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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讓陳雁臉上那即將綻放的譏諷笑容，徹底僵硬，化為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短暫的死寂過后，陳雁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這不可能！”
她失聲尖叫，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扭曲且無法接受的瘋狂。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陳雁瘋了一樣沖向柜臺，想要去搶奪那張POS單，卻被反應過來的店員林菲不動聲色地攔住了。
“女士，請您冷靜。”
林菲的聲音依舊保持著職業的柔和，但眼神里已經掛滿了警惕的神色。
陳雁哪里還聽得進勸告，她死死地盯著江城，那雙眼睛里燃燒著嫉妒與不甘的火焰。
她忘不了，當初在大學里，江城是何等的風云人物。
那張俊朗的面孔，那挺拔的身材，是多少女生午夜夢回的對象。
自己當初能從眾多追求者中脫穎而出，成為他的女友，曾是她最引以為傲的事情。
可驕傲不能當飯吃。
江城的帥，不能換來她想要的奢侈品包包，不能讓她住進高檔小區，更不能讓她在姐妹圈里揚眉吐氣。
所以，她甩了江城。
陳雁選擇了郭小四，這個除了有錢，一無是處的油膩胖子。
她忍受著郭小四豬一樣的鼾聲，忍受著他粗俗不堪的言語，忍受著他那令人作嘔的身體，為的是什么？
不就是為了錢嗎！
不就是為了享受這種一擲千金，將別人踩在腳下的快感嗎？
可現在，那個被陳雁因為窮而鄙夷、拋棄的男人，自己斷定一輩子都翻不了身的江城，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買下了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十三萬的奢侈品！
這讓陳雁如何能接受！
她過去半年多所忍受的一切，在此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知道了！”
陳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著江城，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嘶啞。
“你肯定是去借了高利貸！對不對？”
她的眼神變得狠厲起來，自欺欺人般的認為已經看穿了江城的偽裝。
“江城，你為了在我面前爭一口氣，竟然不惜去借高利貸？你真是瘋了！”
陳雁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就是真相，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一種病態的嘲弄。
“你以為買一個十幾萬的發卡，就能證明什么？你還不是那個月薪三千的窮光蛋！”
“有本事，你再買幾件啊！”
陳雁的聲音充滿了挑釁，她篤定江城這已經是極限，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
“這家店里隨便一件東西都好幾萬，你再買一件給我看看！只要你敢買，我就相信你！”
她就是要逼江城，逼到他再也裝不下去，逼到他當眾承認自己是在借錢死撐，然后她就可以用勝利者的姿態，將他狠狠地踩進泥里。
周圍的看客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議論聲再次響起，看向陳雁的目光充滿了復雜。
江城卻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陳雁。
然而，江城可以不在乎，護著他的小侄女們卻忍不住了。
只見一個扎著丸子頭，約莫七八歲的小侄女猛地從江城身后站了出來。
她小手叉著腰，鼓著粉嫩的腮幫子，挺起小胸膛，活像一只戰斗狀態的小鵪鶉。
小侄女仰著頭，用她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毫不畏懼地瞪著陳雁，奶聲奶氣的聲音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正氣。
“你這個阿姨好不要臉哦！”
一句話，清脆響亮，瞬間讓整個二樓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勇敢的小女孩身上。
小侄女見所有人都看著她，膽氣更壯了，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直指陳雁。
“你剛才自己說的，我小叔叔買什么，你就買什么！”
“現在我小叔叔已經買了這個亮晶晶的蝴蝶結，你為什么不買？”
“你沒有兌現你的諾言，你是個說話不算話的騙子！”
“你不但不買，還敢要求我小叔叔再買別的東西，你臉皮怎么那么厚呀！”
童言無忌，卻字字誅心。
小侄女這番話，就像是一連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陳雁的臉上。
自古真相才破防。
陳雁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血色盡褪，變得煞白。
江城已經完成了他的部分，現在輪到她了。
可……可是那要十三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啊！
她怎么可能買得起！
周圍的哄笑聲再也壓抑不住，這一次，笑聲里充滿了對陳雁的嘲諷。
“對啊，小姑娘說得沒錯，該那個女的買了！”
“輸不起就別玩啊，真是丟人現眼。”
一句句議論，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得陳雁體無完膚。
她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回過神來之后，惱羞成怒的火焰瞬間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不敢再看周圍人的眼神，只能將所有的怨毒都發泄在那個讓她當眾出丑的小女孩身上。
“你個小屁孩！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陳雁面目猙獰地指著小侄女，大聲怒斥。
“有沒有家教！你爸媽就是這么教你跟長輩說話的嗎？！”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江城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小侄女的身前，將她護在身后。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云淡風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我的侄女，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冰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讓陳雁的心臟猛地一縮，后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她被江城此刻的眼神嚇到了。
那是一種陳雁從未見過的眼神，讓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懼。
但強烈的羞辱感讓她不愿就此認輸。
陳雁猛地轉過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語的郭小四。
她臉上的猙獰瞬間化為了楚楚可憐的委屈。
陳雁跑過去抓住郭小四的胳膊，用一種能讓骨頭都酥掉的聲音撒著嬌。
“寶貝~~”
她搖晃著郭小四肥碩的手臂，胸前的豐滿有意無意地蹭著對方。
“你剛剛可是答應我的呀，他們買什么，你就給我買什么的。”
“現在這么多人看著呢，你可不能讓我丟人啊，老公~~”
她將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這個房地產富二代的身上。
陳雁相信，為了男人的面子，為了不在大庭廣眾之下輸給自己的前男友，郭小四一定會掏錢的。
然而，這一次，她又失算了。
郭小四的臉色，從支付成功的那一刻起，就變得異常難看。
此刻被陳雁這么一搖，他心中的怒火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郭小四一把將陳雁的手甩開，力量之大，讓陳雁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你給我起開！”
郭小四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得意，露出一副毫不掩飾的厭惡表情。
陳雁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打蒙了，她捂著被甩得生疼的手腕，難以置信地看著郭小四。
“寶貝，你……”
“寶貝個屁！”
郭小四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他指著陳雁的鼻子，破口大罵。
“別人買什么，你也想買？你腦子被門夾了嗎？”
他的聲音又粗又響，充滿了鄙夷。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你在我這里，不過就是個隨時可以換掉的爛貨！”
郭小四肥胖的臉上，五官因為憤怒而擠在一起，顯得格外丑陋。
“就你？也配得上十幾萬的東西？”
“你他媽值這個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