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金色的秋天嗎?不。這分明是萬物勃發(fā)、充滿無限可能的春天。這也是熱情如火、欲望熾盛燃燒的夏天。但唯獨,不是那冰封萬物的冬天。
這方天地二十來年未曾降下甘霖,這片土地如今是何等焦渴皸裂,這洼甘泉將為生命帶來何種契機。
它是這片曼妙土地二十年殷切期盼凝聚而成的仙露瓊漿,如同融化的蜜蠟般,帶著黏稠的質(zhì)感,從巖縫深處無聲匯聚`垂落。
隨著大地深處傳來的無聲渴望,那晶瑩的甘露越積越多,越拉越長。暖黃的燈光映照其上,折射出迷人而微弱的流光。
光暈雖弱,卻仿佛蘊含著驚人的魔力,足以讓奄奄一息的星火,甚至早已熄滅的余燼,重新燃起比驕陽更為熾烈的光焰。
洛辰癡癡地望著,嘴唇緊抿,只覺口干舌燥,喉結(jié)不知滾動了多少次。一股難以言喻的焦渴感攫住了他,屬于他的那團火焰在體內(nèi)熊熊燃燒,越燒越猛,幾乎要將他焚為灰燼。
大地似乎感應到了他燃燒的渴望,與他共鳴著,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仿佛正經(jīng)歷一場微小的地震。
沒錯,就是地震!支撐蒼穹的兩根玉柱不安地扭動、摩擦,像是被無形的狗尾巴草搔刮著,難耐至極。
天地似乎開始傾倒起來,似人緩緩彎下腰身,在這場不受本能控制的震動之下,兩塊對峙已久的大陸板塊分得更開了,在那巖崖縫隙之上,之前一直若隱若現(xiàn)的門戶徹底展露在了洛辰的眼前。
若在以往,洛辰或許會覺得此地有些不堪入目。然而此刻,心中那團點燃小宇宙的烈焰正瘋狂燃燒著他,在這股力量之下,他突然覺得那門戶竟是如此順眼,甚至……可愛。
粉粉的,嫩嫩的,帶著些褶皺,猶如一件精工細作的百褶裙一般嬌俏可愛。
連年的干旱,早已讓大地深處的地殼、地幔、乃至地心,沸騰著灼熱的巖漿,烈焰滔天。
天啊,你快下雨吧!為何如此磨蹭?一個無聲的祈求在她靈魂深處吶喊。
大地無言地祈求著,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渴望甘霖,內(nèi)心難免羞澀。但行動比言語更直白,地心的烈焰越是翻涌,地表巖縫間那晶瑩的瓊漿便匯聚得越快。
嗒——嗒——
……
那處濃蔭散發(fā)的馥郁芬芳越來越醉人,巖縫間流淌的甘露愈發(fā)顯得清冽甘甜。洛辰渴望更近地嗅聞那濃蔭的幽香,去啜飲那縫隙里的甘泉。
距離……已近很近很近了……
無論是空間上的阻隔,還是心與心之間的藩籬。
洛辰的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緩緩抬起,想要去觸碰那……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將這迷離幻境擊得粉碎。洛辰猛地驚醒。
“師弟,你在里面嗎?千仞雪那個大齡老妖婆沒為難你吧?”胡列娜的聲音穿透門板傳來
“……師姐,我在。你稍等,我這就來開門。”洛辰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斷的沙啞和慌亂。
千仞雪狠狠剜了房門一眼,貝齒緊咬下唇,手忙腳亂地抓起散落的衣物。
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與沉默,空氣仿佛凝固了。
洛辰定了定神,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門一開,胡列娜的目光便如探照燈般在洛辰身上掃視,最終定格在他下身褲子中間處那無法忽視的昂揚輪廓上。
胡列娜的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jié),她靈敏的狐貍武魂賦予了她超乎常人的嗅覺。她鼻翼微動,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帶著強烈情欲氣息的味道猛地鉆入鼻腔。
她像被什么東西刺中,猛地閃身進入房間。循著那濃烈氣味的方向,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地毯絨毛上,那數(shù)滴晶瑩黏膩、正緩緩拉絲的痕跡。
同為女子,她豈會不知那是什么!
身體猛地一晃,胡列娜踉蹌一步,險些栽倒。晶瑩的淚珠瞬間盈滿那雙嫵媚的狐貍眼,泫然欲滴。不久前,在酒店房間里與洛辰獨處時那旖旎又戛然而止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瘋狂涌入腦海。
人有時不怕被拒絕,最怕的是比較,尤其是在這種時刻。
胡列娜的內(nèi)心正陷入一場失控的瘋狂比較,越是比較,那挫敗感便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她緩緩轉(zhuǎn)過身,淚水終是滑落,聲音帶著破碎的顫抖:“師弟……為什么?為什么拒絕我……卻不拒絕她?”
“呃……”洛辰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太陽穴突突直跳。
“師姐,別哭,你聽我解釋……”
“解釋?”胡列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銳的諷刺,“解釋你們剛才如何翻云覆雨?解釋你們在……的時候,是不是還笑著提起過我這個不自量力的傻瓜?”
洛辰急忙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安撫:“師姐!我們真的……還沒發(fā)生什么!”
胡列娜猛地甩開他的手,指著地毯上那刺目的證據(jù),委屈和憤怒交織:“你別碰我!什么都沒發(fā)生?那你告訴我,那是什么?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那是什么,師姐你也清楚……但我跟雪姐姐,真的還還沒有發(fā)生什么……”
“哼!”胡列娜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房間各個角落,企圖找到那顆梅花,然一無所獲,她笑容瞬間比哭還難看,“你們……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吧?”
千仞雪再也按捺不住,搶在洛辰之前,揚起下巴道:“對!你說得對極了!我們就是不止一次了!怎么?這也要向你匯報嗎?只會壞別人好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