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項目小組的人，把你們的最終版文件重新傳給我一份。”
同事們也被她的鎮定所感染，好像她就是定海神針。本來慌亂的人心此刻也被撫平，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按照她的吩咐有條不紊地工作。
朱莉臉上掛不住，卻也知道這個時機不再適合待著“尹靈言，你最好能恢復。”留下一句之后憤憤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老巫婆。”夏琳在后背吐槽一聲，也不敢耽誤，趕忙忙手頭的事情。
辦公室的燈一直亮著，光線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公司其他人都已離開，只有他們設計小組的人還在堅守陣線，每個人都緊繃著，不敢有一絲松懈，尹靈言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的設計稿，時間已過十一點。
“都回去吧，剩下的我來處理就行。”她抬頭看著小組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靈言，我們一起。”夏琳第一個拒絕，其他人也并未打算離開。
“所有的設計稿你們都已經完成了最出色的打磨，剩下的交給我就行，大家養好精神，明天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經過近一個月的相處，小組成員對她已然信服。見她這么說，也知道他們留在這里確實幫不上核心的忙，便不再強求。
“有需要，隨時電話叫我們。”最終，大家帶著擔憂離開了。
隨著所有人的離開，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尹靈言這才卸下防備，露出滿身疲態。文件受損程度比想象中嚴重，現在每一秒都分外珍貴，她不敢在但我更多的時間，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繼續投入工作。
夜已深，尹靈言伸了個懶腰，瞥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凌晨兩點。她雙手抱臂，試圖驅散些寒意。
走廊的燈開著，雖然知道公司的安保非常到位，可是如此寂靜的環境，靈言還是有些恐懼。
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靈言嚇了一跳，“誰？”
辦公室門被推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我。”
蕭慕朝她走過來，手里提著保溫桶，眼下有明顯的倦色。
“你怎么回來了？”尹靈言愣住了。蕭慕上午才和她通過話，航班是明天上午，要十點才能到，驗收會也因此排在了十點。可此刻，應該還在M國的人卻出現在了這里。
“事情提前忙完了，就改簽回來了。”他徑直走到她身邊，擰開保溫桶，一股濃郁的米香飄散開來，“熬了粥，趁熱喝。”
他輕描淡寫的說了理由，可事實是，為了能趕上明天的驗收會，他已經連軸轉了十六個小時，上午收到劉秘書的訊息，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之后，他就一直擔心，直接壓縮了休息時間改簽了時間最近的一次航班。
尹靈言本想拒絕，但腹中饑餓感讓她接過碗。一口熱粥下肚，暖意從胃里散開，她才發覺自己從早上到現在，什么東西都沒吃。
蕭慕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屏幕上繁雜的數據上，“進度如何？”
尹靈言搖頭，“還差很多。明天驗收前必須完成。”
“需要我通知項目總負責人，換個時間嗎？”
“不用。”靈言直接拒絕。這個驗收會，蕭慕作為總裁本不必親自參加。現如今，如果他再開口為此事推遲會議，公司里不知又會傳出什么風言風語。
對他的影響不好。
蕭慕沉默片刻，并不強求，拉過另一臺電腦，“我幫你。”
尹靈言抬頭看他，蕭慕面容冷峻，眼中的疲憊卻無法掩飾。
“不用，你眼睛紅血絲都出來了，回家休息，我自己可以。”
“尹靈言。”蕭慕叫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靈言低嘆了一口氣，便默許他的行為，默默的工作著。
本以為蕭慕最多幫忙核對數據，誰知他一上手，靈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不僅能迅速找出方案中被篡改的細節，還能在修復的基礎上，提出更精妙的調整。寥寥幾筆，就讓原本的設計煥發出新的光彩。
“你學過？”靈言的語氣里滿是詫異。
“嗯，大伯是個畫家，對藝術很有研究。”蕭慕的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以前總揪著我們三個，灌輸他的藝術理念，聽得多了，也就懂了點皮毛。”
那段被提著耳朵強制輸入的童年時光，現在回想起來，竟也溫馨。蕭慕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許多。
“那他一定很厲害。”靈言真心贊嘆，又補了一句，“你也很厲害。”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蕭慕的天賦和悟性顯然不低。
“謝謝你的夸獎。”
在靈言的強烈要求下，蕭慕也喝了兩碗粥，收拾完餐具后，兩人就這樣在寂靜的辦公室里并肩工作，只有鍵盤敲擊聲回蕩。
清晨六點半，天邊泛起魚肚白，尹靈言終于完成了最后一處修改。她重重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轉頭想跟蕭慕說一聲，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腿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睡夢中也帶著一絲戒備。
尹靈言放輕腳步走過去，拿起外套想替他重新蓋好。
這一細微的舉動驚醒了蕭慕，他眼底的血絲未退，連著昨天，他已經超過二十個小時沒有休息，修復已經接近尾聲，在靈言的督促下，才休息了一會。
“醒了。”靈言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她看著蕭慕，蕭慕胡子冒出了青茬，少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疲憊的真實感。經過一夜并肩作戰，兩人間的氣氛自然了不少。
“嗯。”蕭慕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要不要去我辦公室的休息室睡一會？”
眼前的小女人眼下一片烏青，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等中午吧。”
驗收會沒開始，為了杜絕上次的情況，她一刻也不愿意松懈。
“那你快回去休息。”靈言催促他，“再過一會同事們就該上班了。”
“好，我讓劉秘書給你送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