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很尷尬,尷尬的恨不能用腳丫子扣出一套三室一廳。
尼瑪,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嗎?
不過本著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他一邊倒酒,一邊說道:“陳總說的是沈總吧,我想你真誤會了,我們只是合作伙伴。”
他將酒杯放到陳華強面前,而后站到了舒欣身后,雙手落在了舒欣肩上,“這才是我對象!”
呵呵,完美!
陳華強:……
舒欣臉上閃過一抹嬌羞,趕緊晃了晃肩膀,“該干嘛干嘛去。”
“呵呵……你看我,都怪我之前也沒問清楚,這不是鬧笑話了么,得嘞,我自罰一杯!”陳華強不好意思的端起酒杯,滋溜就是一口,一飲而盡。
有了這樣一個小插曲,氣氛一下子好了不少。
李長庚夫婦不知實情,琴姨倒是清楚,可更清楚魏大勇和閨女如今都不是一般人,見倆人感情好,也懶得再管他倆的事兒。
大家推杯換盞,氣氛越發(fā)的融洽了。
而且這吳老二做的飯確實好吃。
話不多,但席間可沒少做關(guān)心琴姨的小動作,能夠看得出,他對琴姨用心了,而琴姨似乎也很享受。
這一切魏大勇自然全都看在眼里。
老伴老伴,老了才是伴兒。
窺一斑而知全豹,至少他感覺這吳老二人不錯,趁著有話茬,忍不住開口說道:“二叔,聽妗子說,你打算在這邊開個小飯店?”
吳老二笑著放下了筷子,“對,地方已經(jīng)物色好了,我這幾天正在自己搞裝修。”
“那您長期在這邊,家里那邊呢?”魏大勇好奇道。
“他年輕那會兒在外面當兵,后來工作了,也一直很少回去,家里那邊父母早沒了,所以也沒什么好照顧的。”琴姨沒好氣的看了魏大勇一眼。
咋的,倒反天罡啊?
都是丈人問女婿,哪有女婿問丈人的?
“小琴說的對。”吳老二呵呵一笑,“我現(xiàn)在沒有任何負擔,今天正好趁著你們都在,我也表個態(tài)。
你們年輕能闖,想做什么就大膽的去做,我會照顧好小琴,不會讓你們操心的!”
聞言,琴姨頓時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你這人……跟孩子說這個干嘛,吃菜吃菜……”
魏大勇呵呵一笑,“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隨便問問,要是有什么困難隨時開口,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開心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大勇,舒欣,你們就放心吧,老二的為人,別人不清楚,你舅還不清楚嗎?”李長庚的紅臉突突,笑的跟朵菊花一樣。
一時間,現(xiàn)場氣氛再次被推到了高潮。
吃飽喝足,趙翠扶著李長庚回家休息,魏大勇則和陳華強一塊去了公司,留下他們一家子單獨相處相處。
二人來到精品養(yǎng)殖魚塘,雖然空氣中帶著一絲腥味,但吸上一口,卻讓人心曠神怡。
陳華強今天也沒少喝,站在魚塘邊上,一邊放水,一邊指著遠處正在作業(yè)的無人機,“瞧見了嗎,咱們現(xiàn)在也是與時俱進,高科技都用上了。”
魏大勇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這樣的話,豈不是節(jié)省了很多勞動力?!”
“那是自然。”
“可多余的勞動力咋辦?”魏大勇好奇道。
這邊的人以養(yǎng)魚為生,真把勞動力都裁剪了,還不出亂子?
陳華強抖了抖,順勢提上了褲子,苦笑道:“哪還有多余的勞動力,早些年搞承包制的時候就搬走了不少人,后來建了新區(qū),又走了一大批人。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寧肯風吹不著雨淋不到去廠里打螺絲,也不愿風餐露宿養(yǎng)魚了!
再說地都在這,大家每年都能拿到分紅,所以很少有年輕人回來干這一行了。”
說著,他指了指遠處的一片平臺,“你瞧,那邊操縱無人機的人,哪個不五六十歲?”
魏大勇看了一眼,不由一陣恍然。
事實上,他們那邊也一樣。
真正愿意回村干事業(yè)的年輕人確實太少了。
先不說掙錢多少。
就一個留在村里沒出息的名兒,就阻止了無數(shù)兒郎想要返鄉(xiāng)的腳步。
最簡單的例子,倘若一個女孩找對象,其中一人在城里工作,月入五千,另外一個在村里能掙一萬。
幾乎不用猶豫,肯定選城里的。
否則為啥現(xiàn)在結(jié)婚娶媳婦,都要城里的樓房?
是那逼仄的鴿子籠住著真舒服嗎?
不,那是鄙視鏈的進一步提升!
魏大勇深吸了口氣,立刻岔開了話題,因為他明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是時代的局限。
是歷史的遺留。
是無奈的選擇。
是暫時的苦難。
是必要的犧牲。
同樣也是發(fā)展的陣痛,前進道路上的曲折。
可他人微言輕,根本改變不了什么。
圍著幾處大型養(yǎng)殖點轉(zhuǎn)了一圈,又參觀了一下三合漁業(yè)的深加工廠,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三點多了。
告辭陳華強,魏大勇便打電話給了舒欣,“咱們什么時候回家?”
“我媽想孩子,非讓我留在這里住幾天,要不,我真住幾天?”
魏大勇:……
“不是,你確定住下合適?”
“你想什么呢!”舒欣沒好氣道:“人家老二叔租的飯店有住人的地方。”
“額……這樣啊,那行吧,什么時候想回去,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嗯嗯嗯,先掛了,她要抱著孩子去買衣服,我不太放心。”
“你們怎么去?”
“溜達啊,小區(qū)門口就有幾個童裝店。”
“哦哦哦,那我讓人把車給你送過來,進進出出的也方便。”
“不用,老二叔有車。”
魏大勇:……
“那你還缺啥不?”
“你煩不煩啊,我能缺什么,缺什么我就自己買了。”
“嘿,我這不是關(guān)心你么?”
“關(guān)心那個沈總?cè)グ桑蓿ㄐ拇筇}卜……你等著我跟大姐告狀吧!”
嘟嘟嘟嘟……
魏大勇:……
陳總誤我。
陳總誤我!
郁悶的隨手把手機一丟,魏大勇便準備開車回去,想了想,又拿了起來打給了宋含香。
過了半晌,電話這才接通。
“香姐,你記幾種藥,幫我打聽打聽……”
不等他說完,宋含香略顯著急的打斷了他,“你著急嗎?要是不著急晚點我打給你。”
“你怎么了?有事兒?”
“沒……沒事兒啊,能有什么事,我現(xiàn)在有點忙。”
魏大勇又不傻,她語氣里透著一絲急切氣憤,豈會聽不出來。
“不對,支支吾吾的肯定有事,趕緊說,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