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站在兩個宇宙之中，一動不動。
清若凝等了許久都沒有感知到唐羽的任何氣息。
她有些奇怪，稍稍猶豫了一下，竟然從宇宙的屏障再次穿了過來。
還好宇宙不會開口說話，若不然估計也得破口大罵，我不要面子嗎？你們把我當成什么了。
隨著清若凝走了出來，她看到了唐羽的詭異的狀態，似乎入定一般。
周身氣息內斂，沒有任何的波動。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現在的唐羽似乎比剛剛更加的可怕。
甚至無形之中帶著一種勢。
那是一種內斂到了極致，不動如山，一動宛如驚濤駭浪一般的可怕。
“再次感悟了嗎？”清若凝呢喃了一句，轉而輕笑了起來：“真不知道如今的你到底達到了什么樣的可怕境界。”
不過她知道，以唐羽現在的修為估計古今未來都沒有敵手。
也無人可以達到他這個境界。
他是真正的無敵世間，并且還是萬古無敵的。
嗡嗡嗡。
唐羽沉溺在自我的意識之中，和宇宙徹底的相融。
他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也看到了過去自己的堅持，乃至有著太多當時自己都不曾所感應到的內心深處最真實的一面。
宇宙的力量，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了曾經最真實的內心深處。
然而有著太過的東西，當時的自己都不曾感應到。
此刻一切都如此清晰的呈現而出。
許久后，唐羽嘆息了一聲。
眼中泛起了一絲苦澀。
曾經以為自己所在乎的人，是多么的在乎呀？
但是卻也是一種執念。
甚至說是支持著自己的堅持下去的執念。
然而在那堅持的背后，是當時的自己都不曾看到的屬于道的堅持。
他閉著眼睛，腦海之中，宇宙之內的一切都如此的清晰呈現而出。
甚至他觸碰到了宇宙最中心的力量。
雖然那股力量很是可怕，然而對于唐羽而言，卻也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甚至他還融入到了其中。
而且唐羽有著一種感覺，他甚至可以操控著這樣的力量。
轉而一想，似乎這也是應該的。
因為他此刻就是自我這方的宇宙。
他們彼此相融，不分彼此。
唐羽感知著那宇宙的力量，許久后，意識漸漸的從宇宙之中抽離了出來。
他依舊還是站在原地。
而清若凝在凝視著他：“怎么了？頓悟了？”
“只是心有所感。”唐羽淡淡的說道。
然而他卻有些奇怪，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感應到自我宇宙內的所有一切。
可對于這另外的一方宇宙卻沒有任何的感知。
也不是沒有，所有的感覺到的。
就是那無盡的黑暗和虛無。
也許是自己沒有徹底的進入這方宇宙，所以才會感知不到。
但好像也不對。
要知道，當時的唐羽可是和兩個宇宙相容。
既然感知到了自我的宇宙，那么這方宇宙也應該感知到的才是呀。
可是卻偏偏沒有。
“又突破了？”清若凝說道：“我感知到了你的氣息改變了。”
突破了嗎？
似乎也沒有。
不過心境的突破確實巨大的。
畢竟他當時無法看清自己的內心，然而在宇宙的相融之下，一覽無余。
將原本隱藏在內心深處情緒再次映照而出。
知道了當時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心境有些變化吧。”唐羽嘆息了一聲：“我只是明白了當時自己一些看不真切的內心。然而如今我卻明白了。”
清若凝微微瞇了一下眼睛：“是嗎？你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道的堅持。”唐羽苦笑了一下：“即使我在如何的不想承認，所走的一切都是因為道，是我內心對于力量的渴望。”
他向著四周看了一眼。
他依舊還在那宇宙的邊緣。
時不時閃爍而過的宇宙的光燦，映入了唐羽的眼中。
讓他的眼神越發的明燦了起來。
曾經在如何的黑暗，他都沒有放棄尋找星光的渴望。
如今再也沒有什么可以擋住他的眼睛了。
如果黑暗真的沒有了星光。
那就去努力，讓自己去發光吧。
清若凝笑了一下，她也有些恍惚了起來；“也許吧。走到了現在，不都是道的堅持嗎？”
萬古歲月的幽幽。
諸天的變化，葬滅和重生。
無數人不斷的死去，輪回著。
一切都在改變。
她曾經最初所守護的，所執著的。
早已經在歲月的痕跡之下面目全非。
其實清若凝也在想，當時的自己到底是在守護這方諸天？
還是在對于道的渴望呢？
也許也都是有的吧。
“你說的沒錯。”唐羽淡淡的說道。
他向著前方看去。
轟轟轟。
宇宙屏障閃爍的光火，那般的明燦。
在那屏障之內游走著。
仿佛在其中包羅萬象。
無數的古星，無數的生命都在其中閃爍而過。
唐羽怔怔的看著那蕓蕓眾生，一顆顆古星的葬滅和重生。
他有些出神。
其實在唐羽剛剛和宇宙所相容的時候，那時候他就感知到了。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將宇宙的本源徹底的吞噬。
那時候他就是宇宙。
然而這對于唐羽而言，卻沒有多少的誘惑。
宇宙本身就是一種規律，不帶有任何情感。
一切只是按照規律而去出發。
當宇宙如果真的滋生了情感。
那么就距離毀滅不遠了。
如果唐羽真的掌控著，那么難免會因為一些事情而影響到自己的內心，甚至讓自己去出手而去改變一些。
這對于唐羽而言，并不是他想要的。
在一個，他已經足夠的強大。
強大到即使是宇宙的屏障都無法抵擋住他。
所以掌控與否對于唐羽而言，并不重要。他也不想這么做。
甚至這方宇宙都是一個暫時的停歇所在地。
等到什么時候，他感知到了無聊的時候也會離開。
“你在想什么？我們進去嗎？”清若凝說道：“剛剛我踏足其中的時候，發現這方宇宙好像無限的廣闊，即使我的神念蔓延，都探查不到任何的古星，生靈。”
“也不知道這方宇宙到底多么的龐大。”清若凝看著那閃爍著光燦的背后，目光泛起了一絲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