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芷妍不想道歉，但還是拗不過她哥的威嚴，只能低低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吃完了，你們坐吧。”沈清禾感覺到一股銳利的眼神一直在掃視自已，估計是霍硯修的，他不會認出自已了吧？可是她一直都沒有抬頭啊，而且還化了妝，他應該認不出來吧？
沈清禾把飯盒裝進背簍里，拿起后就匆匆走了，從始至終沒有抬頭，不過轉身離開的時候還是露了半張側臉。
“是她？”
謝清源記性好，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那天他在黑市里遇到的那個聲音很像沈同志的嬸子，看她背著背簍，估計又是出來賣貨了吧？
“清源哥，你認識她啊？”霍芷妍立馬問，“不過這大嬸也真是的，她吃完了怎么不早說呢，害得我都誤會她了......”
“你給人家解釋的機會了嗎？嘴跟連珠炮似的。”霍硯修拉開凳子坐下，反問她，“你的禮貌和家教都去哪里了？”
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剛走到門口正要出去的沈清禾，他微微一愣，這個嬸子的身形怎么那么眼熟？還有側臉......霍硯修回想了一下，也覺得很眼熟，而且他覺得這人很奇怪，從他們來這么長時間，她一直都低著頭，要不是沒什么其他的異常，他就要當場詢問詢問了。
“哥！你怎么能這么說我？”霍芷妍不高興地撅起嘴，“我知道剛剛是我不對，我不是都道歉了嗎？”
服務員過來把沈清禾吃完的面碗端走，又用抹布把桌子擦了一下，說：“要點菜就去窗口。”
“哥，你要吃什么？我去點菜！”說著，霍芷妍又看向謝清源，“清源哥，你想吃什么？米飯還是面條？要不都點上吧？你下鄉才多久啊，就瘦了這么多，今天可要好好補補。”
“知道下鄉苦，你還私自報名下鄉干什么？”霍硯修面色很不好看地問了一句。
霍芷妍吐了吐舌頭，她當然是為了清源哥才報名下鄉的啊，她有錢，再怎么苦應該也苦不到哪里去吧？就是她大哥這次不知道是搭錯了哪根筋，竟然要來送她下鄉！從前他可是從來不管她這些事兒的，就算知道她要追著清源哥一起下鄉，估計也只會冷冰冰地說一句活該而已。
真是的，他來干什么呀？還打擾了她和清源哥單獨吃飯呢！
“我去點菜。”
霍芷妍跑了，謝清源笑著說：“硯修哥，你放心，我把芷妍當親妹妹看，她來這里下鄉我一定會照看好她的。”
霍硯修心里嘆了一口氣，面上卻不顯，只是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
走出國營飯店后沈清禾還在感嘆紅旗公社怎么這么小，他們竟然湊到了一張桌子上！幸好她溜得快，要是真坐在一起吃完一頓飯，估計真有可能被認出來，畢竟霍硯修可是軍人，觀察力十分敏銳，那個女同志也姓霍，難道是他什么親戚？
公社都逛了一遍，沈清禾覺得也沒什么地方可以玩的，就直接去了城外的小樹林，中午太陽毒，溫度還是有點高的，她就在陰涼地方坐著歇息了一會兒，快到一點半的時候就開始把空間里的糧食都運出來放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周圍有不少的藤蔓樹枝擋著，弄完這些，她就出了小樹林在外面等著。
周志安很守時，兩點剛到他就帶著人過來了。
矮猴喊了一聲，“周姐！”
沈清禾沖他點點頭，然后看向周志安，“貨在里面，你們先查一下再給錢吧。”
“嗯。”沈清禾辦事這么敞亮，就說明她沒做虧心事兒，周志安心里也稍微松了些。
“跟我過來吧。”
沈清禾帶著周志安、矮猴還有竿子一起進了小樹林，也是七拐八拐的，才到目的地，她把藤蔓和樹枝扯開，露出里面碼得高高、裝得鼓鼓的袋子，“都在這里了。”
周志安沖矮猴和竿子點點頭，兩人會意就上前開始驗貨了，他們沒有每個袋子都拆開來查，隨機抽了幾袋打開嘗了嘗面粉的味道，就回來對著周志安點了點頭，“老大，沒問題。”
周志安臉上終于露出一抹笑，他問沈清禾，“大姐，你想要錢還是要票？我這里都有。”
其實現在這個行情，票比錢要更稀罕，沈清禾之前沒提要錢還是要票，按理說他直接給錢就行了，不過他有意要跟沈清禾打好關系，就想故意賣她個好。
沈清禾沒有猶豫，“票。”
“全都要票？”
“你沒有？”
“有，大姐要，怎么可能沒有？”周志安笑了笑，拿出一個布袋子，他來之前準備好了兩個布袋子，一個里面裝的都是錢，一個裝的都是票，給哪個就看他心情，也看這個大姐的價值。
“都是些什么票？”沈清禾問。
“大部分是工業票、肉票、糧票還有油票這些日常用的，大姐，你要是想要什么自行車票、電視機票我也能弄到，不過這些票的價格......”
“暫時還不需要，這些票就行，等我什么時候有需求了，再跟你提。”
沈清禾說這話，一是因為她以后還真有可能用得上這些票，二也是想安周志安的心，表明自已可以跟他做長期交易。
“行，那就隨大姐你了。”周志安聽懂了，臉上的笑容也更真了。
“這一袋子里面有紅薯、玉米、高粱，還有豆子，你看看，哦，這邊一袋子里面裝的都是蔬菜，送給你們嘗嘗。”
裝粗糧的這個袋子癟癟的，沒裝多少東西，但裝蔬菜的這個袋子卻是鼓囊囊的，矮猴有點感動，“大姐，你人真好。”
周志安直勾勾地盯著裝蔬菜的袋子，心中有些猜疑，難道這個蔬菜的品質也跟那些糧食一樣？
看見他的樣子，沈清禾勾唇笑了笑，蔬菜的價格比糧食還要低很多，她沒有渠道自已出太麻煩，價格太高了沒人買，價格太低又不劃算。但面前這個人不同，他是紅旗公社黑市的老大，要說他背后沒有背景，她是不相信的，只要他能看上這些蔬菜，那她就不愁賺不到錢和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