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看向莫名其妙的看向季宴時，不明白一直好說話的寧王怎么突然跟刺猬似的？
“太子有令，民婦不敢不從。”沈清棠可不想皇子打架她遭殃，應下之后轉身就往外走。
沈記來馬車上還有富裕的玻璃屋材料。
沈清棠并不知道魏國公府中院到底多大，來多少賓客需不需要玻璃屋，所有食材、玻璃屋材料、一次性碗筷都是多準備的。別說一間琉璃屋，就是再蓋三間玻璃屋也不在話下。
馬車還停在魏國公府大門外，有了景王的提議和魏釗的命令，沈記馬車直接駛進中院，不過兩刻鐘，一座漂亮的玻璃屋便在老國公院中搭建而成。
老國公自己的院子沒有設壽宴的小廣場大，還種著樹擺著石景，空地上只能放開一間玻璃屋。這間玻璃屋的屋頂都是玻璃的。
大小容納十個人沒問題，但是，有皇子的地方其他人都是奴才。
最終玻璃屋里只進了四個人：三位皇子以及厚臉皮的秦征。
本來秦征是想讓沈清棠一起進玻璃屋的，季宴時也眼神示意她進去。
沈清棠果斷拒絕。
開什么玩笑，里頭不是皇子就是元帥，唯獨她一個沒名沒分的貧民百姓，進去當大腳丫環端茶倒水的伺候幾位大爺？
她奴性沒那么強，對伺候人沒什么興趣。
秦征和季宴時見怪不怪，在新新組裝好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等著人端茶倒水。
太子和景王頭一次見玻璃屋，沒著急坐下，十分新奇的或看或觸摸玻璃。
難得兩位宮中長大見過各種好東西的王爺會對著一座對他們來說小的可憐的屋子來回打量。
太子滿意的點頭：“這琉璃屋當真新奇！方才在外頭還凍的不行，進來就暖和了起來。明明這屋子里沒有炭火。”
景王笑著附和：“是啊！屬實不錯。等改日，得請沈東家到我府上給我做一棟這樣的亭子。不怕你們笑話，我已經許久沒曬到這么好的太陽了。”
寧王殿下也跟著表態：“同意。”
他比景王病的還重呢！
秦征忍不住想翻白眼。
同意什么你就同意？
你同意了你家沈清棠同意嗎？
心里腹誹面上不顯，拍著手熱情的朝三位王爺介紹：“我跟你們說，這琉璃不單能做玻璃屋。還可以用來按在門框和窗框下代替之前的窗戶和窗紙。
既能防風防雨又遮擋太陽和視線。
雖說費用高了一些，卻不用像窗紙更換那么頻繁。而且費用高是對普通百姓而言。兩位一個是太子一個是王爺必然不缺這仨瓜倆棗。”
季宴時看向秦征，眼神如刀。
顯著你了？
秦征瞥見季宴時的眼神，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又補了一句：“差點把寧王殿下忘了。寧王殿下也需要是吧？這不正好是跟沈東家套近乎的好機會？”
季宴時：“……”
太子點頭：“你說的對。”
景王猶豫了下，還是好奇的問秦征：“秦少怎么對琉璃這般熟悉？”
要不是秦征自幼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長大，還以為秦征是沈記的伙計。
這如數家珍的模樣。
太子聞言也看向秦征，“對啊！你怎么對琉璃這么熟悉？”
秦征：“……”
說多了？！
在北川一塊塊大型的平板玻璃都是他們親手做出來的。
沈清棠只教了怎么做平板玻璃，而且工藝還是最基礎的，提純不行，做出來的琉璃透明度不夠，泛著綠光不說還有些雜質壓根沒這么透亮。
是他從秦家軍里挑了幾個之前做過琉璃的老師傅帶著人一點點研制出來的。
他都能從零親手做一塊玻璃出來，怎么能不熟悉？
不過這種小場面小質疑秦征壓根不在乎，下巴一抬，一臉驕傲的揚起頭，“因為我要跟沈東家合伙做生意。店鋪目前還在裝潢中，店里的門窗全部都是琉璃的，我當然了解！
哦！我家大大小小的門窗也都換成了這種大塊琉璃。你們要有興趣可以到我府上看看。”
太子和景王對視一眼，面色俱有些不自然。
兵權，沒有人不想要。
尤其是他們這些皇子，聽見兵權二字就仿若看見龍椅在朝他們招手。
想，是一回事。態度，是另外一回事。
明知道秦家是父皇的眼中釘，他們哪還敢有跟秦家交好之意？！
這回景王先表態，他搖頭婉拒：“多謝秦少好意。本王對這琉璃著實有興趣，只是你們也都知道本王這身體實在不適合出門。
不過秦少都說好，想必這琉璃差不了，回頭本王差人去沈記找人到王府里做個琉璃屋和琉璃門窗就是。”
太子也跟著表態：“你府上女眷多，本宮登門不便。這樣，等你和沈東家的鋪子開張，本宮一定去光顧。”
兩個人說完都齊齊看著季宴時。
季宴時淡聲道：“別看本王。本王不用中間商。”
太子：“……”
言簡意賅。
景王：“……”
倒是忘了，你看中的是沈東家。
秦征：“……”
大醋壇子淹死你！
季宴時斜睨了秦征一眼，眼中就倆字：蠢貨！
太子、兩位王爺以及秦征聊天拌嘴的工夫，宮里的太醫就趕了來。
太醫有四位。
沈清棠一個都不認識，卻不難猜出這四位太醫中有三位應當分屬三位皇子的陣營。
剩下那一個，定是皇上的人。
京城啊！
注定是一座讓人心累的城池，也是一座蠢人和窮人活不下去的城池。
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四位太醫很快給出了結論。
托盤上的確實是豬心，但是被打翻的藥碗里也確實有人血。
魏釗如蒙大赦，搶先道：“太子殿下，景王殿下，寧王殿下，今日家父壽宴準備的匆忙，定然是有人混進來想嚇唬家父。”
三個皇子是今日才突然說要來的，其他達官貴人是見三位皇子來才跟著來的。
大家來的一個比一個匆忙，誰都沒有準備，魏國公府也沒有準備，迎賓時難免有疏漏。
混進幾個不懷好意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不說遠的，單沈家就來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