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視線鎖定在角落里的一個不起眼,由暗影金屬打造的特殊牢籠上。
里面囚禁著一個看起來相對平靜,散發著某種特殊波動的人類女性靈魂。
就是她。
吳恒走上前,靈魂鑰匙靠近牢籠的鎖孔,牢籠無聲開啟。
他伸手一招,那個特殊的靈魂便不受控制地飄出,被他用一團陰影能量包裹,收入傀儡邪靈體內。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周圍囚籠里那些無數的靈魂,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哀嚎與哭泣聲變得更加凄厲、絕望,仿佛在祈求解脫,又像是在控訴。
吳恒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抬起手,隨意地一揮。我都感覺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濃稠如墨的陰影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迅猛擴散,瞬間淹沒了整個地下囚籠。
傀儡邪靈的數十條觸手從陰影中瘋狂伸出,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帶著強烈的貪婪與吞噬欲望。
這可是這些家伙自找的,吳恒可不是什么救苦救難之人。
更何況以他的念頭掃過,這里的每一個家伙都身纏怨念。
觸手們刺入每一個囚籠,無視這些靈魂的掙扎與哀嚎,如同吸管插入飲料般,強行抽取、吸收著被囚禁的靈魂。
惡鬼的怨念、惡魔的殘暴、人類的恐懼與絕望....所有這些負面能量與靈魂本源,都化作了最純粹的養料,被觸手吞噬。
它們暫時儲存于傀儡邪靈體內的特殊位置,留待返回后提煉或利用。
幾個呼吸之間,整個地下囚室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大量破碎的牢籠和殘留的冰冷氣息。
所有的靈魂,無論善惡強弱,都成了吳恒的戰利品。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沿著原路返回,仿佛只是清理掉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雜物。
當吳恒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地面的甬道后不久。
惡魔近衛軍的營地中央,突然響起了克勞力那帶著驚恐與悲憤,猶如‘著急救駕的公公’一般的尖叫聲:
“不好了,出大事了!!”
“莉莉絲女王....女王陛下她....遭遇了卑鄙的暗殺!!”
他連滾爬爬地沖到一群正在操練的近衛軍統領面前,臉上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慌與淚水,當然如果惡魔有眼淚的話。
“是天堂,是那些該死的鳥人干的!”克勞力聲嘶力竭地控訴,“我剛剛想去向女王匯報工作,卻發現她已經....氣息全無,只剩一張皮!”
“現場殘留著濃郁的可惡的圣光氣息,天啟之戰已經開啟,他們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營地瞬間一片嘩然,惡魔們群情激憤,怒吼著要殺上天堂報仇。
克勞力忍住內心興奮,趁機跳上一塊巨石。
他的力量早就超過莉莉絲,達到了惡魔之王的級別,但對于這些惡魔的統治權,都是來源路西法的恩賜,這些惡魔信奉路西法。
沒有一個借口的前提下,他根本無法掌控這些惡魔中的精銳。
之前的隱忍,都是在尋找一個機會,如今機會來了。
克勞力揮舞著手臂,聲音帶著蠱惑力:“戰士們,莉莉絲女王隕落,但我們不能群龍無首,天啟之戰需要領袖!”
“我,克勞力,深受女王信任,他晃了晃手中一份偽造的‘委任狀’,在這危急存亡的時刻,愿我意暫時承擔起軍團長的職責,帶領大家,為莉莉絲女王復仇,為路西法陛下的大業效忠!”、
“當大戰完全開啟,我保證會沖在戰斗的第一線。”
聽到這話,惡魔軍中出現了騷動,有質疑,有憤怒,也有....默認。
此刻的克勞力展示出了自身強大的惡魔氣勢,赫然達到了惡魔之王的級別。
就在這時,幾位手握實權的近衛軍統領,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緩緩出列,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卻清晰地響起:
“愿聽從克勞力大人調遣!”
這些統領,早已被收買,暗地里與克勞力簽訂了秘密靈魂契約,許以重利,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有了他們的帶頭,再加上莉莉絲確實死亡,靈魂氣息完全消失,以及克勞力‘合情合理’的解釋和煽動,大部分惡魔在茫然與憤怒中,暫時接受了這個結果。
或許它們的忠誠,本身就少的可憐。
克勞力站在高處,看著下方臣服的惡魔軍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得意與野心。
這個位置他謀劃了太久,今天,終于借助吳恒這把‘刀’,剔除了最大的障礙,成功上位。
與此同時,在莫里克莊園內,死神管家與漢娜早已準備好的召喚陣亮起了穩定的光芒。
吳恒的身影在光芒中緩緩浮現,過程平靜無比,歸途中沒有受到任何阻礙或干擾。
他甚至注意到,來時所經過的那些區域,一些原本可能存在的小麻煩,比如游蕩的野生魔物、不穩定的能量亂流似乎都被人貼心地提前清理干凈了,一路暢通無阻。
“服務倒是周到。”
吳恒心中漠然評價,對于克勞力的效率和識趣,算是勉強認可。
當然,如果忽略掉服務開始時,那個令人極度不適的‘親吻式簽約儀式’的話。
他踏出召喚陣,重返現實世界。
將傀儡邪靈那條神性觸手中,保存的那個特殊的靈魂,自安全室內釋放了出來。
在地獄收割的靈魂材料也需要一些處理。
......
路西法此刻正聆聽著一名跪伏在地,渾身顫抖的惡魔近衛軍斥候的匯報。
“....根據殘存的能量波動和幾個僥幸未徹底消散的游魂記憶,那群不知死活的土著神,之前確實聚集在印第安納的‘極樂田野酒店’,并且似乎在商討如何....”
“....如何對付您!”斥候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微不可聞。
路西法聞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如同看到螻蟻試圖絆倒巨象般的玩味。
“哦?”他輕輕吐出一個音節,卻讓那斥候惡魔抖得更厲害了,“是誰,給了他們如此的勇氣?”
他沒有動用龐大的意念直接掃描,那會打草驚蛇,也過于無趣,他更喜歡親臨現場,去感受那些渺小存在,在絕望前最后的掙扎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