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驟然炸響。
煉獄圣雷龍甚至沒有完全顯露身形,僅僅是從虛空中探出了一顆猙獰的龍頭。
它張開大口,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里滿是暴虐。
根本不需要使用什么復雜的技能。
僅僅是一口蘊含著煉獄氣息的龍息噴吐而出。
轟!
麻麻鼠發出的十萬伏特,在這股暗紅色的龍息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吞噬殆盡。
恐怖的能量余波去勢不減,直接轟擊在了麻麻鼠身上。
“吱——!”
一聲慘叫。
麻麻鼠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狠狠地砸在了防護罩上,渾身焦黑,生死不知。
秒殺。
徹徹底底的碾壓。
甚至連那頭龍的全身都沒逼出來。
陳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倒地不起的伙伴,大腦一片空白。
她知道柳若煙很強。
也做好了輸的準備。
可是……
差距怎么會大到這種地步?
那可是她精心培育的御獸啊!
竟然連對方的一口氣都擋不住?
這就是傳說級資質的壓迫力嗎?
“太弱了。”
柳若煙冷漠的聲音響徹全場。
她看都不看陳雪一眼,轉身便走下了擂臺。
“沈傾仙。”
“希望你能比你的跟班強一點。”
“否則,這冠軍拿得也太沒意思了。”
看著柳若煙那高傲的背影,陳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那種無力感,像是一只大手,緊緊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麻麻鼠……”
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指揮臺,想要去查看伙伴的傷勢。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的手扶住了她。
“別哭。”
沈傾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雪抬頭,看到了一張熟悉且平靜的臉龐。
“傾仙……對不起。”
陳雪聲音哽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太沒用了……連逼她出第二招都做不到……”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沈傾仙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目光卻越過人群,看向了那個紅色的背影。
那一瞬間。
沈傾仙眼中的溫和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凜冽的寒意。
一直趴在她肩膀上的雷伊,此刻也緩緩站起了身。
他看著擂臺上殘留的煉獄雷火氣息,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隨后綻放出一抹攝人心魄的精芒。
欺負沈傾仙的朋友?
這頭蠢龍,路走窄了。
貴賓席上。
陳山海看著自家女兒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得胡子都在抖。
“這……這也太狠了。”
旁邊的校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
“傳說級資質,確實不是凡人能抗衡的。”
“接下來,就看沈傾仙那個小丫頭能不能創造奇跡了。”
“如果不出現意外,這一屆的冠軍,恐怕真的要被柳若煙拿走了。”
……
全場的燈光驟然聚焦。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兩個名字正在瘋狂跳動,最終定格。
決賽。
沈傾仙VS柳若煙!
解說員激動的聲音響徹云霄:
“觀眾朋友們!”
“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
“究竟是柳若煙能夠橫掃一切,還是我們的平城校花能夠延續傳奇?”
“讓我們拭目以待!”
沈傾仙松開陳雪,將她交給趕來的醫護人員。
隨后。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角,抱著雷伊,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了那個萬眾矚目的擂臺。
這一次。
不僅是為了自己。
還要加上陳雪的那一份。
哪怕你再厲害。
我也要讓你,低下那高貴的頭顱!
決賽的擂臺已經被重新加固。
原本用于普通高中生對決的場地,在經過幾輪狂轟濫炸后顯得有些脆弱。
舉辦方連夜調來了幾位土系高階御獸師,將擂臺地面換成了更堅硬的黑金巖。
巨大的穹頂之上,數十臺高清攝像機像蒼蠅一樣盤旋,將畫面實時傳輸到平城每一個角落的屏幕上。
喧鬧聲如同海嘯。
解說員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但激情絲毫未減:
“各位觀眾!”
“這是平城御獸師聯賽歷史上最受矚目的一戰!”
“一邊是橫空出世、身負雙傳說御獸的絕世天驕的柳若煙!”
“一邊是一路高歌猛進、擁有神秘變異雷狐與恐怖幻術妖狐的平城校花,沈傾仙!”
“究竟誰才是平城年輕一代的真正的王?答案即將揭曉!”
柳若煙率先登場。
她換了一身便于戰斗的勁裝,暗紅色的色調襯托得她皮膚勝雪。
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讓她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參賽的學生,更像是一位巡視領土的女王。
隨著她腳步停在指揮臺前,整個競技場的空氣溫度都在急劇升高。
“出來吧,煉獄圣雷龍。”
“玉虛青鸞。”
柳若煙的聲音并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她身后的空間毫無征兆地裂開兩道巨大的縫隙。
左側,暗紅色的火焰與狂暴的雷霆交織。
一顆碩大的龍頭探出虛空,暗金色的鱗片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澤,那雙豎瞳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煉獄之火。
緊接著,龐大的龍軀蜿蜒而出,盤踞在擂臺左側,僅僅是那股散發出來的龍威,就讓前排觀眾感到胸口發悶。
右側,清越的鳥鳴聲響徹云霄。
青色的神光流轉,一只體態優美的青鸞鳥振翅飛出。
它渾身羽毛如同翡翠雕琢,尾羽拖曳著點點星光,每一次扇動翅膀,周圍還會卷起肉眼可見的風刃旋渦。
一龍一鳳。
雙傳說資質。
這般視覺沖擊力,讓原本喧鬧的觀眾席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后爆發出更猛烈的驚嘆。
“太夸張了……這真的是高中生能擁有的配置嗎?”
“那條龍,光是看著我就腿軟。”
“沈傾仙怎么打?拿頭打嗎?”
也就是在這一片唱衰聲中,沈傾仙抱著雷小伊,身后跟著蹦蹦跳跳的白靈兒,平靜地走上了擂臺。
比起對面那毀天滅地的陣仗,這邊的畫風簡直像是來郊游的。
沈傾仙把懷里的雷小伊放在地上,又輕輕拍了拍白靈兒的腦袋。
“去吧。”
沒有任何豪言壯語。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長發被對面吹來的熱風撩起,露出了那張精致絕倫卻又異常堅定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