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身邊的眼睛？”
唐小朵愣住了，她完全沒跟上林鈺的思路。
她以為林鈺會讓她臣服蘇芷虞，畢竟她們倆是死對頭，而林鈺又是蘇芷虞的人。
可他竟然讓自己去監視太后？
這唱的是哪一出？
“你……你不是蘇芷虞的人嗎？你不幫著她對付我，反而讓我去監視太后？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唐小朵的腦子有點亂，她覺得這事兒處處透著古怪。
林鈺看著她那副蠢樣，心里一陣鄙夷。
但面上卻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娘娘，您以為這后宮里，真的就只有您和蘇妃娘娘在爭斗嗎？”林鈺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指點，“您太天真了。這后宮，甚至整個前朝，都是一盤棋。您和蘇妃娘娘，不過是棋盤上兩顆比較顯眼的棋子罷了。”
“真正下棋的，另有其人。”
唐小朵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下棋的人？是誰？”
“太后，慕容椿。”林鈺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娘娘，您平日里只知道討好太后，可您知道太后真正想的是什么嗎？”
唐小朵茫然地搖了搖頭。
她只知道太后喜歡聽好話，喜歡別人捧著她，伺候她，至于太后心里想什么，她哪知道，也不敢知道。
“她想讓陛下駕崩，然后自己當皇帝。”林鈺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什么？！”唐小朵嚇得花容失色，連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想當皇帝？
這可是謀逆的大罪！
“你……你別胡說！這話要是傳出去是要被誅九族的！”唐小朵驚恐地看著林鈺，她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瘋了。
“娘娘，您覺得我是在胡說嗎？”林鈺反問，“您想想，太后為何處處針對蘇妃娘娘？真的是因為她看不慣蘇妃的做派嗎？不是。是因為蘇妃家世顯赫，父親又是工部尚書，一旦蘇妃懷孕，誕下皇子，登上后位，那蘇家的勢力將無人能及。到時候，太后還如何掌控后宮，如何干預朝政？”
“而您呢？”林鈺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唐小朵身上，“您家世普通，父親官位低微，在太后眼里，您就是一枚最好控制的棋子。她捧著您，讓您去跟蘇妃斗，不過是想利用您，來牽制蘇妃罷了。等蘇妃倒了，您覺得，她還會像現在這樣看重您嗎？”
林鈺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唐小朵的心上。
她雖然蠢，但不是傻。
林鈺說的這些，她以前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深想。
她一直自欺欺人地以為，太后是真的喜歡她，欣賞她。
可現在，這層虛偽的窗戶紙，被林鈺毫不留情地捅破了。
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手上的一顆棋子，一個隨時都可以被拋棄的工具。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頭。
憑什么！
憑什么蘇芷虞家世顯赫，得陛下青睞，還能被太后看中，甚至列為敵人。
而我唐小朵，就要被人當成棋子一樣利用！
“所以，娘娘，您看明白了嗎？”林鈺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您和蘇妃娘娘，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敵人。你們共同的敵人，是太后慕容椿。”
“我讓您去監視太后，不是為了蘇妃，而是為了幫您自己。只有我們聯手，扳倒了太后，您才有機會真正地成為這后宮的主人。”
唐小朵的心，狂跳不止。
成為后宮的主人？
這是她的夢想。
可是這中間還隔著一個蘇芷虞呢！
一山不容二虎，蘇芷虞憑什么讓她當后宮之主？
但話又說回來，我當不上，她蘇芷虞憑什么當？
唐小朵好像想清楚了什么，看著林鈺，那雙總是帶著媚意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野心和欲望。
但她還是有些猶豫。
“我憑什么相信你？”
“就憑我能讓你父親當上大理寺中丞。”林鈺的語氣，充滿了自信，“娘娘，您只要乖乖聽我的話，為我辦事。不出三個月，您父親的任命狀，就會送到唐府。”
“三個月？”唐小朵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對，三個月。”林鈺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告訴我您的選擇。是繼續當太后手上那顆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棋子，還是跟我合作，去爭一爭那潑天的富貴？”
唐小朵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地陷進了肉里。
一邊是虛無縹緲的寵愛和隨時可能降臨的災禍。
一邊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權力和家族的榮耀。
這個選擇題，并不難做。
“好！”良久，唐小朵才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必須讓我爹當上中丞！”
“成交。”林鈺笑了。
他看著唐小朵那張寫滿了欲望和不甘的臉，心里已經有了底。
這種女人，最好拿捏。
你只要給她畫一張足夠大的餅，再給她一點看得見的甜頭，她就能為你賣命。
“那我的第一個任務是什么？”
“很簡單。”林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太后最近不是總說自己睡眠不好，精神不濟嗎？”
唐小朵點點頭，這事她是知道的。
為了這事，她還特意從自己堂哥那弄來了不少安神的方子，結果一點用都沒有。
“你去告訴太后，就說你知道一個法子，能讓她睡個好覺。”
“什么法子？”唐小朵急忙問。
這可是個在太后面前邀功的好機會，要是真能讓太后睡個好覺，那賞賜肯定少不了。
林鈺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遞了過去。
“這里面是特制的香料，你把它縫進香囊里，讓太后貼身戴著。我保證，不出三日，太后的失眠之癥，定能痊愈。”
唐小朵將信將疑地接過紙包，打開聞了聞，一股奇特的、說不上好聞也說不上難聞的味道鉆進鼻子里。
“這是什么？不會是毒藥吧？”她警惕地看著林鈺。
這傻娘們……
“娘娘，我要是想害太后用得著這么麻煩嗎？這香料，是我從一個西域商人手里得來的，有凝神靜氣之效。對身體無害，只會讓人睡得更沉。您若是不信，大可以拿回去讓太醫查驗。”
唐小朵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林鈺要是真想害慕容椿，沒必要拉上自己。
她把紙包小心翼翼地收進袖子里，“好，這件事我幫你辦了。那你答應我的事呢？”
“娘娘放心。”林鈺的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掌控一切的笑容，“您先把這件事辦好，讓我看到您的誠意。至于您父親的事，我已經有安排了。”
他頓了頓，又湊近了些，那溫熱的氣息吹在唐小朵的耳廓上，讓她沒來由地一陣心慌意亂。
“娘娘，這只是我們合作的開始。以后，您為我辦事，我保您和唐家，富貴榮華。”
他的聲音，像帶著鉤子，一下一下地勾著唐小朵的心。
唐小朵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英俊得不像話的臉，心跳得厲害。
她忽然覺得，跟這個男人合作，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
“我……我知道了。”她低下頭，不敢再去看林鈺的眼睛。
“那奴才就等娘娘的好消息了。”林鈺說完，也不等唐小朵回應，轉身便走。
可他剛走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用一種極其曖昧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唐小朵。
唐小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身艷麗的宮裙，仿佛在他目光的注視下，變得透明了一般。
“你……你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