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
玄夜嘴角扯動。
下一秒。
他的身影憑空消失。
瞬身步。
再出現時,已至龍星宇身后。
太快了。
快到龍星宇的本能反應都跟不上。
“如果光明就是你這種虛偽的樣子……”
玄夜的聲音貼著龍星宇的耳畔響起,如同惡魔的低語。
“那我就把它踩碎。”
噗嗤!
利刃入肉。
那融合了“復仇”長劍的右臂,直接貫穿了龍星宇的左肩。
并沒有鮮血飛濺。
因為所有的血液在流出的瞬間,就被赤紅色的饑荒之力貪婪地吸干。
“啊——!!!”
龍星宇發出一聲慘叫。
他反手一掌拍出,金色的光耀之體全面爆發,試圖震開玄夜。
但玄夜卻像是一塊附骨之疽。
左手成爪,漆黑的魔氣凝聚。
黑暗吞噬!
五指扣住龍星宇的頭顱,狠狠向下一按。
砰!
龍星宇的臉再一次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又是一個深坑。
龍星宇再度受創。
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流失。
那種灰綠色的瘟疫之力已經順著傷口侵入經脈,他的靈力運轉變得生澀無比。
這便是天啟之力!!!
他怕了。
這一刻,龍星宇是真的怕了。
死亡的陰影,清晰地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看著居高臨下注視著自己的玄夜。
“不……我不能輸……”
“我是神印騎士……”
“我肩負著人類的未來……”
“我怎么能輸給你這個魔族的雜種!”
龍星宇披頭散發,狀若瘋魔。
他輸不起。
一旦輸了,不僅僅是性命,更是他一生的榮耀,是他堅守了一輩子的“正義”。
要是死在這個孽種手里,他龍星宇將成為整個人族最大的笑話!
“玄夜!”
龍星宇嘶吼著。
“是你逼我的。”
“是你逼我的!!!”
天空中,原本昏黃的風沙瞬間被驅散。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龍星宇的身體。
在這光柱之中,一張巨大的王座虛影緩緩浮現。
那王座通體呈現為瑰麗的暗金色,靠背高聳,其上雕刻著無數神魔隕落的慘烈景象,無數寶石鑲嵌其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末日與殺戮之神印王座。
騎士圣殿六大王座之中,殺性最重最強的一張!
天空中,暗金色的光暈像是實質化的水銀,沉甸甸地壓了下來。
空氣不再流動。
風沙靜止在半空,隨后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碾成了肉眼無法看見的塵埃。
巨大的神印王座虛影懸浮在龍星宇頭頂。
玄夜感覺雙肩一沉。
那種感覺,就像是整片蒼穹都坍塌下來,砸在他的脊梁骨上。
咔咔作響。
他體內剛經過逆天魔龍血脈強化的骨骼,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就是神印王座。
人類對抗魔族七十二柱魔神的終極底牌。
哪怕龍星宇此刻狀態不佳,源自規則層面的壓制力,依舊讓玄夜體內的靈力運轉瞬間遲滯了不少。
“跪下!”
龍星宇站在王座的光輝之下。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胸甲破碎,披頭散發,但這漫天的暗金色光芒卻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尊剛剛從地獄殺回來的戰神。
隨著這一聲暴喝,王座之上,那無數神魔隕落的浮雕仿佛活了過來,凄厲的慘叫聲直接灌入玄夜的腦海。
玄夜悶哼一聲。
雙膝微彎。
但他沒有跪。
手中的“復仇”長劍劇烈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劍身之上,赤紅色的饑荒之力與灰綠色的瘟疫之力瘋狂涌動,試圖在那暗金色的光輝中撕開一道口子。
“想讓我跪?”
玄夜咬著牙,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你也配!”
轟!
他體內,混沌靈爐驟然旋轉。
包含了死亡、饑荒、戰爭與瘟疫的天啟四騎士權柄。
灰白色的霧氣以玄夜為中心,向外猛烈炸開。
滋滋滋——
暗金色的王座之光與這灰白色的霧氣接觸,竟然發出了像是燒紅的鐵塊丟進冰水里的聲音。
原本無堅不摧的王座威壓,竟然在玄夜身周三尺之地被強行撐開了一個真空地帶。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制力,頓時消減了大半。
“嗯?”
龍星宇眼角狂跳。
擋住了?
一個八階,竟然擋住了神印王座的氣息鎖定?
這不可能!
除非……
“果然是魔族的雜種!”
龍星宇眼中的殺意瞬間暴漲。
“你以為,靠著這些歪門邪道的手段,就能阻擋裁決?”
龍星宇猛地一揮手。
天空中那巨大的暗金色王座虛影突然晃動了一下。
下一秒。
玄夜瞳孔驟縮。
他看到那王座竟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瞬間化作無數道殘影,布滿了整個天空。
每一道殘影都散發著真實的威壓。
真假難辨。
所有的氣機都在這一刻被擾亂。
玄夜剛撐開的“天啟”領域,就像是失去了目標的盲人,根本不知道該防御哪個方向。
“破!”
龍星宇五指虛握。
漫天王座殘影瞬間向內坍塌。
這不是物理攻擊。
這是精神與靈力的雙重絞殺。
嘭!
玄夜周身那層灰白色的霧氣護盾,像是被重錘擊碎的玻璃,轟然崩解。
巨大的沖擊力直接作用在他的本體之上。
“噗——”
玄夜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一次,他沒有能穩住身形。
身體重重地撞擊在沙丘之上。
那種恐怖的壓制力,順著他的毛孔鉆入體內,瘋狂地鎖死他體內的每一個靈竅。
逆天魔龍的虛影在這股力量面前被強行壓回了體內。
混沌靈爐的運轉變得極其緩慢,就像是生銹的齒輪。
“咳咳……”
玄夜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背上就像是壓著一座大山。
那是真正的山岳之力。
龍星宇緩緩從天而降。
他腳踩虛空,每走一步,那股壓在玄夜身上的力量就重一分。
“看到了嗎?”
“這就是差距。”
龍星宇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那個掙扎的身影。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意。
剛才被玄夜按在地上摩擦的恥辱,此刻終于得到了宣泄。
“你引以為傲的力量,在真正的底蘊面前,不過是空中樓閣。”
“你那骯臟的血脈,給了你力量,但也注定了你的敗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