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禮義廉恥，大國形象，在利益面前，不過都是可以改變的。
利益足夠，自有大儒為你辨經。
只要朝廷被瀛洲的利益吸引，掠賣瀛洲奴隸，也會說成是合法移民。
或者是為了解救痛苦中的瀛洲百姓。這盡顯大國雅量。
回到大將軍府，顧道找來沈慕歸，讓他準備整個遼東和瀛洲的資料。
時間差不多了，要跟朝廷攤牌了。
這次沈慕歸沒攔著，他牢牢地記住棋圣的話，王爺要以國為家，化家為國。
他要好好感悟一下這句話，棋圣不可能無的放矢，一定是自己沒領悟。
公主府側門，一個小院子里。
不少京城大商人，在這里求見管家。
也就是顧道的奶娘，現在公主府的大管家，也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楚夫人。
她這一輩子，哺乳出來兩個孩子，一個封王，一個封伯。
一個是大乾的一人之下，一個是瀛洲無冕之王，誰敢把她當個下人？
雖然只是一個管家，但是京城的高級貴婦，見了她都要陪幾分笑臉。
能進駙馬府側門，還能吃上一杯茶，這種商人在京都是呼風喚雨的頂尖豪商。
或者早年跟顧道有生意往來，一直堅定地站在顧道這一邊的人。
“說吧，這次又看上了什么買賣？”
奶娘走進小院，掃了一眼這些商人，也不廢話的直接問。
“大管家……”
“楚夫人……”
商人們趕緊起來見禮，然后才有一個老一點的，站出來說話。
“夫人，如果是看上什么買賣，我們找下面的大掌柜或者牙行了，豈能驚動您？”
老一點的商人說道。
“是下面的孩子不懂事，把瀛洲的奴隸賣到了京城，這次清查人口給清出來了。”
“而且刑部還找人問了話，這孩子膽子小，不小心就泄露了伯爺在瀛洲的事情。”
老商忐忑地說道。
“不小心？”
奶娘冷哼一聲。
“怕是故意把顧家和我兒拉下水，好給你們抗塌天大禍吧？”
面對被奶娘不客氣戳破，商人們都是凜然，情急之下他們的確是這么做的。
沒人敢動吳王，這禍事肯定抗住了。
但是如此把吳王和靖海伯的底細兜出去，一樣是塌天大禍。
“夫人，我們也是沒辦法。”
老商人說著就跪下了。
其他人也跟著。
“刑部那邊，吳尚書不是好相與的，對我們這些商人從無好感。”
“那靖安兵馬所得錢恕，更是割肉剔骨，還要把骨頭熬油的人物。”
“落在他們手里，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家破人亡，只能借夫人這棵大樹避雨……”
商人們哀求著。
“呵呵，你們是篤定王爺心善好欺負，讓你們隨便拿出來頂缸？”
奶娘冷笑一聲，一點也沒可憐他們。
“那奴隸你們賣到哪不好，非要運到京城來賣，發財的時候很開心吧？”
“出了事了，想讓王爺頂缸，還是你們在做這件事之前，就想好了？”
商人嚇得瑟瑟發抖。
“楚夫人，絕對滅有啊！”
“那瀛洲是海外之國，誰能想到抓他們的人賣會有問題？”
“按照道理說，這朝廷的法律，管不到瀛洲去吧？可這理我們哪敢跟朝廷講？”
“孩子也是被嚇壞了，不得已把伯爺的事情給漏了出來。”
“楚夫人，這是我們幾家擁有的北方貿易公司的股份，全都給你，希望您下手輕點。”
幾個商人連連磕頭。
北方貿易公司，還有北方拓展銀行，現在的股份不但是天價。
而且擁有這兩家的股份，在做生意時候，還會受到特殊照顧。
無論是銀行，還是拓展公司，有了好生意，自己吃不下，優先想著這些股東。
而且如果路遠，還可以優先雇傭銀行或者拓展公司的老兵護送。
別看這些兵老，他們就是招牌，就算是一路躺著，也沒人敢動他們。
要不是要命的事情，這種股份都是傳家的，哪里會拿出來。
看樣子是被逼急了。
“行了！”
奶娘看差不多，就松口了。
“也就是遇上王爺這么好脾氣的，換了別家勛貴，一句話讓官府把你們吃干抹凈。”
“把這些股份都收起來，顧家不缺這個，也沒有那么眼皮子淺。”
這些商人一聽，全都松口氣。
這一關是過了。
“多謝楚夫人，我等不忘王爺大恩大德，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商人趕緊磕頭。
“哎，快起來，這是干什么！”
拿捏到位了，自然也不用受他們這個，但是話還是要說到位的。
“有王爺在，打雷落不到你們身上，不求你們記王爺好，下次別坑王爺就行了！”
諸位商人趕緊感恩戴德地磕頭。
卻被奶娘攔下了，又陪著他們喝了茶，聊了聊市面上的生意，才送走了他們。
出門之后這些商人一個個都是后怕。
這一遭就是鬼門關，但凡今天楚夫人掉頭就走，他們回去就得殺人。
把經手買賣的人都殺了，就算是親兒子也不行，就這還不見得能保全一家。
刑部抓住這么好的機會，能放過他們這些肥豬才怪了。
“哎，吳王富貴滔天，沒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這大恩怎么還啊！”
老商人感嘆著說道。
“老哥說得對啊。”
另一個商人也感嘆。
“這要是換了別家，早把我們的股份吞了，而且還未必給辦事。”
“也就是吳王，也就是楚夫人了，大恩記在心里吧！”
眾人感嘆著離開。
公主府內院，奶娘身邊的大丫鬟，扶著奶娘往院內走。
“把東西兩院，該收拾的都收拾出來，二夫人和三夫人，還有少爺小姐，要回來了。”
奶娘一邊走一邊說，滿臉都是喜氣，顧家終究是開枝散葉了。
“管家奶奶放心，都記著那，早就收拾好了，公主還囑咐，一應用具不能慢待。”
大丫鬟說道。
“管家奶奶，有個事情我不明白，為何讓王爺替這些商抗過？”
“既然抗了，那些股份為何不要？”
大丫鬟問道。
自己的貼身大丫鬟，是最得力的助手，而且如果沒有意外，以后會接自己的事情。
所以奶娘愿意培養。
“流蘇，你的眼界要打開。”
奶娘說道。
“王爺掠了好幾萬人，這事躲不過去，而定然也有辦法應對。”
“所以不是咱們替他們扛事，是這件事扛定了，順手給他們遮一下風雨而已。”
“這是其一！”
奶娘繼續說道。
“其二，咱家不缺錢，眼睛不要盯著錢，現在我們要的是名聲。”
“這名聲積攢夠了，有大好處，對整個顧家都有大好處。”
流蘇點頭受教。
大好處是什么，她很清楚，只是不知道公主對此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