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郎幾人在里面轉來轉去,可是這里除了鐵鏈,還是鐵鏈。現在連紫霄的身影氣息都無法察覺……
“我們不會困死在這里吧。”冬郎一屁股坐在一個鐵鏈上,道。
“不會吧,那我怎么吃東西,我不會餓死吧?不行,不行,我還有傳送簡,死不了。哈哈哈?!睍约円话涯贸鰝魉秃喸谑掷锇淹嬷?。
“我還是想想辦法找找葉家城的人吧,說不定跟著他們能有什么線索?!?/p>
說罷,冬郎靈識一散開,一個白色人形之物緩緩出現,比物便是冬郎的靈識!現在的靈識已經略微出現五官之形,搜索范圍也大大提升,就靈識而言,現在已經絲毫不亞于天啟實力的修道者。
耀藍的瞳孔出現,冬郎搜索著附近的情況,可是毫無疑問的什么也沒有找到。
而正在此時,冬郎突然看見所有的鐵鏈都捆在一座石碑之上,這座石碑高約幾百丈,石碑上面已經長滿了青苔,當冬郎看到石碑上的字之時,險些從空中掉下,那石碑上竟然寫著“季孫!孟孫!叔孫!”三個名字!這三個人冬郎如何能忘記,正是在假的尋道府之時,他被那五人給拖了下去,并在自己體內下了咒印之類的東西,不過,此處怎么只有三個人的名字?莫非這三人和風雪閣有什么淵源?
“跟我來,我發現了一個東西。”冬郎收回靈識,帶著眾人來到石碑之下。
“這三人是誰?”曉純一臉不解的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這附近只有這么一個東西。”看著這百丈高的石碑,眾人也不知道這有何意思,還是這三人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以至于連名字也被壓在這里……
正當冬郎一行人看著石碑之時,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腹部有些發熱,不過一檢視,沒有一絲異樣,但同時,曉純揉了揉眼睛,“咦,這石碑怎么變成了兩個?”
“兩個?”冬郎看著佇立在這里的石碑,明明依舊是一個?曉純怎么了?
“變成了四個。”曉純又揉了揉眼睛。
冬郎知道曉純不可能亂說,當即一抹耀藍涌上瞳孔,讓他驚訝的一幕出現了,此刻已經不再是四個,而是變成了八個,迅速化成十六個,轉眼之間,他們已經被密密麻麻的石碑包圍……
此時,原本看不見的石碑這才出現,隨之而來的是漫天的鐵鏈,圍在石碑外圍,猶如一條條蛇一般。
幾個人圍在一起,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怎么突然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呦,原來是劍閣魔族的道友,我說怎么引出了這么大的動靜,不過,多謝你們了,替我們踩出了一條路,我們倒是省了很多功夫?!笔鄠€身影出現在石碑與鐵鏈的外面,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里面的冬郎。這些人,正是葉家城的弟子,他們一開始也發現了這座石碑,不過他們直覺告訴他們這里有危險,便一直躲在暗處,等待著之后跟來的南賢先下手,他們到時候可以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沒等到南賢,卻等到了冬郎。
“你們在外面也要小心了,我要是設置陣法,肯定不會只設置一個機關,而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冬郎看著說話的葉家城弟子。說起言語上的攻擊,冬郎也算是一個好手了。
“多謝提醒,你們還是先出來再說吧,我們先行一步,找蒼木令去了。”說罷,葉家城的弟子轉身離去。
“我們怎么辦啊?!睍约円荒樢苫蟮目粗?,希望他可以想出一個辦法。
“你不是可以占卜嗎,現在占卜一下?!倍煽粗?,依然記得上次曉純占卜之時的景象。
“那我試試吧?!睍约儽P腿坐下,口中念著復雜難明的咒語,周身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圍繞在她周圍。
當曉純占卜之時,冬郎身前的石碑突然出現三個人的身影,冬郎一眼就看出這是季孫孟孫叔孫三人,不過這究竟是魂魄,還是殘魂,還是殘念就不得而知了。隨即,每塊石碑之前都出現了一模一樣的三人,此三人一出現,冬郎丹田之底某處立刻出現了一股五彩的氣息,他知道這就是上次那五人在他體內種下的東西……
這股五彩之物從他腹部穿出,如同無物一般穿過他的身體,最終在他身前凝聚成了一個人,此人既有些像季孫,又有些像孟孫叔孫,還有一點像其余的兩人。
“哈哈哈,鐘繇,沒想到隔了那么多年,我們又見面了,還是以這種方式?!?/p>
聞言,石碑前的三人突然像受了極大的痛苦,整個頭在不斷的顫抖,最后斷斷續續的合在一起,也凝聚成了一個人,和說話之人有些相似。
“我的魔念,沒想到你已經找到兩具替身了?!?/p>
“不錯,只要我再找到一具,我就可以獲得你全部的力量,成為另一個鐘繇,哈哈哈哈,這一天,不遠了?!?/p>
“縱使你得到了我的力量,你又能做什么?”
“我要取代總閣主那個老不死的,要不是他,風雪閣怎么能分崩離析!”
“總閣主如此做,也有不得已得苦衷,不然,玄洲如何存下去?天州,云州,倉州,西域,北冥,南冥,歸墟,如何能存在?”
“這我不管,等我重聚風雪閣,定會一雪前恥!”
“我是已死之人,僅留下一點殘念,你要怎么做,我已經無法阻止,不過,我希望你做事之前,想一想天下的修道者……”
“不用你管,哈哈哈?!闭f著,這人再次一分為五,回到了冬郎的體內,再次消失不見。
看到他回去,鐘繇看著冬郎,干枯的眼中如同把他看了個通透。
“好久沒看到冰屬性的修道者了,”他看了看冬郎身上的“劍”字,道,“你是劍閣的弟子?”
“弟子劍閣四殿大弟子冬郎,拜見前輩。”
“沒想到劍閣已經墮落到了如此地步,一個天位后期的弟子,便可以成為大弟子。我問你,現在劍閣閣主何種實力?”
“回前輩,閣主無極子天道后期?!?/p>
“無極子?沒聽過,區區天道后期也可以成為閣主??礃幼?,他的計劃達不成了?!?/p>
“前輩,敢問您是?”
“吾乃鐘繇,乃是陣閣閣主庾信的好友,也算是個半個陣閣的人吧。”
“那,前輩,您怎么會在這里?”
“說起來話長,當年,我以筆意入道,不曾想,當我到達化境大圓滿,想要沖擊無境之時,魔念反噬,我不得已把自己鎖在這里,誰曾想,還是被那魔念跑了出去。”
“化境?我記得弗墓族主才僅僅是虛境中期,化境要在這之后?”
“如今的修道者連修道的‘虛實造化無’五個境界都不知道了嗎?”
“弟子愚昧,今整個玄洲最強者也少有突破虛境之人,更無需說實境?!?/p>
“不怪你,但是我讓你答應我一件事?!?/p>
“前輩不會是讓我阻止你的魔念吧?!?/p>
“腦子挺靈光,不錯,你要阻止他。”
“前輩,且不說您都無法阻止,何況我一個區區天位后期的小修,況且,我只剩下五十年的壽命了。”
“無妨,我贈你些許東西,等你到達虛境,差不多就可以阻止他了。畢竟他現在還不完整。”鐘繇說這些話的時候,哪里還有剛剛面對魔念的將死之色。
“若是晚輩不幸死了,或者出去之后突然反悔了,前輩不是所托非人了?”
“這也無妨,你若是除不掉他,他也會除掉你,你們兩人只能活一個?!?/p>
“所以,我沒得選擇了?”
“沒有,因為,他選擇了你?!?/p>
“算了,反正五十年,拼一下,說不定能活下來?!倍伤土寺柤纭?/p>
當這兩人說完話,鐘繇才將目光轉移,看到了不遠處的靈兒與曉純。
“沒想到真的被庾信說中了,這個陣法還真的生出一個陣靈來。還有一個會占卜之術?天象閣的?”
“前輩?!膘`兒看到鐘繇,不由得有些局促。
“嗯,不錯。好好守護著大陣。我的時間也不多了,這次要不是我的魔念將我喚醒,我還不知道我什么時間才能醒過來,現在,我最后能做的事情也差不多了,那個小修,當年我以筆意入道,如今,我的筆意盡存在這三千石碑之中,借著我的魔念在你體內,你好生參悟。”說罷,他的身子開始慢慢模糊,最終恢復成三個虛影,回到了石碑之內。
“前輩,你說清楚,我應該怎么參悟啊?前輩,說清楚你再走啊?”冬郎看著消失的鐘繇,急忙招手。
“前輩讓你好好參悟,你就好好參悟吧?!膘`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怎么參悟?把它打碎嗎?”冬郎摸了摸石碑,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不過鐘繇前輩說你可以呢?!?/p>
兩人看著這石碑,只能干瞪眼,而在這時,曉純的占卜也接近尾聲。周身的金色文字全部回到雙眼。
“曉純,占卜的怎么樣?”冬郎挪過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