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黃云白日曛,南風吹柳雨紛紛。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p>
他將前世那首經典詩作稍作了修改,而這修改卻也恬巧應了眼前的景。
南方這個時節正是吹南風,上林山種植的都是柳樹,再加上如今下雨。全都對應上了。
但這首詩最精妙的卻是最后兩句!
錢益之在看到最后兩句時,眼中露出一股驚喜,整個人都激動幾分,陶謙之則是眼帶羨慕。他張嘴就將詩念了出來。
“千里黃云白日曛,南風吹柳雨紛紛。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隨著他念出詩句的剎那,外面那些看熱鬧的人眼中暴起一團精芒,有人忍不住出聲喝彩。
柳長欽則是呆立在原地,眼中充滿了震驚,嘴里輕喃著。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隨手就作出如此好詩,我不信!”他又一次被打擊到了。
堂堂的京城八大才子之一,他感覺自己在蘇凡面前就跟小丑一樣,人家詩作信手拈來,可他呢,只怕幾年都不一定能夠有一首好詩面世。
“哈哈……好一個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小子,你這詩老夫收下了……哈哈……”
錢益之仰天長笑,眼中是抑制不住的興奮跟激動。
蘇凡這首詩太好了,不僅傳世,更是透出一股豪邁,僅憑此詩,就足以讓他名流千古。
他此時看蘇凡是越看越喜歡。
說起來,他跟蘇凡之間本就沒有什么仇怨,他來陶謙之處,其實也是不想讓好友因蘇凡,而背上千古罵名。
不然,他又何至于出題三道,除了想讓蘇凡知難而退外,也想要考驗一下對方。
在蘇凡第二題的表現,已經讓他改變主意,他沒想到第三題中,蘇凡的表現更驚艷。
這也讓他生起了惜才之心。
“陶兄,你看這雨都下了,我和蘇小子就不在你這留飯了……走……蘇小子,老夫送你回去……”錢益之拿起詩稿,小心翼翼的疊起藏入懷中,他對一旁招了招手。
等在那的四名侍從連忙撐著傘過來了,有人為錢益之打傘,也有人為蘇凡打傘。
陶謙之剛回過神來,看著拉起蘇凡就想要走的錢益之,頓時呆立在原地。
這老小子不是來找蘇凡麻煩的嗎!?賭都打了。
可現在,他這表現是幾個意思?!
這是想拐他的弟子呢!他張嘴本想將錢益之給攔下來。
可話到了嘴邊,卻硬是說不出口了。他笑了笑,只是擺了擺手。
“慢走……不送!”
蘇凡被錢益之強行拉走,心中有些愕然的同時,他連忙對玲瓏道:“玲瓏,快將酒送給陶院長。”
聽到他這話,玲瓏連忙將手上提著的酒送到涼亭中。
“陶院長,今日小子過來是特意給您送酒的,你先喝著,喝完了就派人支會一聲,小子再給你送!”
陶謙之聞言,笑了笑,接過了玲瓏手上的酒,笑道:“小子,你這束修老夫收下了!”
他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呆了呆,錢益之則是愕然的轉頭看向陶謙之,有些無語,也有些好笑。
這老小子還真是迫不及待的認徒呢,一句收下束修,不就是向外人表明,他跟蘇凡有了師徒名分嗎?!
即使蘇凡沒有明著拜師,可他這話也算是一個態度。錢益之知道這老小子是怕他捷足先登,搶了他的弟子!
“你這老小子……難道就不怕壞了名聲……”錢益之對陶謙之笑罵道。
陶謙之聞言,看了眼錢益之,又看向外面那些看熱鬧的人,笑道:“就這小子今日的表現,老夫這名聲壞得了嗎!”
他這句話,也算是告訴了所有人,就蘇凡這樣的才能,還需要作弊嗎!老夫就收他為徒了,你們能咋的!
他話語看似溫和,可卻也透出了一股霸氣。
錢益之聞言,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拉著蘇凡離開了陶謙之的住所。
若是在之前,他絕對會全力阻止,可現在,他已經放心了。
兩人出了院門,院外那些看熱鬧的人頓時有些尷尬,一時間來不及撤離。
可錢益之就像是沒有看到這些人一般。
他能讓這些人在那看熱鬧,也是因為想利用他們,包括陶謙之沒管,也是想讓今日之事有個見證。
不然,這幫人哪能夠在外面看熱鬧。像他們這些人,錢益之又怎么會在意。能夠入得他眼的,也就是眼前這小子了!
他和蘇凡朝著山下走去,身后跟著四名仆從,兩人為錢益之和蘇凡打傘,剩下二人則護在身周。
柳長欽等人看著離開的蘇凡和錢益之,臉色一陣變幻,柳長欽更是一臉的不甘和憤怒。
他想到了自己去找京兆府報案的事,嘴角掛了絲陰狠。蘇凡將他給打了,京鐺府來抓人,看蘇凡該怎么辦!
至于錢益之雖然看重蘇凡,但他應該不至于公開包庇蘇凡吧,更不要說,在柳長欽想來,錢益之看重蘇凡,估計也是做做樣子吧!
說不定,待會碰到衙役抓人,錢益之還會落井下石,踩上幾腳呢。
畢竟,錢益之是二皇子的人,蘇凡可是五公主的人。因為奪嫡之爭的原因,他們之間可以算是敵對關系!
想到這,他抬步跟了過去,嘴角的陰冷濃了幾分。
一眾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也跟了出來,他們見柳長欽跟去,總感覺有事發生。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上林書院外,剛出書院,錢益之就想拉蘇凡去自己的馬車處同乘。
但還未等兩人過去,就見六名衙役走了過來,看著跟錢益之同行的蘇凡,六人中為首一人對錢益之拱了拱手道:
“拜見少師大人!在下京兆府捕頭鐵青云,此來是我擒拿打人兇手蘇凡,還請少師大人行個方便!”
說到這,自稱捕頭的鐵青云轉頭看向蘇凡。眼神冰冷間,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錢益之不僅是大儒、是二皇子之師,也官拜少師!對方這樣稱呼他也沒錯。
“打人兇手?鐵捕頭此話怎講!”錢益之看向鐵青云,眼神微冷道。
“這個……剛剛有人狀告蘇凡毆打秀才柳長欽,小人也是奉命前來拿人!”鐵青云聞言,連忙出聲道。
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不過,看向錢益之,眼中還是帶了幾分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