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縷慘白光線還未撕破腐爛舊鎮上空鉛灰色的云層,但伏擊區已徹底變了模樣。這里廢墟變成了一座外表破爛,內部卻精心構建的、彌漫著鐵銹與死亡氣息的殺戮迷宮。
外圍防線-“荊棘帶”
由廢棄電纜絞成的粗大“絆馬索”如同潛伏的毒蛇,半埋在通往核心區域的干涸排水溝和瓦礫堆下,拉動著腐爛舊鎮特有的、被風化的混凝土碎塊和松動銹蝕的車輛殘骸。陷阱被巧妙地設置在幾處緩坡頂端,只待一根關鍵的撬棍或繩索就能化為致命的“滾木礌石”。
不遠處的‘白給居士’正帶著幾個玩家,小心翼翼地在幾段看似空曠的路面下鋪設最后幾處深坑陷阱,坑底插著削尖的、浸泡過污水的鋼筋。
這里的空氣中彌漫著劣質燃油和刺鼻化學物的混合氣味——那是成捆的簡易燃燒瓶和“腐蝕罐”被堆放或懸掛在兩側廢墟的關鍵節點,等待著引爆的命令。
破舊的公路兩側,作為連接的涵管區則是由斷裂的巨大管道、扭曲的破舊鋼筋結構組成的復雜區域,此刻化身死亡巢穴。涵管內部被清理加固,玩家如同寄居蟹般藏身其中。
而涵管連接處則被破拆開射擊口,射手潛伏其中。必要時可從側翼突擊做出決定性的一擊!
核心伏擊圈內
教堂殘破的鐘樓內部,原有的磚石縫隙被混凝土碎塊和沙袋緊急填充加固,只留下數個經過精確計算的狹小射擊孔。
‘萌妹可能比你大’伏在其中一個射擊孔后,冰涼的復合弩弓身貼著臉頰,機械瞄具口的微光在昏暗中穩定地亮著。這里視野開口,足以覆蓋著下方主干道及兩側通道。
她的身邊幾個射手則屏息凝神,檢查著從‘相遇不相識’和‘30歲是大魔導師’合辦軍工廠新生產的外型酷似莫辛納甘的‘長釘’栓動步槍。身后堆放著為載具特制的彈藥。
再往下方的十字街口的地鐵站入口拱頂,加固的入口被沙袋和焊接的車門板又進一步封堵了大半,只留下精心設計的火力口。
幾名手持P90改裝火力點的玩家和散兵坑內的玩家蜷縮在加固后的混凝土沙袋掩體后,槍口通過缺口指向外界。側面早已備好被沙袋遮蔽通往兩側街壘的通道,
而整個戰場的心臟——廢車場,‘午夜戰神’如磐石般蹲伏在一輛側翻的公交車骨架后,巨大的雙刃戰斧杵在身側泥地里,斧面反射著微光。
他身邊精心挑選環繞著d1二十多名身穿厚實拼接板甲的力量系近戰玩家,如同即將撲出牢籠的兇獸潛伏在這里。
這里雖然藏身處視野受限,但被廢棄汽車堆疊的路面,牢牢控制著前方開闊地及岔道。更隱蔽的是,腳下及側方關鍵位置‘燒杯’留下的三處特殊標記點,如同地雷般深埋。
一公里外的偵察哨位,‘青鳥’和她的副手披著破舊的毛氈布,如同陰影一樣,伏在腐爛舊鎮南緣最高的一處殘破水塔頂部。高倍率望遠鏡覆蓋著南方整片開闊地及遠方丘陵埡口。身邊放置著應急信號槍和通訊設備。
另外幾處區域的高層殘頂、高樓斷壁處,亦有玩家負責環視四方,特別是東西側翼,警惕任何可能的迂回包抄。
而臨時指揮節點則設立在小鎮盡頭的交界加油站內。
此時指揮所的沙盤地圖上已布滿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線條,不同顏色的磁石標記代表不同小隊位置。玩家‘鍵盤戰神’,這位戰場上資深的指揮者,正站在沙盤旁,眼神銳利地審視著每一個細節。
身后的通訊玩家‘信號旗’則佩戴耳機,手指在簡陋的電臺按鈕上隨時待命。
整個戰場雖然布置倉促,許多掩體也粗糙甚至丑陋,但每一處關鍵節點都被強化,每一個火力點都經過計算,所有可用的資源從銹鐵皮到喪尸骸骨——都被榨取到了極致。
這是一張由混搭的兵器、簡易爆炸物、鋼鐵垃圾和不死戰士共同編織的致命之網。網中,早已殺機森然。
“呼——”‘鍵盤戰神’對著布滿灰塵的沙盤,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稍有舒緩。“還有最后兩小時天就徹底亮了,離預計伏擊時間還有28小時,讓夜班組強制下線輪休!替換玩家上線接替崗位!保持警惕!”
他話音剛落——
“滴————?。。?!”
凄厲刺耳、如同鋼片刮擦金屬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猛然從‘信號旗’面前的通訊陣列中炸響!尖銳得幾乎要刺穿耳膜!
‘信號旗’臉色瞬間慘白,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極度驚駭而變調:“緊急?。?!‘青鳥’前哨點一級警報??!鋼牙車隊——坐標S-41!移動中!!時速30!方向正北——直沖主干道入口?。?!”
他猛地抬頭,眼珠幾乎凸出:“預計接觸時間——小于20分鐘?。?!”
“什么???!”‘鍵盤戰神’霍然轉身,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他一步跨到通訊器前,“重復!情報確認?!”
“‘青鳥’高清圖像傳回了!十幾輛載具!打頭是三輛裝甲車!后面跟著武裝皮卡和運兵卡車!是前鋒主力!全速沖鋒!!”
‘信號旗’吼叫著,幾乎要把話筒捏碎。他手指在操控板上瘋狂敲擊,一張模糊但極具沖擊力的截圖被緊急傳輸到通訊頻道之上。
畫面由黎明前最黑暗的天幕為背景,遙遠的南方地平線上,煙塵沖天!一排排刺目的車燈如惡魔之瞳,撕裂黑暗!引擎的轟鳴即便隔著如此遠的距離,也仿佛能通過畫面傳遞而來!
“艸,鋼牙佬不睡覺嗎?!”一個正準備在指揮所下線輪休的玩家隊長怒吼。
“20分鐘?!我們夜班組剛準備下線!!”另一個玩家捶著桌子。
幾分鐘后,幾乎在同一時間,腐爛舊鎮伏擊區的各處廢墟角落!
原本如同尸體般靜止躺臥或靠坐的玩家“克隆體”,身體猛地一顫!仿佛從最深沉的睡眠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粗暴地拽醒!
一具具“尸體”猛地睜開眼,或坐起,或跳起,動作帶著明顯的遲滯,臉上寫滿了驚愕、迷茫,隨即是滔天的憤怒!
“臥槽!!!搞毛啊!!”
“老子剛躺下??!才睡了不到兩小時!?。 ?/p>
“狗策劃??!陰間活動時間是吧?!老子要舉報你謀害玩家身心健康!!”
加密小隊頻道和區域頻道瞬間被憤怒的刷屏淹沒:
‘一口大碗寬面’:“**策劃!老子明天要上班啊啊?。?!”
‘棉花糖’:“額!我頭好痛!剛超時下線副作用還沒過!感覺要吐了!”
在‘鍵盤戰神’在指揮頻道里聲嘶力竭的咆哮指揮中。
玩家們有的手忙腳亂地抓起身邊五花八門的弓弩刀斧熱武器,有的還在揉著脹痛的太陽穴,跌跌撞撞地沖向自己原本的伏擊點。
整個伏擊區,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瞬間從死寂切換到一種帶著混亂的、腎上腺素飆升的極致緊張狀態。
混亂的咒罵聲被強行掐斷,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喘息、金屬摩擦的刺耳聲和紛亂的腳步聲。
玩家們雖然滿腹怨氣,腦袋昏沉,但戰斗的本能和對“活動獎勵”的渴望瞬間壓倒了疲憊。
‘圣瑪利亞教堂尖塔’、
‘萌妹’一把抓起復合弩,動作快得帶出殘影,她沖上通往鐘樓的狹窄樓梯,銹蝕的樓梯在她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快!檢查射擊孔!校準標尺!燃燒箭上弦!破甲箭!彈藥準備好!”她低吼著,撲到自己預設的射擊孔前,紅外瞄具瞬間點亮,冰冷的十字線死死鎖住下方主干道入口。
一個玩家跌跌撞撞跟上,手忙腳亂地將特制的箭矢卡上弩槽,另一個則拉動槍支拉桿,“咔噠”聲在狹小的空間里響起。
下方拱頂,扮演機槍手角色的‘水泥俠’狠狠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煙,將柄柄彈匣做最后的檢查,槍管架在射擊口凍硬的沙袋上,眼神如同盯上獵物的老狼望著前方街道盡頭。
兩側街壘高處狙擊點的玩家迅速調整著依托物,將‘長釘’步槍的槍管探出陰影,槍口在晨曦的微光下泛著幽光。
稍遠些的街道盡頭涵管內部響起一片急促的碰撞聲?!皵S彈手就位!檢查彈藥!”“淦!誰踩我腳!”“左邊涵管射擊口視野被鐵皮擋住了,快掀開一角!”
玩家們如同受驚的沙丁魚,在狹窄的涵管里快速移動、調整位置。弓弩上弦、強制上膛聲此起彼伏。負責關鍵交叉火力點的玩家反復探頭確認射擊角度,確保沒有死角。
而街道延伸的另一端盡頭停車場,‘午夜戰神’則一把抄起插在泥地里的雙刃戰斧,低沉的咆哮在廢車場回蕩:“近戰組!準備好!一有命令就跟我來!堵住岔口!別讓一個掠奪者突破包圍圈!”
二十多名力量系玩家如同被注入強心針,瞬間從混亂中清醒,抄起各自的戰斧、重錘、長柄砍刀,跟著‘午夜戰神’如同鋼鐵洪流般涌向預設的堵截點——
那幾條關鍵的通道岔口。他們依托公交車骨架、油罐車殘骸迅速組成數道鋼鐵人墻,沉重的呼吸在死寂中清晰可聞,冰冷的武器反射著越來越近的車燈光芒。
而在他們腳下,‘燒杯’如同鬼魅般快速掠過自己埋設的三個關鍵點,手指在偽裝物上飛快地做了最后一次確認性觸碰,眼神冷靜得可怕。
‘前沿偵察哨-“蒼穹之眼”’
‘青鳥’在高塔頂端紋絲未動,仿佛剛才的強制上線和警報與她無關。
她只是將高倍望遠鏡的倍率再次調高,冰冷的鏡片后,瞳孔死死鎖定遠處殘破公路——那里正揚起漫天黃塵,一列蜿蜒的車隊燈光正撕裂黑暗、越來越近的燈光宛若惡魔之瞳。
她身旁的信號槍和通信設備處于隨時可擊發的狀態。
其他制高點的流動哨玩家也強壓住被強制喚醒的眩暈感,瞪大眼睛掃視著負責的扇區,特別是東西兩側可能被迂回的廢墟地帶。
機動偵查組如同受驚的兔子,以最快速度消失在更外圍的陰影中,他們是最后的預警屏障。
臨時指揮節點內
‘鍵盤戰神’一拳砸在金屬板拼成的桌子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徹底鎮住了指揮所內殘留的嘈雜。“‘信號旗’!持續接收‘青鳥’情報!每五分鐘更新一次距離和速度!”
“是!”
“各區域隊長!報告準備情況?。 薄I盤戰神’的聲音急促如同鏗鏘的打字機。
“教堂!弩手就位!掩體加固完成!Over!”
“地鐵站!火力點封堵完成!Over!”
“管陣!弓弩手就位!視野確認!Over!”
“廢車場!近戰組堵截陣型完成!Over!”‘午夜戰神’低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沸騰的戰意。
“外圍‘荊棘帶’陷阱最后檢查完畢!Over!”‘白給居士’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一連串的“Over!”如同戰鼓擂響,瞬間驅散了最后一絲混亂和怨氣。指揮所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電臺電流的嘶嘶聲。
沙盤上,代表鋼牙前鋒的紅色箭頭模型,正被‘鍵盤戰神’用微微顫抖但無比堅定的手,一點點推向腐爛舊鎮的入口。
他死死盯著沙盤,嘴唇無聲地翕動著,進行著最后的倒計時。
整個腐爛舊鎮伏擊區,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鐘內,從強制上線的混亂咒罵,強行切換到了極致的、令人窒息的戰備狀態。
每一處廢墟陰影里,都蟄伏著屏息的獵手;每一件冰冷的武器,都鎖定了即將到來的獵物;每一顆心臟,都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搏動,等待著那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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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線上,當第一縷慘白的光線終于艱難地刺破了濃云。但那光線,被一支散發著濃烈掠奪者氣息的鋼鐵洪流所遮蔽!
鋼鐵撕裂大地!
一支武裝到牙齒的掠奪者前鋒部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群,兇猛地撲向腐爛舊鎮的入口!
矛頭,是三輛猙獰的履帶式改裝裝甲車!打頭一輛體型最大,覆蓋著最厚重的、布滿彈痕和焊接疤痕的復合裝甲板,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
巨大的排氣管噴吐著濃烈的黑煙。車頂加裝著沉重的機槍塔——
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履帶碾壓過礫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轟鳴。
緊隨其后的兩輛裝甲車體型稍小,但同樣覆蓋著重甲,車頂是威力不俗的雙聯裝老式機炮。這三輛鋼鐵巨獸,構成了無堅不摧的突擊箭頭。
中軍,是十輛經過各種魔改的武裝車輛:四輛加裝了沙袋和射擊支架的皮卡,車斗里擠滿了手持步槍和霰彈槍的掠奪者。
三輛用廢棄公交車改造的“運兵車”,車窗焊著鐵條,車頂同樣站著持槍的掠奪者。
兩輛中型卡車,車斗里堆著彈藥箱和補給,周圍有持槍護衛;
最后一輛則是覆蓋著厚重裝甲、頂部焊接著簡陋炮塔的指揮車,車頂巨大的血色鏈鋸斧標志異常醒目。
斷后的是兩輛負責警戒和火力支援的武裝皮卡,以及一輛負責拖曳備用彈藥和簡易維修工具的平板卡車。
引擎的咆哮匯聚成一片滾雷,碾壓著大地,震得廢墟簌簌發抖。履帶、車輪卷起的漫天沙塵如同移動的沙暴。
據‘青鳥’3分鐘前的觀測匯報,這支前鋒部隊的規模預估總兵力在200名左右。是最精銳、最兇悍的掠奪者,加上十幾輛載具,足以撕開絕大多數廢土據點的防御!
裝甲指揮車內,一個身影如同鐵塔般矗立。他身高接近兩米,覆蓋著厚重的、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胸甲和肩甲,裸露的粗壯手臂上肌肉虬結,布滿了新舊疤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左眼位置被一個閃爍著冰冷猩紅光芒的復雜機械義眼取代,金屬外殼與周圍的皮膚猙獰地融合在一起。
右眼則完好,但眼神兇戾如刀,充滿了暴虐和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
他腰間掛著的武器是一柄造型極其夸張、鋸齒邊緣流淌著暗紅色能量微光的巨大鏈鋸斧!斧柄粗如兒臂,連接處是精密的液壓裝置。他正是鋼牙掠奪者的首領,“撕裂者”羅格!
關于羅格的傳聞在廢土上令人膽寒。據說他并非純粹的掠奪者出身,早年曾是某個大型公司秘密生化強化的試驗品。
實驗雖然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力量、反應速度和近乎野獸的直覺,但也導致了他身體的異化和精神的狂暴。
在一次失控的暴走中,他屠殺了整個實驗室,并奪走了這柄為他特制的動力鏈鋸斧作為武器。
最終流落廢土,憑借非人的力量和狠辣手段,收攏了鋼牙這群亡命之徒。
他那只猩紅的機械義眼,據說是為了壓制實驗帶來的某種神經性疼痛和視覺畸變而安裝的,同時也賦予了他超強的動態視覺捕捉和微光夜視能力。
此刻,他的猩紅的義眼警惕地掃過前方越來越近的“腐爛舊鎮”入口。
兩側堆積如山的、望不到邊際的銹蝕車輛殘骸在黎明微光中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陰影,如同遠古巨獸的遺骨。
街道上除了死寂,還是死寂。只有他們車輛卷起的沙塵在彌漫。往日這里游蕩的低階喪尸,此刻一只不見。
“太安靜了…”羅格的聲音低沉嘶啞,帶著一種源自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本能警覺。
布滿厚繭的金屬指爪無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鏈鋸斧手柄,斧刃內部的鋸齒隱隱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渴望著血肉。
他那完好的右眼和猩紅的左眼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每一處陰影,每一堆廢棄車輛的縫隙。
“那些腐臭的行尸呢?連只老鼠都沒有…不對勁!”空氣中彌漫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如同弓弦繃緊到極限的緊張感。
他猛地按下通訊器,嘶吼聲在車內炸響:“各車組注意!減速!保持隊形!提高警——”
話音未落!
一支約十人左右偽裝成廢土幸存者的玩家小隊,在‘青鳥’引導,‘鍵盤’精確指揮下,從管道區外圍預設點“倉皇”逃出!
他們故意暴露在車隊視野中,沿著通往核心區的主干道“逃亡”!
動作慌亂,甚至有人“不慎”摔倒,爬起來時“慌亂”地丟棄了幾支破舊弓弩、一袋散亂箭矢和一件看起來還算完好的皮甲!
“頭兒!前方有本地幸存者嘍啰!連裝備都跑丟了!”掠奪者士兵興奮大喊。
羅格猩紅義眼和右眼同時捕捉到這一幕。輕蔑取代了警惕,嘴角勾起殘忍弧度:
“哈!一群嚇破膽的老鼠!看到鋼鐵洪流就只知道逃命!連吃飯的家伙都扔了!”他按下通訊器,聲音嗜血興奮:
“全體注意!發現目標!加速追擊!給我抓住這些廢物!拷打出據點!沖進他們的老巢!殺光!搶光!財富和女人在等著我們!”
掠奪者們發出震天嚎叫!引擎咆哮陡然提升!車隊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群,兇猛撲向“潰兵”消失的廢墟深處!
打頭裝甲車駕駛員猛踩油門,履帶狂轉,誓要將“老鼠”碾成肉醬!羅格仿佛已看到單方面屠殺的盛宴,鏈鋸斧手柄液壓裝置發出渴血的嗡鳴。
而“逃亡”的玩家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和敏捷優勢,在迷宮般的廢墟中左沖右突,始終與追擊的車隊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
他們故意選擇狹窄、不利于大型載具快速通行的路線,迫使鋼牙車隊減速、分散。
而,追擊的鋼牙掠奪者并非只有裝甲車。幾輛武裝皮卡憑借著相對較小的體型和靈活性,強行擠入狹窄的巷道,車斗上的掠奪者士兵獰笑著端起自動步槍和霰彈槍,對著前方奔逃的身影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
“砰!砰!”
密集的子彈如同潑水般潑灑而來,打得兩側廢墟墻壁碎石飛濺!
一名故意落在隊伍稍后、扮演“驚慌失措”幸存者的玩家‘飛毛腿’正在演戲的興頭在區域頻道激動的吼道:
“兄弟們!看我的!”
為了更真實地誘敵,故意放慢了腳步暴露在皮卡視野中。他猛地一個踉蹌,仿佛被流彈擦中,動作仿佛更加“狼狽”。
就在這時!
“噗嗤!噗嗤!”
兩聲沉悶的肉體撕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哈哈!打中一個!”皮卡上的掠奪者狂笑。
‘飛毛腿’的身體猛地一僵,胸口和腹部瞬間爆開兩朵刺目的血花!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身體晃了晃,隨即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栽倒在地,鮮血迅速在泥濘的地面上洇開。
“woc!兄弟你玩真的?。俊?/p>
旁邊一名玩家驚怒交加地喊道,,下意識想回頭。
“別停!繼續跑!別整花里胡哨的!小心玩脫了!”小隊臨時隊長‘影子’在頻道里厲聲嘶吼。
旋即,小隊如天女散花,利用拐角瞬間消失在另一片廢墟的陰影中。
而路過的一輛皮卡嘎吱一聲停在尸體旁,跳下兩個掠奪者,粗暴地翻檢著尸體和丟棄的裝備,發出興奮的怪叫:
“哈!窮鬼!就這點破爛!不過好歹見血了!”
但隨著追擊持續,地形開始復雜。
羅格起初的興奮漸漸被一絲煩躁取代。
“媽的,這些老鼠還挺能鉆!”他咒罵著,但丟棄的“戰利品”和對方“狼狽”的身影不斷刺激著他的貪婪和兇性。
“追!別讓他們跑了!散開!包抄他們!”
掠奪者步兵開始從運兵車上跳下,試圖徒步包抄。
車隊隊形在追擊中逐漸拉長、分散。打頭的三輛裝甲車仗著皮糙肉厚,強行撞開部分障礙,緊咬著“潰兵”的尾巴,深入了廢墟腹地。
“幸存者”們最終“慌不擇路”地沖進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
這里正是預設的教堂與地鐵口交叉火力覆蓋的核心殲敵區!他們迅速消失在幾處看似坍塌的建筑廢墟后,仿佛鉆進了老鼠洞。
“停!”羅格終于察覺到一絲異樣。這片區域的死寂感遠超外圍,兩側建筑廢墟的陰影仿佛無數雙眼睛在窺視。
他猩紅的義眼快速掃視,試圖找出埋伏的痕跡?!靶⌒穆穹〔奖㈤_搜索!裝甲車提供掩護!”
掠奪者步兵們端著槍,小心翼翼地散開隊形,開始搜索那些“潰兵”消失的廢墟。
裝甲車停在開闊地中央,炮塔警惕地旋轉著。整個鋼牙前鋒部隊,
如同一條被拉長、暴露在陽光下的毒蛇,其最致命的頭部裝甲和脆弱的步兵,已經完全暴露在伏擊圈精心計算的火力覆蓋范圍之內!
然而鋼牙的掠奪者還未展開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咆哮,猛然在車隊最前方炸開!
轟?。?!
一陣土石崩裂、鋼鐵扭曲的沉悶轟鳴!
在羅格猩紅義眼驟然收縮的注視下,打頭那輛最龐大的裝甲車左側履帶下方,一團混合著泥土、碎石和刺眼火光的巨大沖擊波轟然騰起!
預埋的高威力土制炸藥精準引爆!
劇烈的沖擊波狠狠撞在裝甲車沉重但并非無懈可擊的履帶連接處和負重輪上!
“嘎吱——嘣?。。 ?/p>
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刺耳響起!堅韌的履帶鏈節在狂暴的沖擊下瞬間崩斷!巨大的負重輪被炸得扭曲變形,甚至脫離了懸掛!
整輛氣勢洶洶的鋼鐵巨獸如同被巨錘砸中了腿的猛犸象,車身猛地向左側一沉,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和火花,失控地向前滑行了十幾米。
車頭狠狠撞在路邊一輛半埋的公交車殘骸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車頂的機槍塔炮手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在艙壁上,瞬間昏死過去!引擎蓋扭曲變形,冒出滾滾濃煙!
幾乎在同一瞬間!
“哐啷——轟!??!”
一個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玻璃瓶,如同從地獄擲出的火種,精準地砸在了車隊最后方、負責斷后警戒的一輛武裝皮卡引擎蓋上!瞬間碎裂!燃燒的粘稠液體爆裂飛濺,點燃了引擎艙!
更大的爆炸接踵而至!車隊尾部,另一處預埋的炸藥被引爆!這次的目標是那輛最后面哨戒的武裝皮卡!
爆炸直接掀翻了卡車后部,燃燒的碎片和物資如同天女散花般飛濺,徹底堵塞了狹窄的退路!斷后的兩輛皮卡瞬間被火海和濃煙吞沒!
首尾被炸!退路斷絕!
“敵襲——?。?!”凄厲的警報聲隨著掠奪者們的嘶吼瞬間響徹整個車隊!
腐爛舊鎮的鋼鐵墳墓中,無數雙冰冷的眼睛在廢墟的陰影里驟然睜開!弓弩上弦的輕響如同死神的低語,在死寂中清晰可聞!
鋼鐵與血肉的絞肉機,轟然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