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唐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神力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變得狂暴無比。
“你是海神島的大祭司！”
“你是侍奉海神的仆人！”
“你怎么能和這些武魂殿的余孽，和稷下學院的人混在一起？！”
唐三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
背叛！
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他為了通過考核，吃了多少苦頭？
他一直將波賽西視為長輩，視為自己成神路上的護道者。
可現在，這個護道者卻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城墻上。
波賽西看著空中那個面容扭曲的唐三，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但很快，這絲復雜就變成了淡漠。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唐三。”
“海神島，已經歸順稷下學院了。”
“良禽擇木而棲。”
“千羽院長的胸襟與氣魄，非你所能及。”
這幾句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唐三的心口。
歸順？
良禽擇木而棲？
那是他的海神島！
是他的基業！
竟然被那個千羽給偷了家？
“混賬！”
“混賬！！”
唐三仰天怒吼，雙目赤紅如血。
“波賽西！你背叛海神！”
“你背叛了我！”
“既然你執迷不悟，甘愿做那千羽的走狗……”
唐三猛地舉起海神三叉戟，戟尖直指波賽西，聲音中透著刺骨的恨意。
“那今日，我便替海神清理門戶！”
“連你一起殺！”
“替海神清理門戶？你也配？”
李白仰頭灌了一口烈酒，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結滾落，他隨手一抹嘴角，手中青蓮劍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
面對那足以壓塌山岳的海神三叉戟，這位劍仙非但沒有絲毫退避，反而像是看見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唐三聽聞此言，心中的怒火徹底引爆神力，海神神裝上的藍金光芒璀璨到了極致，他不再多言，手中三叉戟裹挾著大海的怒濤之力，對著李白當頭砸下。
這一擊，名為“千載空悠”。
并沒有什么花哨的技巧，純粹是以神力催動的絕對力量，空間在戟刃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大片黑色的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嘉陵關城頭，金鱷斗羅等人屏住了呼吸，即便隔著老遠，那股神威依舊讓他們感到窒息。
然而，處于風暴中心的李白卻只是朗聲大笑。
“將進酒，杯莫停！”
就在三叉戟即將觸碰到他衣角的瞬間，李白的身影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而是真正的憑空消失。
唐三勢在必得的一擊狠狠砸在了空處，巨大的慣性讓他身形一個踉蹌，緊接著，那狂暴的神力轟擊在地面上，掀起漫天塵土。
“在這里呢，海神大人。”
戲謔的聲音從唐三身后傳來。
唐三瞳孔驟縮，海神神念瞬間鎖定身后，反手就是一戟橫掃。
“無定風波！”
一圈圈藍金色的光環飛射而出，這是海神十三式中唯一的控制技能，一旦命中，縱使是神也無法掙脫。
可那光環穿過了李白的身體，就像是穿過了一團空氣。
殘影！
“與我拼劍，你還太嫩。”
一點寒芒先到，隨后劍氣如龍。
李白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唐三頭頂，手中青蓮劍化作漫天青光，瞬間籠罩了唐三的全身。
“青蓮劍歌！”
刷刷刷刷刷——！
密集的劍刃切割聲連成一片，那是快到了極致的劍。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極致的鋒銳，竟然無視了海神神裝的防御，直接切開了那層藍金色的鎧甲。
“啊——！”
唐三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如同隕石般被從空中擊落。
轟隆一聲巨響。
嘉陵關前的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煙塵散去，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全場死寂。
只見剛才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海神唐三，此刻半跪在坑底，身上的海神神裝布滿了細密的劍痕，金色的神血順著鎧甲的縫隙流淌而出，染紅了地面。
而李白，依舊懸浮在半空，白衣勝雪，滴塵不染。
他甚至還有閑心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看向唐三的眼神中滿是失望。
“這就倒下了？”
“我還沒用力，你就不行了？”
這輕描淡寫的兩句話，比剛才的那些劍氣更具殺傷力，讓唐三的臉龐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史萊克營地這邊，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半點聲音。
奧斯卡手中的香腸掉在了地上，戴沐白那一雙邪眸瞪得滾圓，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怎么可能……”
“小三可是神啊！他可是繼承了海神和修羅神雙神位的神！”
“那個李白，不是才九十八級嗎？連九十九級絕世斗羅都不是，怎么可能暴打小三？”
馬紅俊甚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術。
寧榮榮面色慘白，手中的九寶琉璃塔光芒黯淡。
她剛才試圖給唐三增幅，卻發現自己的輔助魂技根本跟不上李白的速度，那種無力感讓她感到絕望。
玉小剛此時也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他死死抓著欄桿，指節發白。
“不可能……這違背了魂師界的常理！”
“神與人的差距應該是天塹，怎么可能被跨越？”
“那個李白，他用的到底是什么魂技？為什么連海神神念都無法鎖定？”
戰場之上，李白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唐三，嘴角揚起一抹不羈的笑意。
“神？”
“在我稷下學院眼中，神，也不過是強大一點的獵物罷了。”
……
海月帝國，寢宮深處。
那奢華至極的臥榻之上，千羽慵懶地半倚著軟枕，面前懸浮著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光幕。
光幕之中，正是嘉陵關前的畫面。
看著唐三被李白當猴耍，千羽并沒有感到意外，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李白的機制本就是飄逸靈動，加上金榜獎勵的加持，對付一個剛剛成神、根基不穩且只會用蠻力的唐三，簡直不要太輕松。
“這就是所謂的位面之子？”
千羽隨手從旁邊的盤子里捏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送入口中，神色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