里只有師父,其他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這絕對是“師娘”級別的占有欲!
就在這時,王冬兒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很自然地伸手攬住朱竹清的肩膀,一副“自家孩子”的模樣:“小竹清,不錯嘛,這么快就二十級了!看來在冰火兩儀眼沒偷懶!”她比朱竹清高一些,這樣攬著,倒真有幾分師娘的架勢。
朱竹清對這位活潑開朗的“冬兒師娘”很有好感,乖巧道:“多謝冬兒前輩關心,竹清不敢偷懶。”
“什么前輩不前期的,叫師娘!”王冬兒皺了皺挺翹的鼻子,故意板起臉,但眼中的笑意卻藏不住,“我可是你師父明媒正娶……呃,不是,是第一個認定的妻子!叫師娘!”她還不忘強調“第一個”,同時瞥了凌落宸和凌秋兒一眼,挑釁意味十足。
凌落宸端坐不動,只是周身的寒氣似乎又重了一絲,輕哼道:“幼稚。”
馬小桃則哈哈一笑:“冬兒,你就別嚇唬小孩子了。不過竹清啊,你確實該叫師娘,我們可都是你師父最親近的人。”她說著,還朝凌寒拋了個火辣辣的媚眼。
朱竹清小臉微紅,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凌寒。雖然心里早就把這幾人當成了師娘,但自己不好意思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