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亮著刺眼的補光燈，幾個工作人員正圍著一堆服裝道具忙得團團轉，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壓低聲音抱怨。
“這都幾點了？童模怎么還沒來？大衛老師都等急了！”
鹿鳴蹊好奇地停下腳步，扒著門框往里瞅，小腦袋還不忘跟鹿小滿分享：“媽咪你看，里面有好多漂亮裙子！還有發光的燈！”
他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沾著剛才路上吃的冰淇淋殘渣。
粉雕玉琢的小模樣配上那副好奇的神情，像極了櫥窗里活過來的洋娃娃。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工裝、頭發微卷的男人猛地從里面沖了出來，差點撞到鹿鳴蹊。
他剛想開口道歉，抬頭看到鹿鳴蹊的瞬間，眼睛突然瞪得溜圓，像是發現了什么稀世珍寶。
原本焦急的神色瞬間被狂喜取代。
“等等！小朋友，你別走！”
男人快步上前，蹲下身與鹿鳴蹊平視，語氣難掩激動，“你叫什么名字？愿意來試試走臺嗎？我們的童模臨時來不了，你要是愿意，今天就能上大衛老師的鏡頭！”
鹿小滿見狀，立刻將鹿鳴蹊拉到身后，禮貌卻帶著警惕地開口：“抱歉，我們還有事，不能耽誤時間。”
她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雖然對方看起來不像壞人，但這種突然被攔下的情況，難免讓她心生防備。
可沒等男人說話，旁邊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就快步走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地拉住鹿小滿。
“這位太太，您可別拒絕啊！這位是大衛老師的助理，大衛老師您知道吧？國際頂尖的時尚攝影師！多少模特擠破頭想讓他拍一張照片都沒機會，現在他愿意讓您兒子試試，這可是天大的機會！”
女人說著，指了指房間里那個正對著相機調試參數的男人。
那人留著利落的短發，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周身散發著專業又沉穩的氣場，正是在時尚圈名氣極大的攝影師大衛。
大衛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放下相機走過來，目光落在鹿鳴蹊身上時，眼神里滿是欣賞。
“小朋友，我看你很有鏡頭感，要不要進來走兩步試試？不用緊張，就像平時在公園里玩一樣就好。”
鹿鳴蹊躲在鹿小滿身后，偷偷探出頭看大衛，小臉上滿是興奮：“媽咪，走臺是不是像電視里那樣，穿著好看的衣服走路呀？我想試試！”
他早就對電視里模特走秀的樣子充滿好奇，現在有機會親身體驗，哪里還按捺得住。
鹿小滿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大衛和他助理誠懇的表情，猶豫了片刻。
她知道大衛的名氣，也明白這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可心里還是有些顧慮。
畢竟鹿鳴蹊還小，她怕這件事會影響到他的學習和生活。
“只是試試，不耽誤您太多時間的。”大衛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笑著補充道，“要是小朋友不喜歡，我們絕不勉強。”
鹿小滿終究還是抵不過兒子的軟磨硬泡，點了點頭：“那好吧，就試一次，我們還要等孩子爸爸下班。”
得到同意，大衛的助理立刻拉著鹿鳴蹊去換衣服。
沒過多久，鹿鳴蹊就穿著一身白色的小西裝走了出來，領口還別著一個小小的領結，原本就精致的小臉襯得更加帥氣。
他站在補光燈下，雖然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但聽到大衛的鼓勵后，很快就放松下來。
音樂響起時，鹿鳴蹊學著平時在電視里看到的樣子，小手背在身后，邁著小步子往前走。
走到鏡頭前還不忘擺了個可愛的姿勢，圓乎乎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瞬間把在場所有人都萌化了。
就連見慣了各種童模的大衛，都忍不住拿起相機，不停地按下快門，嘴里還念叨著：“太完美了！這孩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走臺結束后，大衛直接叫住鹿小滿，提出了簽約的想法。
“沈女士，我想簽鳴蹊做我的專屬童模，年薪六位數，而且我們會根據他的時間安排工作，絕對不會耽誤他上學。您看怎么樣？”
六位數的年薪？
鹿小滿愣住了，她沒想到薪酬會這么高，心里的顧慮也更重了。
“大衛老師，謝謝您的看重，但鳴蹊還小，我擔心做童模會影響他的學業，這件事我不能馬上答應您。”
“媽咪！我可以的！”鹿鳴蹊立刻拉住鹿小滿的手，小臉上滿是認真。
“我保證不會耽誤學習！我可以在周末或者放假的時候工作，而且這也是鍛煉我的機會呀！我還能賺錢給媽咪買禮物呢！”
小家伙一邊說，一邊晃了晃鹿小滿的胳膊，那副小財迷又懂事的樣子，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鹿小滿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心里軟了下來。
但還是沒松口：“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跟你爹地商量一下。要是你爹地同意，我們再跟大衛老師談，好不好？”
大衛見狀，也沒有強求，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鹿小滿：“沒關系，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您和先生商量好后，隨時聯系我。我很期待能和鳴蹊合作。”
鹿小滿接過名片，拉著鹿鳴蹊跟大衛道謝后，才匆匆往商臨淵的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鹿鳴蹊還在興奮地跟她講剛才走臺的感受，小嘴里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而鹿小滿心里，卻已經開始盤算著等會吃飯時怎么跟商臨淵說這件事了。
鹿小滿牽著鹿鳴蹊走進電梯后，攝影棚里的議論聲陡然響起。
負責場地協調的工作人員看著電梯門合上，才湊近大衛，壓低聲音道：“大衛老師，您別琢磨簽約的事了。那是商總的夫人，孩子是商總的兒子。”
“他們是商總的家屬？”大衛一怔，握著相機的手頓住。
他雖常年在時尚圈，卻沒聽說過商總結婚了啊？
如果要真是這樣，那這事就沒可能了。
他知道豪門世家對家人隱私看得極重，從不愿讓家屬暴露在公眾視野里。
“可不是嘛！”工作人員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了然。
“商總把妻兒寵得緊，連公開場合都很少帶他們露面，怎么可能讓兒子來當童模跑通告？您這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大衛臉上的期待瞬間褪去，只剩下濃濃的惋惜。
他低頭看著相機里鹿鳴蹊靈動的照片，想起方才孩子在鏡頭前的鮮活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可惜了，這么好的苗子……”
助理在旁也跟著附和：“確實可惜，要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說不定真能在這行闖出點名堂。”
補光燈逐一熄滅，攝影棚里恢復了安靜，只有大衛心里那點遺憾，久久沒能散去。
總裁辦公室的會客室里，鹿鳴蹊趴在沙發扶手上，小手比劃著走臺的姿勢，小嘴像連珠炮似的跟鹿小滿講著剛才的趣事。
“媽咪！大衛老師說我走得比電視里的哥哥還棒！那個白色西裝還有小領結，我下次還想穿！”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就被推開。
商臨淵剛結束視頻會議，領帶松了半截，聽到兒子的話，挑眉走過來：“穿什么西裝？跟誰走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