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鹿鳴蹊眼睛一亮，立馬蹦起來撲到他腿邊：“爹地！今天在樓下遇到攝影師，他讓我當小模特啦！還說要給我好多好多錢！”
商臨淵彎腰抱起兒子，手指刮了下他的小鼻子，語氣卻沒帶笑意：“當模特可不行。你現在該做的是好好玩、好好學，不是去鏡頭前拋頭露面。”
鹿鳴蹊的笑臉瞬間垮下來。
小嘴抿成一條線，一路上都不太高興，連最喜歡的黑椒牛排端上桌，都只是戳著盤子里的肉，沒精打采的。
鹿小滿偷偷踢了踢商臨淵的腳，用眼神示意他哄兩句。
商臨淵夾了塊牛排遞到兒子嘴邊：“乖，吃了這塊，爹地明天帶你去游樂園。”
“不要。”鹿鳴蹊把頭扭到一邊，連聲音都低了八度。
一頓飯吃得死氣沉沉，回到家后，鹿小滿拉著商臨淵進了臥室，小聲勸。
“鳴蹊難得對一件事這么有興趣，要不就讓他試試？大衛老師說只在周末安排工作，不耽誤學習。”
商臨淵靠在門框上，揉了揉眉心：“我不是沒考慮過他的興趣，但你忘了奶奶？她把鳴蹊當寶貝疙瘩，要是知道曾孫去當小童模，能同意才怪。”
這話剛說完，門外就傳來“啪嗒”一聲輕響。
兩人對視一眼，拉開門，就見鹿鳴蹊抱著玩偶，踮著腳往樓梯口挪，耳朵尖還紅著。
顯然是全聽進去了。
“偷聽大人說話可不好。”鹿小滿走過去想拉他。
誰知道鹿鳴蹊突然眼睛一亮，丟下玩偶就往樓上跑，邊跑邊喊：“我知道啦！搞定太奶奶就行！”
周末，商家老宅飄著桂花糖糕的甜香。
鹿鳴蹊剛踏進大門，就攥著一張皺巴巴的試卷，像只小炮彈似的沖向客廳里的商老夫人。
小短腿跑得飛快，連鞋都忘了換。
“太奶奶！太奶奶！您快看！”
他舉著試卷湊到商老夫人面前，小臉上滿是邀功的神情，“我數學考了一百分！老師還夸我是小天才呢！”
商老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戴上老花鏡，仔細看著試卷上鮮紅的“100”。
笑得眼角皺紋都擠在了一起，連忙拉過鹿鳴蹊抱在腿上。
“哎喲我的乖曾孫！真厲害！比你爹地小時候強多了！太奶奶這就讓張阿姨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桂花糖糕，多做兩盤！”
“謝謝太奶奶！”
鹿鳴蹊甜甜地應著，卻突然垮下小臉，手指揪著商老夫人的衣襟，嘆了口氣，那模樣活像個小大人。
“可是太奶奶，考一百分好難呀……我每天放學都要寫作業，周末還要練算術，腦子都快轉不動了。”
商老夫人一聽就心疼了，連忙摸了摸他的頭：“累了就歇會兒，別跟自己較勁，我們鳴蹊已經很厲害了。”
“可是歇著也沒什么好玩的呀。”
鹿鳴蹊噘著嘴，偷偷瞟了眼不遠處的鹿小滿和商臨淵，見兩人沒注意這邊，又湊近商老夫人耳邊。
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委屈：“前幾天我遇到一個攝影師叔叔，他說我走臺走得好，想讓我當小模特，就周末拍拍照，還能穿好看的小西裝……我覺得那樣好好玩，還能放松一下，可是爹地不讓我去。”
他說著，眼睛里還泛起了點水光，小手輕輕搖著商老夫人的胳膊：“太奶奶，您說要是能一邊玩一邊還能給您買好吃的，是不是很好呀？我聽那個叔叔說，當模特能賺錢，我想給您買您最愛吃的核桃酥，還想給您買新的毛線團……”
商老夫人被他這副又可憐又懂事的模樣哄得心都軟了。
她最疼這個曾孫，見不得他受一點委屈，更別說還是為了這么點“小愛好”。
她拍了拍鹿鳴蹊的手，語氣篤定：“乖曾孫，別難過！這事太奶奶幫你做主！不就是周末拍拍照嘛，又不耽誤學習，還能讓你開心，有什么不行的？等會兒你爹地過來，太奶奶說他！”
鹿鳴蹊一聽，眼睛瞬間亮了，立馬抱著商老夫人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他聲音里滿是興奮：“太奶奶您真好！您是全世界最好的太奶奶！”
這一幕剛好被走過來的商臨淵和鹿小滿看到，商臨淵挑了挑眉，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學會跟太奶奶“賣慘”了，倒是把商家的“小聰明”遺傳了個十成十。
鹿小滿看著兒子得意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湊到商臨淵耳邊小聲說：“看來，我們家這位小機靈鬼，已經找到‘靠山’了。”
商臨淵嘆了口氣，卻也沒再說什么。
只要兒子開心，不耽誤學習，偶爾“拋頭露面”一次，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畢竟，誰能拒絕自家兒子這么可愛的“小請求”呢？
鹿小滿牽著鹿鳴蹊走進攝影棚時，大衛正對著訓練計劃表發呆，指尖反復摩挲著表格里“童模備選”那欄的空白。
聽到腳步聲抬頭，看清來人的瞬間，他手里的筆“啪嗒”掉在桌上，猛地起身快步迎上去。
就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鹿女士？鳴蹊？你們……真的決定好了？”
鹿鳴蹊搶在鹿小滿前頭點頭，小皮鞋在地板上踮了踮，挺得筆直的小身板透著股認真勁兒。
“大衛老師，我太奶奶都同意啦！我會好好訓練，不偷懶！”
大衛愣了兩秒，突然一把將鹿鳴蹊抱起來轉了個圈，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連喊“老師慢點”。
他放下鹿鳴蹊，又緊緊握了握鹿小滿的手：“太感謝了！鳴蹊這孩子，絕對是天生的模特料！”
訓練從當天下午就正式開始。鹿鳴蹊換上輕便的訓練服，跟著教練學基礎站姿
雙腳呈小八字分開，膝蓋并攏，腰桿要挺得像小樹苗，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剛開始他還能撐住，可十分鐘不到，小腿就開始打顫，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卻沒哼過一聲。
只偷偷用手背擦了擦汗，依舊繃著小臉堅持。
到了走臺步訓練，T臺是臨時搭的木質臺階，邊緣沒有防護欄。
鹿鳴蹊跟著教練的節奏往前走，小皮鞋踩在臺階上發出“噠噠”聲，走到第三步時，鞋底不小心蹭到臺階邊緣，整個人往前踉蹌著摔了下去。
鹿小滿在旁邊看得心都揪緊了，剛要沖過去，就見小家伙自己撐著胳膊爬起來。
鹿鳴蹊先摸了摸摔疼的膝蓋，再抬頭對著教練露出個笑：“老師，我沒事！剛才是我腳沒踩穩，再來一次！”
教練連忙蹲下來檢查他的膝蓋，見只是蹭紅了一小塊，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鳴蹊真勇敢！好多大模特摔了都要緩半天，你比他們厲害多了！”
鹿鳴蹊聽了，小胸脯挺得更高，重新站回起點時，腳步比剛才更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