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九點(diǎn)，舒展就把車開過來了。*曉_說~C¨M^S. ,耕′薪′蕞¨噲`
舒展幫助我裝東西，活魚啊，黃四娘送過來的活雞啊。我娘帶的臘肉啊，土豆啊，反正后尾箱都滿了。黃四娘和一些鄰居站在地坪里送我們。
車子離開家里，我娘從窗口伸出手，向送行的鄰居和村民揮手。
那氣派有點(diǎn)大人物出訪似的。
我坐在副駕位置，車行一里，我回頭問我娘，是先到哪兒。
我娘說：“先去你姐那兒，你還沒個家，住一天后，再到你岳母娘家去做客。”
我說：“反正依您。”
她說：“晚餐，你和雨晴帶著兩個小孩到你姐姐家來吃飯。小輩要懂禮貌，要先來拜訪爺爺奶奶。”
我笑道：“也依您的。”
我爹說：“你娘的架子還是有。”
舒展在一旁聽著，也笑了起來。
于是，我打電話給我姐，說道：“昨晚跟你講好了，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了。中午到你家吃飯。”
我姐說：“好，我今天不去上班，現(xiàn)在去買菜。”
我剛要說話，我娘說：“把手機(jī)給我，我跟她講。”
她很自豪，對我姐說了一大通，雞魚肉都有，連蔬菜都給你帶過來了。你現(xiàn)在也緊張，我不要你花錢之類。
我爹說：“你的口氣別這么大。嫁出去的女兒，你也要尊重她，她緊張什么？兩個人賺錢，一個小孩。她要去買菜，是尊重我們，還有很多東西，我們沒吃過的呢。”
我說：“對。讓她去買。您是做客。嫁出去的女，不要再安排她了。”
我娘很不高興，說：“好好好，做客。”
我心里高興，我爹批評得對。因為我娘在任何地方，她都想做老大。就是考慮到這一點(diǎn)，我才想買一大一小兩套房子。不然，以后婆媳關(guān)系難處理。
一路順利，我們就開到了我姐的樓下。!看!書_屋-小*稅*惘+ `勉.費(fèi)\岳-黷/
接到電話，我姐姐姐夫在樓下迎接。明明上學(xué)去了。
舒展很懂事，幫著搬東西。
我對舒展說：“到這里吃飯，吃完，我們把魚送一下。”
走進(jìn)姐姐家，只見旭哥系著圍裙出來迎接。
他笑道：“歡迎歡迎，你姐夫跟我說，你中午來吃飯，我就來當(dāng)伙夫了。”
他又對我爹娘說：“兩老來了，多住一旬，改天到我家坐坐。”
我娘對我姐姐說道：“夏香，你到這邊開店好啊，跟著旭日這個靈活老板，有錢賺。”
我姐說：“是咧。您還惦記著我沒有菜吃，都從家里幫我?guī)н^來，跟著旭日小兄弟，我們收入好呢。”
大家坐下，我姐夫發(fā)煙，我姐姐端茶，旭哥又進(jìn)了廚房。
我對我姐姐姐夫說：“爹娘想到城里來住，今后給他們買套房子。”
我姐姐說：“那太好了。”
我娘又?jǐn)[架子了：“只是我想孫子孫女外孫。不然，你們這雞屁股一樣大的房子，我還住不習(xí)慣呢。家里海闊天空。”
說得我姐夫臉帶愧色。
我連忙說：“地域不同。省委書記的家都沒有村里聶醫(yī)師那么大的地盤。生活是講個質(zhì)量。”
我爹說：“我看看陽臺。”
我姐就領(lǐng)著我爹往陽臺邊走。
我忙跟上去，說：“陽臺的視野還不錯。”
三人站在陽臺上，我爹對我姐低聲說：
“你娘不會講話，別計較。”
我姐點(diǎn)點(diǎn)頭，說：“知道。”
這時，我娘進(jìn)來了，說道：“你們?nèi)齻€人又背著我說什么悄悄話啊？”
我爹說：“背著你說悄悄話？你怕有點(diǎn)疑神疑鬼了。一家人都說什么悄悄話？”
我姐說：“我們努力賺錢，以后買套大一點(diǎn)的，接您來住。/蘿·拉+暁/說! _首.發(fā)^”
她說：“我才不跟你住呢，要住也是跟崽住在一起。”
弄得我姐又不好意思起來了。
我姐說：“我去幫著煮菜去。”
我也借故離開了陽臺。
因為我娘那脾氣，只有我爹才能鎮(zhèn)得住。
中午，確實是豐盛的一桌，吃得我娘直夸旭哥的手藝好。
吃完飯后，我就說下午我還要去辦事。晚上我和雨晴帶著超超，敏敏一起過來。晚餐就一家子人全到外面去吃。
我娘說：“對，你還有魚要拿回去養(yǎng)著。”
下了樓，我對舒展說：“你送我回家，這幾天，我就開自己的車子。”
回到家里，雨晴中午沒回家，只有岳父母和小月，超超在家。
我拿了車鑰匙給舒展，叫他把那條大鋰魚，再捉一條大青魚，放到我車子的后尾箱，他帶兩條魚回去，其他的給我搬上來。
小月靈活，跟著舒展下樓搬東西去了。
岳母泡茶，我就把敏敏抱在懷里，說：“叫爸爸，叫親爸爸。”
她怯怯地望著我。
我岳母把敏敏抱過去了。我岳父朝我使個眼色，兩人進(jìn)了書房。
兩人坐下，我發(fā)一支煙給他，又給他點(diǎn)上火。
岳父吸了一口，說道：“現(xiàn)在民間都在傳，李省長要走。你聽到了嗎？”
我才吸上煙，搖搖頭：“天高皇帝遠(yuǎn)，蒙達(dá)那地方倒是沒有議論。”
“過去的同事，同僚，沒打電話給你聊過這事？”
我再搖搖頭。
他說：“你還是要關(guān)注這事呢。如果顏書記上去了，對你有利。”
我說：“等會兒，我就要到顏書記家里一趟。”
他說：“他上班呢。”
我說：“先去他家，然后去他辦公室一趟。我給他帶了點(diǎn)土特產(chǎn)。”
我岳父點(diǎn)點(diǎn)頭。
在家吃過茶，我下樓，開著自己的車子，向省委機(jī)關(guān)而去。
一邊開著車，一邊給宋敏打電話。問她在不在家。
她說：“在家。書記和李校長都在家。三點(diǎn)上班，現(xiàn)在還只有兩點(diǎn)。”
我說：“好的。我馬上趕過來。半個小時到。”
中午車子少，我一路狂奔。
趕到書記家，正好兩點(diǎn)半。
我打了宋敏的電話，她馬上出來開門，我說：
“有兩條魚，我放到后面池子里。”
她忙幫我來捉魚。
一看那條紅鯉魚，吃驚道：“這么大啊？”
我說：“你到時就告訴李校長，就是我送的，魚躍龍門嘛。”
她朝我笑笑，我們把魚往魚池一丟。
她說：“這里有水龍頭，有肥皂，”
兩人洗了手，她把我領(lǐng)到二樓客廳，泡茶，這時，李校長從臥室里出來，一眼看到我，抱怨道：
“曉東來了，你怎么不打個電話呢？”
我笑道：“打了個電話給宋秘書。”
李校長笑道：“你當(dāng)書記的，給她安排個職務(wù)，輕而易舉呢。”
說話間，顏書記進(jìn)來了，我馬上站起來。
李校長說：“我剛才還在講他，之前也不打個電話。”
顏書記說：“來這里要打什么電話，家里人一樣。”
這話聽著，讓我格外親切。
李校長說：“我?guī)蚊羯习嗳チ耍阕！?
宋敏給顏書記的茶杯加滿了水，才噔噔噔地下樓，去追李校長。
兩人坐下，顏書記才問：“放假還要兩天，今天是上來辦事？”
我搖搖頭，笑道：
“我好幾個月都沒休假，這次就跟隆書記說，干脆提前回去，休長一點(diǎn)。”
他點(diǎn)點(diǎn)頭，問道：“還好吧？”
我說：“一是大種煙葉，二是托您的福，把安泰公司引到中營縣去了，三呢，我最近發(fā)現(xiàn)了一個產(chǎn)業(yè)，就是養(yǎng)蛇。”
顏書記點(diǎn)點(diǎn)頭：“養(yǎng)蛇是個新產(chǎn)業(yè)。不要養(yǎng)著來吃，蛇可用于醫(yī)藥業(yè)。這個，你要好好研究。”
我說：“有市場就有人干，這個養(yǎng)蛇的人很有頭腦。他也是為了這個目的養(yǎng)蛇。”
顏書記點(diǎn)點(diǎn)頭。
我必須抓緊時間，于是直接問道：“我們金專員有沒有事？”
顏書記盯著我。
我臉都紅了。
他說：“你一如既往干好你的工作就行嘛。”
聽了這句話，我感到是一句無比正確的廢話，忙點(diǎn)頭道：“書記教導(dǎo)得對。”
他說：“就是為了這件事？”
我笑笑：“不是，主要是來看望您。”
他說：“我下午還要去教育廳參加個會。你好好干，不急不躁，把事業(yè)干好了，就是你的出路。”
我點(diǎn)頭不迭。
從顏書記家出來，我一路開著，竟然不知道往哪里去。
出了機(jī)關(guān)大門，我突然想，既有時間，又有見識，還能讓我放開講話的人，唯有師父。
對，到師父那兒去坐坐。
我把車開到百利商場大樓前，下車去買了一些禮物。
上車時，我突然接到隆書記給我打來的電話。
聽完這個電話，我全身都癱了。因為，隆書記也沒說是什么事，就是要我今天必須趕回蒙達(dá)。
不用猜，一定是金專員出事了。要是什么垮塌，起火，爆炸……等等，他都可以說啊。
我馬上給舒展打電話，叫他馬上開車子到我家來，一刻也不能停留。
然后，我又給雨晴打電話，告訴她，我剛回到家，又必須回蒙達(dá)。
她也懵了，急切地問道：
“不是過一天就要過十一了嗎？”
我說：“是的，但是，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說。我爸媽住在我姐姐家，你要帶孩子去看望他們，跟你爸媽，我爹娘也要說清楚。
我沒有什么事，但蒙達(dá)出了點(diǎn)事，我必須趕回去。而且你們也不要到外面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