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見蘇凡如此自信,還以為蘇凡棋藝不錯呢,可哪想到他看起來就跟外行人一樣。
外面吃瓜群眾看到此景,頓時一喜,柳長欽頂著一張腫臉,差點就要出聲嘲諷了。
就在這時,蘇凡看向陶謙之和錢益之,笑了笑道:“錢老、陶院長,不知道你們可聽過置之死地而后生?!”
隨著他這話一出口,柳長欽等一眾吃瓜群眾則是一臉不屑,陶謙之和錢益之則是皺了皺眉,有些詫異的看著蘇凡。
不過,兩人回過神來,連忙將目光望向棋盤,陶謙之更是將被吃的白子拿開,當看到眼前的局面時,他眼中露出一股驚容。
同樣一臉吃驚的還有錢益之,他看向棋盤,又看向蘇凡,眼中露出一股震驚。
蘇凡那句置之死地而后生,讓他才明白蘇凡的真正意圖,他那一子看似下得很蠢,也很隨意。
可正是因為他那一子自盡似的下法,居然將局面給重新打開了。而且,錢益之的棋子出現了數處破綻。
一般人看不出來,可錢益之這棋道圣手卻看出來了,自己最少因蘇凡這一子,露出了三處破綻。
可他只有一次落子的機會,根本就來不及補全破綻。
也就是說,蘇凡一子不僅破了他的緊逼和必勝之局,甚至將他逼向了絕路。
蘇凡若是看出那三處破綻。他不出二十步,就要敗了!
“你……”錢益之看向蘇凡,眼露震驚。他不敢相信眼前這人是那個傳言中的廢物。
文采驚人,智商出群,就連情商也是無人能及。這樣的人真的是傳言中的廢物!
他看向蘇凡,指著其中一處方格,對蘇凡道:“若是我下在這,你將如作落子?”
他有些不死心的看向蘇凡,心中僥幸的以為蘇凡可能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
蘇凡看向棋盤,笑了笑,指向另三處方格,對錢益之道。“小子我有三處子可落,這……這……這!”
他這話一出口,錢益之不由得看向棋盤,望著蘇凡指的三處,眼露思索間,眼中暴起一團精芒。
他發現自己還是算漏了,自己看到的是三處破綻,可蘇凡看到的居然是四處。
也就是說,就算是蘇凡讓他三子,他將三處破綻補全,卻還是會輸給蘇凡!
他看著棋盤,越看越入迷,可他發現自己無論是如何落子,最后都沒有機會翻盤。
哪怕他沒有再下子,可蘇凡指出的四處破綻,處處致命。
柳長欽等人看著錢益之突然的轉變,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蘇凡不是隨意落子的嗎?
為什么讓錢益之這棋道圣手都給難住了!這怎么可能!
就在他們疑惑間,卻見錢益之突然仰天長笑,聲音帶了絲暢快!
“哈哈……好……好一個落子無悔!陶兄,你……眼光不錯……”
說到這,錢益之看向蘇凡,起身拍了拍蘇凡的肩,笑道:“唉……如此大才,居然讓老陶這老小子先遇上了,若是你早遇上老夫,老夫也定當收你為徒!”
他這話一出口,陶謙之一臉的傲然。
柳長欽等人卻是徹底傻眼,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他們以為蘇凡可能要丟人了,可哪想到等了半天,卻是聽到錢益之對蘇凡的認可。
更讓他們不敢相信的是,錢益之這時又道:“小子,老夫輸了……輸得心服口服!有機會,老夫再跟你討教!”
啥米?!錢益之認輸了!柳長欽等人被驚得說不出話來,蘇凡只落一子,居然就敗了錢益之,這怎么可能!
可錢益之這樣的大儒,不可能拿自己的名聲來成全蘇凡!只能說,蘇凡真的一子定乾坤,贏了錢益之!
就在柳長欽等人震驚間,錢益之對陶謙之拱了拱手道:“陶兄,恭喜了……錢某還有事,就不陪了……”
說到這,他看了眼外面的涼亭,就在這時,空中已經有雨滴落了下來。
此時正值梅雨季節,大端京都要地處南方,經常會有細雨濛濛!看著外面的細雨,錢益之有些感慨。
“下雨了……”說到這,錢益之笑看向蘇凡道。
“小子,趁著雨興,你可愿送老夫詩一首!”
他的語氣溫和幾分,看向蘇凡的目光中,帶了一絲贊賞。
蘇凡聞言,看向錢益之,對方的突然求詩,讓他感覺有些詫異,但很快,他就知道原因。
贈詩一般是友人之間。
錢益之讓蘇凡贈詩于他,這是在向外面那些人,或者說是其他人表明,他蘇凡是我錢益之看重之人。
這就是一個態度!他在向世人,向蘇凡表明自己的態度。他支持蘇凡……
雖然,他的身份是二皇子之師,可這并不影響他欣賞蘇凡。
蘇凡有些感動的看向錢益之,他想不到這個咄咄逼人,剛剛一直給他挖坑的老頭,此時居然會對他釋放善意。
錢益之的品行讓他佩服!
蘇凡拱了拱手,笑道:“既然錢老開口,小子自當遵從……”
隨著蘇凡這話一出口,涼亭外侍候的仆從立即會意,連忙去一旁的屋中取來了筆墨紙硯!
外間被雨突然淋的柳長欽等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全都傻眼了。也全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本來來找麻煩的錢益之,這時居然向蘇凡要詩,他是認真的?!
他就不怕蘇凡寫的詩狗屁不通,反而壞了他的名聲?他對蘇凡如此信任!?還如此看重!?
柳長欽氣得渾身發抖,也恨得牙癢癢的,他恨恨的看著蘇凡,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自從蘇凡在上林詩會人前顯圣之后,葉清語就再也沒見過他,他去找葉清語,也讓葉府下人給趕著。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個被他踩在腳下的廢物,會異軍突起。
不僅獲得陶謙之的欣賞,現在連找麻煩的錢益之也看重于他了!也讓他想借葉清語上位的打算落空。
天空的雨雖然很小,可柳長欽感覺自己被大雨淋得狼狽之極了。
與此同時,蘇凡已經開始作詩。他提筆在紙上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