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些,有證據(jù)嗎?”
衛(wèi)江南比較嚴肅地問道。
盡管他聽說過很多類似的“故事”,還親自處理過類似的案件,甚至將一位省委常委送進監(jiān)獄,但面對這樣的情況,依舊表現(xiàn)得十分謹慎。
“民告官”,并不一定就是“民”有理。
何況這已經(jīng)是個刑事案件。
涌泉區(qū)公安分局都已經(jīng)采取強制措施了。
這可比普通的商業(yè)競爭和打壓要嚴重得多。
“有!”
陳琦還是非??焖俚卮鸬?。
“這幾個月,為了和他們斗,為了給我愛人伸冤,我花了不少錢,收集到不少證據(jù)。因為這個,我健身房關了三家分店,剩下的也開始出現(xiàn)嚴重虧損。要不是以前還有點底子在,早就撐不住了?!?/p>
“嚴凌峰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等我自已撐不住的時候,自然就會對他屈服?!?/p>
“那他們?yōu)槭裁匆恢辈蛔ツ隳兀俊?/p>
余宏插口問道。
他剛剛當上縣委書記,遇到這種情況,自然而然地照著公安局長的思維模式去走。
“主要是幾個方面的原因?!?/p>
“第一個是我本身沒有在健身房擔任明確的管理職務。第二個則是我的身份在他們眼里不一樣,我不但以前是干部,而且是轉業(yè)軍官。師長親自給我們市里的領導同志打過電話,這一點他們也比較顧忌……”
“第三個就是,嚴凌峰的目的,不是單純地要搞垮我的公司,而是想要吞并。這兩年我是實際的管理者,我愛人不太管事的。如果把我也抓進去,公司就沒人管了,說不定馬上就會垮掉。嚴凌峰覺得不劃算……他早就把我的公司看作是他的囊中之物了?!?/p>
“這次要不是他得知我跑到老部隊這邊來告狀,怕出什么意外,才派人追捕我的?!?/p>
余宏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衛(wèi)江南說道:“你收集的那些證據(jù),給我們看看。”
陳琦急忙稱是,從旁邊的雙肩包里拿出一大摞資料,雙手遞給衛(wèi)江南。
這個雙肩包,他一直背在身上,甚至開車的時候都沒有取下來,哪怕這樣子開車很不方便,可見他對這些資料的重視程度。
直到進了部隊營區(qū),才把雙肩包取下來。
回到自已的老部隊,他才算是有了安全感。
衛(wèi)江南大致翻閱了一下,將看過的部分轉交給陳璟安張雷余宏等人閱看。陳璟安和張雷看過這些資料后,雙眉緊緊蹙了起來,不過還是沒有說話。
衛(wèi)江南既然已經(jīng)接手,他們就不好隨便表態(tài)了。
地方上的事,當然還是地方上的同志更方便處置。
雖然這事發(fā)生在東海,而衛(wèi)江南是邊城的市長,總也比他們兩位部隊主管去干預要好得多。
“好的,陳琦同志,你先在這里休息一下?!?/p>
“放心,這些資料我會幫你轉交給相關部門?!?/p>
衛(wèi)江南對陳琦說道,隨即起身,和他握了一下手,便出門而去。
這事吧,肯定得和陳璟安張雷等人溝通一番,說明自已的意見,卻不方便當著陳琦的面來講,畢竟他是當事人。
倒也沒有走遠,就在政治部的另一間辦公室里,開了個小會。
“江南,余宏,我對陳琦還是比較了解的。這個同志的本性不壞,腦瓜子雖然很靈活,但都用在正道上?!?/p>
陳璟安率先表明自已的態(tài)度。
“從剛才他說的情況來看,純粹就是生意上的營銷手段,我認為,不能算是傳銷。就算有什么違規(guī)的地方,也到不了刑事責任那個程度?!?/p>
“當然,如果他還有什么隱瞞的情況沒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p>
衛(wèi)江南說道:“團長放心,這個事情會查清楚的。這些資料,我會移交給東海那邊的相關部門。應該可以保證公平公正地進行處理?!?/p>
這話說得十分自信。
能不自信嗎?
秦正安正在東海當省委書記呢。
衛(wèi)江南推薦給秦正安的大秘東方凌君,現(xiàn)在是東海省委副秘書長兼省委辦公廳黨組副書記、副主任。
秦正安專程把他從靜江帶到東海去繼續(xù)給自已當大秘,可見對他的信任程度。
當然了,這個關系,衛(wèi)江南不會說出來。
張雷含笑說道:“我贊同江南市長這個處理方法。我相信江南市長和東海的同志,肯定能公平公正地進行處理。”
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陪著陳璟安會見,雖然衛(wèi)江南是私人拜訪,但身份擺在那里,他這個政委是肯定要在場的。只是他的工作職責所在。
現(xiàn)在衛(wèi)江南主動把這事接手過去,張雷對他的好感度直接飆升。
這人能處,有事他真幫忙。
陳璟安嘆了口氣,說道:“江南,真是不好意思,你第一次來,就遇到這種事兒……”
衛(wèi)江南哈哈一笑,開玩笑似的說道:“團長,您別打預防針。中午這頓酒,您省不掉。”
眾人大笑起來。
陳璟安邊笑邊有些感慨地搖了搖頭。
果然這人的身份地位不一樣,氣度也會起很大的變化。
衛(wèi)江南現(xiàn)在是越來越有大領導的范兒了。
當然,還不能馬上喝酒。
陳琦是見過了,開元警方的同志,還沒見呢。
肯定也是要見一見,打個招呼的。
這是標準程序。
而且衛(wèi)江南確實是打算公平公正地處理此事,沒想著要偏袒任何人?,F(xiàn)在,陳琦交給他的那些資料,尚未經(jīng)過驗證,不知真假如何,他也不是完全相信的。
如果陳琦真有所隱瞞,確實涉及到了傳銷,那開元警方對他依法處置,衛(wèi)江南也絕不會干涉。
但不管陳琦的健身房真的是否涉及到傳銷行為,嚴凌峰都不能借機侵占他的財產(chǎn)。
這也是衛(wèi)江南的底線。
就算陳琦有問題,也不能證明嚴凌峰的行為就是合法合規(guī)的。
“團長,政委,開元警方的同志,就我和余宏過去見一見吧,你們兩位,先休息一會兒?”
衛(wèi)江南征詢地說道。
其實是已經(jīng)做了決定,只是言辭間必須要客客氣氣的。
陳璟安和張雷焉能不清楚這是衛(wèi)江南的一片好意?
“行,江南,那就辛苦你和余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