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以團隊為單位,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對這臺報廢的刀盤,進行診斷修復,并最終讓它重新恢復運轉!”
“比賽現場,為大家準備了有限的維修工具和一些基礎的金屬原材料。如何利用這些有限的資源,去修復這頭鋼鐵巨獸,考驗的將是你們每個團隊的綜合實力!”
“現在,比賽開始!”
“轟——!”
這個堪稱是地獄級難度的考題一出,整個賽場,瞬間就炸了鍋!
“開什么玩笑?!修復這個?二十四小時?!”
“這他媽是瘋了吧!這東西,別說修了,光是把它拆解開,清理干凈,都不止二十四小時!”
“主軸承都抱死了!滾刀也碎了!液壓系統全廢了!這怎么修?拿頭去修嗎?”
“組委會這是想干嘛?他們是想看我們所有人都交白卷嗎?”
來自全省各地的頂尖高手們,在看到這個考題的瞬間全都傻眼了!
他們一個個圍著那臺巨大的刀盤,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已經不是挑戰了,這是刁難!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就在所有隊伍都一籌莫展,甚至開始有人抱怨的時候。
東海代表隊,卻已經悄無聲息地,行動了起來。
“王老。”
林凡的聲音在嘈雜的廠房里顯得異常平靜。
八級鉗工王建國,立刻像個聽到指令的士兵一樣,挺直了腰板。
“林師傅,您吩咐!”
他現在對林凡,已經是徹底的心服口服,言聽計從。
林凡繞著那巨大的刀盤,不疾不徐地走了一圈。
他的【神級洞察之眼】,早已將這頭鋼鐵巨獸的里里外外,所有的“病灶”,都看了個一清二楚。
“主軸承,不是簡單的抱死。”
林凡指著那被混凝土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核心區域說道,“是內部的滾柱碎了三根,卡住了滾道。
同時,固定的內圈因為巨大的沖擊力,產生了一條長約半米深達三毫米的疲勞裂紋。”
“你的任務,就是把它拆開,清理干凈,然后想辦法把那條裂紋給我補上。”
王建國聽得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隔著幾十厘米厚的混凝土和鋼板,林凡竟然能精準地“看”到內部滾柱碎裂的數量,和肉眼根本無法看見的疲勞裂紋的尺寸?
這是何等恐怖的洞察力!
“是!保證完成任務!”
王建國沒有絲毫懷疑,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越是高難度的挑戰,越能激發他這種老一輩工匠的熱血!
“劉姐。”
林凡又轉向了那位氣質冷冽的焊接大師。
“嗯。”
劉欣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但她的眼神,卻充滿了專注和期待。
“刀盤的主體支撐框架,在三點鐘和九點鐘方向,因為受力不均,產生了嚴重的內部應力集中。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里面的金屬晶格,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了。”
林凡指著兩處看起來完好無損的鋼梁說道。
“你的任務,就是對這兩處區域,進行應力釋放和結構補強。”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林凡頓了頓,“不準使用常規的加熱焊接手法。”
“不準用焊接?”
劉欣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作為一名頂尖的焊接和材料熱處理專家,她非常清楚,對這種厚重的鋼結構進行應力釋放,最常規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進行局部的精準的退火處理。
可林凡卻禁止她使用加熱手段。
那還能用什么辦法?
劉欣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無數種冷加工的方案,但又被她一一否決。
她看著林凡那雙深邃的眼睛,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在學術界還僅僅停留在理論階段堪稱是異想天開的方案!
她的眼神瞬間就亮了!
“我明白了。”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一句。
最后,林凡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從進了廠房開始,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一言不發的趙峰身上。
“趙峰。”
“在!”
趙峰的身體,猛地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經過了昨天那場毀滅性的降維打擊,和今天早上的“神跡”之后,他身上那股桀驁不馴的傲氣已經被徹底磨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林凡的敬畏和信服。
“那個大家伙的控制系統,在事故中,整個PLC(可編程邏輯控制器)都被砸爛了,主板和模塊全都燒得一干二凈。”
林凡指著刀盤后方,那個已經被燒得漆黑一片的控制柜說道。
“但是,它的核心存儲芯片,一塊軍用級別的EPROM,還完好無損。里面保存著這臺盾構機最原始,也是最核心的驅動程序和掘進參數。”
“你的任務,就是想辦法,把那塊芯片里的數據讀出來。然后,用賽場上提供的那些通用的單片機和開發板,給我重新寫一個臨時的控制系統出來。”
“能做到嗎?”
林凡看著他問道。
趙峰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了起來!
在沒有任何圖紙,沒有源代碼,甚至連指令集都可能已經失傳的情況下,去逆向破解一塊軍用級芯片的底層機器碼。
然后,再用一個完全不同的硬件平臺,去重構一個,功能和邏輯,都無比復雜的盾構機控制系統?
這個任務的難度,絲毫不亞于讓他徒手造一臺光刻機!
但是!
看著林凡那充滿了信任和鼓勵的眼神,趙峰的心中卻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戰意!
他知道,這是林凡在給他機會!一個讓他證明自己,救贖自己的機會!
“能!”
他咬著牙,重重地吐出了一個字!
“好。”
林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凡哥!凡哥!那我們呢?”
一旁的柯嚴和馬東,見任務都分配完了,急得抓耳撓腮。
林凡看了他們一眼,指了指那堆積如山的,破碎的滾刀和廢舊鋼材。
“你們倆,帶著王老和劉姐需要的工具,去把主軸承那里的混凝土給我砸開。然后,把所有能用的廢鐵,都給我分好類,搬到那邊去。”
林凡指了指廠房角落里,一臺巨大的中頻感應電爐。
“凡哥,那你干嘛去?”
柯嚴好奇地問道。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已經完全碎裂,毫無修復價值的滾刀基座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去,給咱們的長江一號換一副新牙。”
“新牙?”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全都愣住了。
他……他該不會是想……
用那堆廢鐵,重新造一批滾刀出來吧?!
要知道,盾構機的滾刀,那可是整個設備上,技術含量最高,材料要求最苛刻的部件之一!
它需要在高壓、高磨損、高沖擊的極端環境下,長時間地穩定地工作!
其刀圈部分,通常采用的,都是特種的,超硬的碳化鎢合金!
這種材料,需要在數千度的高溫和數萬個大氣壓下,進行粉末冶金燒結,才能成型!
別說這個小小的比賽現場了,就是放眼全國,能生產這種級別滾刀的廠家,都屈指可數!
而林凡現在,竟然想用一堆破銅爛鐵,和一臺最基礎的感應電爐,去復刻這種“神兵利器”?
這已經不是異想天見了!
這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