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抒意見黎小滿一副茫然的樣子,一拍腦門,“哦,抱歉,忘記你失憶了,簡單跟你說一下吧,阮溪就是個瘋批,她暗戀沈厲征,又嫉妒沈厲征喜歡你,所以借著你去港城時對你下手,這才導致你墜海的?!?/p>
有關黎小滿墜海的原因,沈厲征之前只是跟她簡單提了下,說是為了救他不慎掉了下去。
可現在聽尚抒意的意思,這件事背后應該有其他的隱情。
尚抒意沒注意到黎小滿飄忽的眼神,還在兀自說個不停,她湊到黎小滿旁邊壓低聲音,“所以,我嚴重懷疑兩年前阮震霖父女先后出事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你家阿堯哥哥為了報復他們害死你下的黑手。”
她說著“嘖”了聲,“這就叫沖冠一怒為紅顏,阮溪自以為她在沈厲征面前是特別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最后落得這樣的下場一點都不虧?!?/p>
尚抒意說了這么多,黎小滿就聽見了一句,“阮溪對沈厲征來說為什么是特別的?”
“那是因為…”
尚抒意話說一半及時打住,“害,反正她都已經死了,特不特別的也沒什么意義,就別聊這些讓我們不開心的人了吧?!?/p>
尚抒意的話題轉的快,“話說回來,剛剛看見你的第一眼我真的被你驚艷到了,滿寶,我就說你瘦下來會超美吧。”
漆眸,挺鼻,大眼,粉腮,再加上她那瓷白的肌膚和蓬松俏皮的小卷發,比最近電視上那個因甜美可愛火出圈的當紅小花還要好看多少倍。
“要說還是沈厲征有眼光,找到了你這個超優潛力股,聽說前段日子你那個渣前男友程宥齊回國了,要被他看到你如今變得這么漂亮,估計腸子都要悔青。”
沈厲征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尚抒意正跟黎小滿講她之前跟程宥齊斗智斗勇的故事。
尚抒意講得口若懸河,黎小滿聽得聚精會神,一雙烏溜溜的眸子不時眨巴眨巴,聽到精彩處,兩只粉拳捏得緊緊的,“他自己干了這樣的事,最后還好意思堵我門罵我?所以說當時我拿搟面杖揍他還是輕了吧?”
尚抒意點頭如搗蒜,“當然輕了,不過你阿堯哥哥可是替你狠狠報仇雪恨了,讓秦默把他打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氣才丟回他家,嚇得他爸連夜把他送出國,聽說他在國外過得可慘了,估計這也是最近看你跟沈厲征很少在宜城,所以才敢悄悄回來的吧?!?/p>
沈厲征慵懶倚在門邊,“你女朋友口才那么好,當個小小的編輯簡直屈才了?!?/p>
秦默只有在看向尚抒意時,神情才會稍稍柔和一點,“過段日子要升職成主編了?!?/p>
沈厲征笑了聲,“人都升主編了,你也上點進,別一天到晚只想跟在我旁邊,前段時間收購了一家安保公司,就當我提前送你的結婚禮物了?!?/p>
秦默當初被沈厲征救下,就發誓這輩子永遠跟著沈厲征,聞言,條件反射想要拒絕,被沈厲征抬手制止,“怎么,你想今后尚大主編被同事問到她老公是做什么的,她回答是保鏢?”
秦默薄唇抿緊,顯然之前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保鏢沒什么丟人的,我靠自己的本事吃飯?!?/p>
沈厲征站直身體,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女朋友了,就不再是孤身一人,凡事多替她考慮考慮,再說了,趙展在你手底下也混了這么多年,多少也給人個上升的機會。”
黎小滿聽尚抒意說得正起勁,身旁落下一道影子,沈厲征體貼地遞給她一杯果汁,“滿滿,今天聊得夠久了,神經太興奮了會影響晚上入眠?!?/p>
尚抒意多聰明,一下子就聽懂沈厲征的弦外之音,“大腿哥哥說的對,那滿寶,我先回去,什么時候你想我了隨時聯系我,我手機二十四小時為你開機。”
黎小滿雖然不記得尚抒意了,但短短幾個小時已經跟她重新建立起了情誼,她喜歡跟尚抒意相處,喜歡聽她眉飛色舞地跟她講話。
她想,只要是對的人,哪怕失憶一萬次,到最后,她仍舊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對方吸引,比如尚抒意,又比如沈厲征。
尚抒意幾人都離開后,家里又只剩下了黎小滿跟沈厲征兩個人。
午后的陽光照進來,給他們身上鋪上一層暖,沈厲征才幾個小時沒見她,想得不行,手指繞著她的一縷頭發,“滿滿,要不要進去睡會兒午覺?”
黎小滿搖頭,“今天起的比較晚,不是很困?!?/p>
沈厲征堅持,“那也要睡一會,專家不都說過了,午休是下午所有精力的支撐,哪怕只閉目養神半個小時也行?!?/p>
黎小滿覺得沈厲征說得也有一點道理,“那行吧,我進去睡會兒?!?/p>
她前腳剛進去,門還沒來得及關上,沈厲征從她身后擠了進來,面對黎小滿錯愕的眼神,解釋的云淡風輕,“一個上午都在談公事,我大腦也需要休息下。”
黎小滿躺在床上閉著眼,忍耐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了,伸手將頸邊某個不安分的男人推開。
“說好了一起睡午覺,你一直往我耳邊吹熱氣我還怎么睡?”
沈厲征埋在她頸間笑,“哪里吹氣了,正常呼吸而已,那我收斂點,你接著睡?!?/p>
沈厲征會收斂嗎?
當然不會,他只會更加變本加厲。改咬她耳垂,濕滑的舌頭把耳垂攪進去,輕輕吸吮又吐出,反復以往幾次后又沿著耳后緩緩往脖頸處啃咬,那種又麻又癢的感覺讓黎小滿渾身止不住地一陣顫栗。
“沈厲征…”
她本來是想警告他,喊出口的聲音卻似嗔還嬌,她自己聽著都一陣面紅耳赤。
“你能不能別鬧了?!?/p>
沈厲征薄唇已由脖頸處吻至黎小滿唇角,眼睛肉眼可見染上一層欲,他舌尖輕輕掃過她的下唇,“滿滿,我想吻你,我好久都沒好好吻過你了…”
他的語氣低啞中帶著輕哄,黎小滿完全無法招架,“可你明明昨天才…”
“那個不算,那個充其量叫做親?!?/p>
沈厲征說完,不待黎小滿反應過來,含上那片懷念已久,粉嫩充滿果香味的唇。
他身體力行,讓黎小滿充分感受到了親跟吻的區別。
如果說親只是讓她體內荷爾蒙飆升,那吻便是整個靈魂的交付。
她在沈厲征這樣時而溫柔舔舐,時而霸道攻城略池的吻中逐漸迷失,像一葉輕舟,在沈厲征這片汪洋大海中不斷起起伏伏。
一吻結束已是半個小時之后了,說好的睡午覺竟一分鐘都沒真正閉上過眼。
此時此刻,黎小滿面頰潮紅貼在沈厲征胸前,感受著沈厲征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他的呼吸還帶著粗喘,是中途被緊急叫停后隱忍抑制的結果。
“滿滿,戒指已經在定制了,大概半個月后就能拿到,到時候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黎小滿聲音還帶著被滋潤過的軟膩,“可我想等記憶恢復?!?/p>
一輩子一次的婚禮她當然想要完美,最起碼她跟沈厲征的記憶應該完整。
沈厲征深深吻她發頂,“那如果你一直沒辦法徹底想起來呢?滿滿,我都三十幾歲了,我怕再過幾年你嫌我老?!?/p>
三十多歲哪里就叫老,再說了就沈厲征這個顏值,哪怕老了也是魅力十足,黎小滿怎么可能嫌棄,她手指無意識把玩著沈厲征胸前散開的襯衫紐扣。
“那就一年為期,一年后不論我有沒有想起來,我們都結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