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貿港核心區被你們金海牢牢掌控，我很難直接插手。所以……”
賀明志稍稍沉默了一會，繼續說道：
“按照雪鸮的策略，是先從外圍入手，制造一些事端，引發混亂和恐慌，逼迫那些掌握關鍵地塊的小公司屈服。
當然，我們并不知道那些碼頭和地塊，都已經被你們金海給暗中掌控了。”
一邊說著，賀明志的眼神有了點光，看了劉安杰一眼。
“后續呢？”
劉安杰問道，“僅憑這么點動靜，又能怎么樣？”
“如果可能的話，當然是尋找機會，在項目上制造更大的麻煩，或者拉攏、腐蝕你們金海內部的高層。”
賀明志看著劉安杰，“反正最終的目標，是在自貿港這個未來的航運樞紐，埋下我們的釘子，控制物流和資金通道。
為組織將來在龍國，甚至整個東南亞的物資轉運、資金流動提供保護和便利！”
賀明志的交代越來越順，也越來越深入。
他提到了雕梟在龍國的運作模式，提到了‘漁雕’李嘉銘在海外的產業和掩護身份。
當然，他也提到了組織對自貿港戰略位置的重視！
劉安杰靜靜地聽著，偶爾插話追問一兩個細節。
王海龍在旁邊負責記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他們雖然心中早就有猜測，可真正聽到一個雕梟組織的中層管理人員這么系統地交代，還是感到心頭沉重。
雕梟，遠比他們想象的野心更大！
足足兩個小時后。
“在龍國境內，除了你和趙伽妍之外，還有哪些‘雕梟’的成員？”
劉安杰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具體的名單、地點，全都告訴我！”
“我，我知道的有限。”
賀明志猶豫了一下，但在王海龍又一次拿起短棍的時候，立刻緊張地說道：
“組織的架構是垂直管理，我主要負責商業線的其中一部分，人員名單也是高度保密。
我，我是廣漢省主管，所以只知道廣漢省的人員名單，至于其他省份，除了一些有業務往來的成員，其他……”
“說吧！”
劉安杰直接打斷了他，“知道什么說什么。”
“好。”
賀明志咽了口唾沫，開始報名字和身份：“廣漢省花城錦花區副區長趙征朋，花城海關……”
一個個名字被爆出來，國企、私企，機關單位，小商販……政、商、民，各個領域都有被滲透。
雖然這些人加在一起只有二十幾個，但別忘了，這僅僅只是廣漢省的部分！
龍國又有多少省份？
這些數字加起來，那就堪稱恐怖了！
“雕梟的總部在哪兒？”
等到賀明志把名單報完，劉安杰又拋出了第二個關鍵問題。
“總部在東南亞，但是具體位置經常變動。”
賀明志這次回答得很快，“我只知道一個月前的位置，在大馬國沙巴州，京那巴魯國家公園深處。
那兒有一個經過偽裝的龐大基地。”
“經常變動是怎么回事？”
劉安杰皺了皺眉，“把話說清楚。”
難不成，雕梟也和黑色魔方一樣，狡兔三窟，有很多備選總部？
“根據組織內部條款，每個據點停留時間一般不會超過三個月。”
賀明志道：“而且每次總部轉移都很突然，只有少數高層知道確切的新地點。
現在……有可能還在原地，也有可能已經換了！”
京那巴魯國家公園深處？
劉安杰記下了這個關鍵信息。
雖然總部的位置可能變動，但知道了大致區域和以往的據點模式，總比一無所知強。
“現在，龍國這邊除了‘雪鸮’外，還有誰在負責？”
劉安杰問出了最后一個關鍵問題。
趙伽妍僅僅只是龍國南方其中一個主管，沒道理上面沒有上級管理。
“金雕！”
賀明志幾乎脫口而出，“這個人，是雕梟在龍國目前的最高負責人。
我見是見過他，但隔著屏幕，他也做了偽裝，看不到具體樣貌、體型，也聽不到真實聲音！”
“對了……”
說到這，賀明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前幾天還和他視頻電話來著。
他告訴我，組織高層對趙伽妍在天南省的任務進度，非常不滿意，所以她已經被調回了總部，至少半年內不會再回來。”
對上了！
劉安杰突然想起，前幾天趙伽妍專門給他打過電話，說要去東南亞一段時間，還特意說可能電話會打不通。
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接下來的審訊，又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王海龍在劉安杰的授意下，反復確認了一些細節，基本上把賀明志給榨干了。
“阿龍，通知醫療層，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別讓他死了。”
劉安杰晃了晃有些發僵的腦袋，對王海龍吩咐了一句，隨后看了一眼還在錄制中的攝像機。
今晚的收獲非常大，同時信息也很沉重！
……
回到董事長辦公室。
劉安杰反鎖好防盜門，靠在柔軟的沙發上，開始整理今天收獲的信息。
雖然還并不完整，但已經能看出雕梟這個跨國犯罪組織的龐大輪廓，以及深入龍國的觸角。
十幾分鐘后，劉安杰走到辦公桌，從保險箱里取出了那部特制的衛星電話。
開機、輸入解鎖密碼，劉安杰撥通了段正國的電話。
嘟……
電子等待音響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段部，是我。”
劉安杰的聲音有些凝重。
“安杰。”
段正國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個時間聯系我，是有什么事嗎？”
“段部，還記得之前我向您匯報過的賀明志嗎？”
劉安杰沒有過多客套，直奔主題，“已經確認，賀明志就是雕梟組織的人，代號‘倉梟’。
現在他人就在我們集團，我剛審完他出來。”
“撬開他的嘴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段正國追問道：“有沒有什么收獲？”
劉安杰迅速組織語言，將審訊得到的信息簡要匯報了起來：
“可以確認，趙伽妍就是‘雪鸮’，雕梟在天南省及東南地區的負責人，其父是組織元老……”
“我有一點很不明白，北川有什么重要的？”
劉安杰打斷了賀明志，“你們雕梟幾次三番盯上這兒，盯上我們金海集團，甚至不惜因此暴露你們安插的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