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京城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籠罩,豆大的雨點砸在陸氏集團總部的玻璃幕墻上,濺起細密的水花,將窗外的摩天大樓暈染成模糊的剪影。
頂層會議室里,氣氛卻比窗外的暴雨還要凝重幾分。
陸知彥坐在主位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銳利地掃過投影幕布上的季度財報。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裝,即使是在這樣嚴肅的會議中,周身依舊透著一股慵懶矜貴的氣息。
“海外市場的拓展進度滯后了百分之十五,”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下周之前,我要看到解決方案。”
下方的部門主管們紛紛點頭應是,沒人敢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只有許鳴坐在角落,悄悄用手機回復著消息,嘴角還帶著一絲看熱鬧的笑意——他剛收到消息,秦笙笙又在老宅鬧著要見陸知彥,被管家攔在了門外。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撞開,周芙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手里緊緊攥著手機,聲音都在發顫:“陸總!不好了!您的車……您的車在城郊公路失控了!而且……而且溫小姐在車里!”
“哐當”一聲,陸知彥手里的鋼筆掉在了光滑的會議桌上,滾出老遠。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原本平靜的眼底瞬間被慌亂取代。
“你說什么?”他一把抓住周芙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溫穗怎么會在我的車上?”
周芙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解釋:“聽司機說,溫小姐本來要去實驗室,路上遇到堵車,您讓司機先送她過去……結果車剛上城郊公路,剎車就失靈了!”
陸知彥再也顧不上會議,一把推開周芙,快步沖出會議室。
電梯還沒上來,他直接沿著消防通道往下跑,西裝外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腦海里不斷閃過溫穗的身……他不敢想,如果溫穗出了什么事,他該怎么辦。
與此同時,城郊公路上,溫穗正坐在陸知彥那輛黑色賓利的后座,臉色蒼白。
司機拼命踩著剎車,可剎車踏板卻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車子沿著斜坡飛速向下沖,路邊的護欄在視線里飛速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像是死神的嘶吼。
“溫小姐,您抓好了!”司機額頭滿是冷汗,試圖轉動方向盤,避開前方的障礙物。
溫穗緊緊攥著安全帶,指尖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
如果這一次能活下來,她是不是該好好跟他談談?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突然從側面沖了出來,直接擋在了賓利的前面。
溫穗瞳孔驟縮,她看清了駕駛座上的人——是陸知彥!
“砰!”
劇烈的碰撞聲響起,賓利的車頭狠狠撞在了越野車的車尾上。
安全氣囊瞬間彈出,將溫穗緊緊護住。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當溫穗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醫院的VIP病房里。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白色的床單上,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她動了動手指,感覺渾身酸痛,尤其是額頭,傳來陣陣鈍痛。
“溫小姐,您醒了?”守在床邊的護士立刻上前,關切地問道,“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溫穗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骸拔摇覜]事。那個司機呢?還有……陸知彥呢?”
護士的眼神暗了暗,低聲說:“司機只是受了點輕傷,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陸總他……他還在搶救室,情況不太樂觀。”
溫穗的心猛地一沉,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護士按住了:“溫小姐,您現在還需要休息,不能下床。”
“我要去看看他?!睖厮氲恼Z氣堅定,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她怎么也沒想到,陸知彥會為了救她,不惜用自己的車去攔失控的賓利。
那個總是對她冷冰冰的男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溫崢走了進來。
他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看到溫穗醒了,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穗穗,你終于醒了。感覺怎么樣?”
“二哥,陸知彥他怎么樣了?”溫穗抓住溫崢的手,急切地問道。
溫崢嘆了口氣,坐在床邊,輕聲說:“還在搶救。醫生說他顱內出血,情況很危險。”
他頓了頓,又說,“對了,我在搶救室外面看到沈明珍和陸與深了,他們倆……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溫穗的心一涼,她想起了之前沈明珍母子的種種陰謀。
難道這次的車禍,不是意外?
“二哥,你去查一下,這次的車禍到底是怎么回事?!睖厮氲难凵褡兊帽?,“我懷疑,是沈明珍他們搞的鬼?!?/p>
溫崢點了點頭:“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你放心,只要是他們做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與此同時,醫院走廊的盡頭,沈明珍和陸與深正站在窗邊,低聲交談著。
沈明珍穿著一身名貴的連衣裙,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沒想到陸知彥這么蠢,竟然為了救溫穗那個女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陸與深也笑了,眼神里滿是貪婪:“媽,這下好了,陸知彥一死,陸氏集團就是我們的了。顧辛華那個老太婆本來就快不行了,要是知道陸知彥死了,肯定會氣絕身亡。到時候,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接管陸氏了?!?/p>
“沒錯?!鄙蛎髡渑牧伺年懪c深的肩膀,“不過,我們還得小心點。溫穗那個女人也不是好惹的,還有溫崢,他肯定會查這次的車禍。我們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能讓他們抓住任何把柄?!?/p>
陸與深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我已經讓人去處理現場的痕跡了,不會有人發現是我們做的。”
就在他們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搖了搖頭:“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陸總他……還在昏迷中,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自己的意志了?!?/p>
沈明珍和陸與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失望。
不過,轉念一想,只要陸知彥一直昏迷,他們一樣可以掌控陸氏集團。
“醫生,那陸總什么時候能醒過來?”沈明珍假裝關切地問道。
醫生嘆了口氣:“不好說??赡苊魈炀托蚜耍部赡堋肋h都醒不過來?!?/p>
沈明珍點了點頭,拉著陸與深轉身離開。
走到走廊拐角處時,她低聲對陸與深說:“我們去見顧辛華,把陸知彥昏迷的消息告訴她。我就不信,她還能撐得住?!?/p>
陸與深點了點頭,跟著沈明珍向顧辛華的病房走去。
顧辛華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這幾天因為陸氏集團的事情,病情更是加重了。
當她看到沈明珍和陸與深走進病房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你們來干什么?”
沈明珍走到病床邊,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容:“媽,我們是來看您的。對了,有件事要告訴您,知彥他……他出車禍了,現在還在昏迷中,醫生說……說他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p>
顧辛華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抓住沈明珍的手,急切地問道:“你說什么?知彥怎么會出車禍?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明珍嘆了口氣,裝出一副悲痛的樣子:“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剎車失靈了。溫穗那個女人也在車里,不過她運氣好,只是受了點輕傷。”
聽到溫穗的名字,顧辛華的眼神暗了暗。
“奶奶,您別太傷心了?!标懪c深上前,假裝安慰道,“陸知彥現在還在昏迷中,陸氏集團不能沒有領導人。我覺得,不如讓我先暫代董事長的位置,等陸知彥醒過來再說?!?/p>
顧辛華冷笑一聲,她怎么會不知道陸與深的心思?!澳阆氘敹麻L?”她看著陸與深,眼神里充滿了不屑,“你以為你有這個資格嗎?陸氏集團是陸家的產業,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p>
陸與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奶奶,我怎么是外人呢?我也是陸家的一份子?。 ?/p>
“你是不是陸家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鳖櫺寥A的語氣冰冷,“我警告你,別打陸氏集團的主意。否則,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你得逞?!?/p>
沈明珍見顧辛華態度強硬,也不再偽裝,她冷笑一聲:“顧辛華,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管陸氏集團的事?我告訴你,知彥要是醒不過來,陸氏集團遲早是我們的。你識相點,就把董事長的位置讓出來,否則,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聽話?!?/p>
顧辛華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沈明珍和陸與深,說不出話來。
突然,她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向后倒去。
沈明珍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扶住顧辛華,卻被陸與深攔住了。
“別管她?!标懪c深的眼神冰冷,“她死了正好,省得我們再動手?!?/p>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醫生和護士沖了進來。
經過一番搶救,醫生搖了搖頭:“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顧女士她……已經去世了?!?/p>
沈明珍和陸與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興奮。
顧辛華一死,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們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顧辛華在得知陸知彥出車禍后,就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她在臨終前,悄悄給律師打了個電話,將自己名下三分之一的陸氏股份轉給了溫穗。
她知道,只有溫穗,才有能力阻止沈明珍母子,保住陸氏集團。
顧辛華去世的消息傳來時,溫穗正在病房里看著窗外。
她的心里五味雜陳。
“溫小姐,有位律師找您。”護士走進病房,輕聲說道。
溫穗愣了愣,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律師走進病房,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恭敬地遞給溫穗:“溫小姐,您好。我是顧辛華女士的律師,這是她臨終前留給您的股權轉讓書。她將自己名下三分之一的陸氏集團股份,轉讓給了您。”
溫穗接過股權轉讓書,看著上面的內容,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沒想到,顧辛華竟然會把股份轉給她。這不僅是一份信任,更是一份責任。
“謝謝?!睖厮氲穆曇粲行┥硢 ?/p>
律師點了點頭:“溫小姐,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聯系我?!?/p>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溫穗看著股權轉讓書,心里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住陸氏集團,不讓沈明珍母子得逞。
幾天后,溫穗的身體逐漸恢復,她出院后,第一時間去了陸知彥的書房。
她想看看,有沒有什么關于陸氏集團的重要文件,或者是沈明珍母子陰謀的證據。
陸知彥的書房很大,裝修得簡約而大氣。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書桌上整齊地擺放著文件和鋼筆。
溫穗走到書桌前,輕輕拉開抽屜,開始翻找起來。
突然,她在抽屜的最底層,發現了一疊畫紙。
她好奇地拿出來,打開一看,瞬間愣住了。
畫紙上畫的全是她的身影……每一張畫都栩栩如生,細節之處處理得非常到位。
而且,每一張畫的右下角,都標注著日期。
溫穗看著這些畫,心里泛起一陣暖流。
她沒想到,陸知彥竟然會偷偷畫她。而且,從日期來看,這些畫已經畫了很多年了。
她繼續翻找,又在畫紙下面發現了一份文件。
原來,她以為的順遂,并不是運氣好,而是陸知彥一直在背后默默為她付出。
他為她掃清了所有障礙,托舉著她一步步爬得更高。
溫穗看著文件,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想起了以前對陸知彥的誤解,想起了自己總是對他冷淡相待,心里充滿了愧疚。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了,陸知彥的秘書走了進來。
他看到溫穗,愣了愣,然后恭敬地說道:“溫小姐,您怎么在這里?”
溫穗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秘書:“我……我來看看有沒有什么重要的文件。對了,陸知彥他……他怎么樣了?”
秘書嘆了口氣:“陸總還在昏迷中。不過,醫生說他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只是什么時候能醒過來,還不好說?!?/p>
溫穗點了點頭,又問:“沈明珍和陸與深呢?他們有沒有什么動作?”
秘書的眼神暗了暗:“他們已經開始著手接管陸氏集團了,還準備召開董事會,讓陸與深正式成為董事長。”
溫穗的眼神變得冰冷:“我知道了。你幫我準備一下,我要去參加董事會?!?/p>
秘書愣了愣:“溫小姐,您……您要去參加董事會?可是您現在……”
“我現在是陸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我有權利參加董事會?!睖厮氲恼Z氣堅定,“而且,我不會讓沈明珍母子得逞的?!?/p>
秘書點了點頭:“好的,溫小姐。我這就去準備?!?/p>
陸氏集團的董事會在總部大樓的會議室召開。
沈明珍和陸與深坐在主位兩側,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會議室里坐滿了董事,他們大多都是老狐貍,看著沈明珍母子,眼神里充滿了審視。
“各位董事,今天召開董事會,主要是為了討論新董事長的人選?!鄙蛎髡淝辶饲迳ぷ?,開口說道,“大家也知道,知彥出車禍后一直昏迷不醒,顧女士也已經去世了。陸氏集團不能沒有領導人,我認為,與深是最合適的人選。他年輕有為,有能力帶領陸氏集團走向新的輝煌。”
陸與深也跟著開口:“各位董事,我知道我年輕,可能還有很多不足之處。但我會努力學習,不辜負大家的期望。我相信,在我的帶領下,陸氏集團一定會越來越好?!?/p>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溫穗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套裙,頭發整齊地挽在腦后,臉上帶著從容自信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睖厮胱叩綍h室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董事,“各位董事,我想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我現在是陸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顧辛華女士在臨終前,將她名下三分之一的股份轉給了我。再加上陸老爺子之前贈予我的股份,我現在擁有陸氏集團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p>
全場嘩然,董事們紛紛議論起來。
沈明珍和陸與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溫穗,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來參加陸氏集團的董事會?”沈明珍怒視著溫穗,語氣冰冷。
溫穗冷笑一聲:“外人?我是陸知彥的妻子,怎么能算是外人?而且,我現在是陸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我有權利參加董事會,也有權利對新董事長的人選提出異議?!?/p>
“你……”沈明珍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陸知彥的助理推著輪椅走了進來。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陸知彥!他雖然還很虛弱,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陸總!”董事們紛紛驚呼起來。
沈明珍和陸與深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陸知彥竟然醒了過來。
陸知彥看著沈明珍和陸與深,語氣冰冷:“你們以為,我死了,你們就能掌控陸氏集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