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爾將軍，關于飛升學派的領袖，本杰明，你們有確切消息嗎？我個人認為，與其被動地追查散落的電子設備和病例，不如集中精力直接找到他。”
皮埃爾將軍臉上閃過有些復雜的表情。
“我們有他的消息，一直都有。情報顯示他近期主要在德意志境內活動......問題不在于找不到他，而在于……他現在被嚴密地保護起來了，我們很難接近。”
“保護起來？”
于生確實有點好奇。
誰有這么大的能耐，在現在這種風聲下，還能公然庇護他？
皮埃爾將軍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明顯的帶著惱火。
“保護本杰明的那群人。在德意志內的地位非常之高....叫什么振興社...那是群傻子...”
他直言不諱的說道：“根據我們和棱鏡共享的情報，振興社很大程度上就是本杰明·科爾曼早年通過其基金會和影響力網絡，一手扶持并滲透起來的。理念灌輸，資金支持，在相關部門關鍵位置安插……”
“現在振興社的很多人是他們領導團隊的重要成員，掌握著環保、經濟、外交等多個要害部門。這意味著，本杰明·科爾曼在德意志擁有極高層次的政治庇護。他現在的安全，在某種程度上，是由德意志的官方機構在負責。”
這個答案讓于生也略感意外。
他知道飛升學派滲透廣泛，但沒想到其領袖已經能將一個主要國家的領導層作為自已的保護傘。
“也就是說，他現在人在柏林？具體位置？”
皮埃爾將軍臉上的為難之色更重了，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我們的內線情報和一些外交渠道綜合判斷……他近期頻繁出入，常駐的地點，我們推測是德意志聯邦總理府。”
總理府！
指揮室里聽到這個地名的幾個知情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難怪法國方面即便心中幾乎認定了飛升學派就是元兇，卻遲遲無法對這位領袖采取任何直接行動。
對一個主權國家的最高行政中樞之一動手？
那引發的將是災難性的政治和外交地震。
“這就……很難辦了。”
韓冰在一旁低聲說，眉頭緊鎖。
“我知道很難辦。”
于生依然堅持他的想法。
“但正因為難辦，才更要辦。把他從那個那里面弄出來，或者至少接觸到，很多問題或許就能直接得到答案。”
“各位，你們有沒有想過，他一直躲在總理府，不證明他心里有鬼，只能躲在那里面才能夠保命嗎？”
于生打算自已去解決。
這里慢吞吞的找線索，太慢啦。
“我不需要你們的其他幫助...”
“你們只需要把我送到柏林，送到總理府附近。然后，把你們掌握的、關于總理府內部結構、安保輪換、以及本杰明可能的活動規律，所有相關情報給我一份。剩下的，我自已來。”
皮埃爾將軍看向于生，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質疑。
“于先生，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那是總理府！不是郊區的廢棄工廠！安保系統是世界上最頂尖的，內外守衛森嚴，遍布監控和傳感器，還有隨時待命的應急部隊。你一個人？這太瘋狂了，幾乎等于自殺！而且……”
他欲言又止，臉色變幻，還是顧慮重重。
于生看著他的臉色，明白對方的顧慮不僅僅在于行動難度。
“將軍，你是在擔心，萬一我失敗了，暴露了，甚至被抓了……法蘭西和德意志之間的關系會掀起巨浪。畢竟，我們現在的合作是半公開的，德國方面或許已經有所察覺。”
皮埃爾將軍沒有否認，這確實是最大的政治風險。
“皮埃爾將軍，那么請你權衡一下——是法蘭西德意志之間可能出現的政治風波更緊迫，還是你的國家、你的人民，以及腳下這片土地更重要？”
話很直接。
將軍，你也不想你的國家變成一個寸草不生的地方吧？
皮埃爾將軍動搖了，他準備給總統打個電話。
看到皮埃爾將軍正式對上于生的眼睛。
于生乘勝追擊。
“另外，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德意志方面，至少是庇護本杰明的那些高層，對正在法蘭西發生的事情，并非一無所知？甚至，他們可能認為這是某種……削弱鄰國，或者在即將到來的更大變故中搶占先機的手段？”
皮埃爾將軍的瞳孔驟然收縮，額角有青筋微微跳動。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一直不愿意去深入觸碰。
然而，結合德意志振興社和本杰明的深厚淵源，以及德意志在歐洲事務中一貫的強勢作風和與法蘭西微妙競爭的關系……
于生的猜想，并非天方夜譚。
如果對方真的知情，甚至默許……
那么法蘭西所做的一切常規外交努力都將毫無意。
皮埃爾將軍臉上的猶豫逐漸消失。
咚！
他一拳砸在控制臺邊緣。
“你說得對，于。”
“法蘭西方面會與你合作。我們會動用一條隱秘的線路，將你安全送入柏林，并提供盡可能詳細的總理府情報。我們也會在柏林外圍設置一個接應點，一旦你……無論成功與否，我們的人會盡力幫你撤離。”
他轉向一旁待命的情報官。
“立刻整理所有關于柏林總理府，特別是其非公開區域結構、安保細節以及本杰明·可能的活動情報交給于。同時，啟動‘夜鶯’通道，安排護送和接應方案，我要在半小時內看到初步計劃！”
“是，將軍！”情報官立刻領命而去。
但是這個情報官又折返回來，問道：“那總統......”
皮埃爾將軍回復他：“我等一下會給他打電話的。”
“于先生，法蘭西的命運，或許在一定程度上，系于你此次柏林之行了。請務必……小心。”
于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接過情報官遞來的情報資料，轉身開始為這場潛入世界上最戒備森嚴的建筑之一的行動，做最后的準備。
他會將這些的東西都記在腦子里。
總理府，本杰明·科爾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