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寒風掠過!
十一月份的太原,已經大面積降溫。
可冬意卻掩不住我那顆怦怦直跳的心。
我盯著側門那堆廢棄紙箱,猛然沉喝一聲:“動手!”
話音剛落,李敘文率先躥出,貓腰沖過去抬腳直接踹在紙箱上。
“哐當!”
一聲脆響,成堆的紙箱轟然倒地。
“有人!”
屋里劃拳喝酒的喧鬧瞬間停了,緊接著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媽的!誰呀!”
側門被拉開一條縫,兩個漢子探出頭來回張望,警惕的不停掃著四周。
“上!”
沒給他們多觀察的機會,我再次揮手示意。
李敘文等人猛的從紙箱后沖出來,手里鐵棍照著倆漢子膝蓋彎狠狠砸去,倆人慘叫著往前撲,槍還沒來得及拔,就被接踵而至的徐七千帶人給死死按在地上。
“不對勁,有情況!”
屋內的其他人聽見動靜,立馬有人吆喝。
“沖進去!別給他們拔槍機會!”
我嘶吼著率先往前邁出大步。
李敘武、伊獻緊隨其后,身后的兄弟們也本能的撲向小樓。
趙波趙濤帶著人撞向前門。
“轟隆!”
木門被暴力懟開,哥倆徑直往里扎。
手里片砍看都沒看直接劈砍,直接將屋里的人逼得往后退。
“嘣!”
“嘣!嘣!”
田亮和一個親信兄弟,一人懷抱著一桿單管噴子守在后門,見有人想往后撩,毫不猶豫的叩響扳機,逼的對方不得已又退了回去。
我帶著人直沖側門,一眼就看到陳奎攥著手槍站起身,眼神狠戾地盯著我們,他身邊幾個手下也紛紛摸出槍,局勢瞬間緊張。
“找死!”
陳奎手指戳動扳機。
“嘣!”
“嗖!”
李敘文的反應快到了極致,身體俯沖的同時,手里的卡簧也跟著狠狠擲了出去。
卡簧擦著陳奎手腕飛過,劃出一道血痕。
陳奎吃痛,槍口偏了方向。
“嘣!嘣!”
連續兩發子彈打在天花板上,碎屑下雪似的掉了一地。
趁這間隙,李敘武就地一滾,轱轆到陳奎的跟前,一手掐住陳奎握槍的手腕向上猛抬,緊跟著又一膝蓋磕在他的小腹上。
李敘文配合無間,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玩命的朝著陳奎握槍的手腕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脆響,酒瓶子四分五裂,陳奎也吃痛的松開手,槍掉在了地上。
可他的動作也不慢,順勢往邊上一滾,躲開李敘文跺下去的大腳,竟然又摸出腰間拽出另一把備用手槍,眼神猩紅地瞪著我們。
至于跟他一塊的那幾個家伙,根本沒來及扣響扳機,就已經被圍上來的兄弟纏住。
有人胳膊被片砍劈中,槍脫手落地。
也有人被鐵棍砸中膝蓋,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慘叫聲、家伙式的碰撞聲混在一起,讓人熱血澎湃。
老炮們派來的馬仔們雖然沒盡啥全力,但卻也被這場面給帶動起來,手里家伙不停揮舞,沒給對方留半點喘息機會。
伊獻紅著眼沖在前面,手里片砍劈得又快又狠。
他本就沒什么顧慮,拼起來格外的瘋,嚇得對面一個小子的槍當場掉在地上,轉身想跑,被伊獻一腳踹倒,片砍架在脖子上,再也不敢動。
陳奎攥著備用手槍,往后退到墻角,眼神掃著四周。
“三角眼,槍放下,我最起碼保證你還是囫圇個!”
眼見大局已定,我扯脖朝陳奎呼喊。
“嘣!”
哪知道他突然朝著我的方向開槍。
“哎呀媽呀..”
子彈擦過我前面一個兄弟的肩膀,血霧瞬間噴了出來。
嚇得其他人全都下意識往旁邊躲閃,一下子把我完全暴露出來。
“樊龍,我曹尼奶奶!孫樂的事兒咱倆還沒完,你現在居然敢帶人包圍我...”
黑洞洞的槍口瞄向我,陳奎歇斯底里般咆哮。
“去尼瑪的!”
不等他說完話,從正門趕過來的趙波趙濤帶著他們的人已經將陳奎的側路堵死,趙波更是腦子一熱徑直撲了上去
伸手就要去抓陳奎的胳膊,而陳奎也不是吃素的,抬手對準趙波胸口,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嘣!”
一聲槍響,子彈直接打在趙波心窩,鮮血順著他的衣服汩汩往外冒。
“哥!”
旁邊的趙濤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的瞳孔也驟然一縮。
“尼瑪的..”
趙波身體原地晃了晃,卻沒倒下,咬牙還想往陳奎的身上撲。
“滾蛋!”
陳奎趁機一肘子砸開他,拔腿就朝正門瘋逃。
“嘣!”
田亮見狀,抬手對準陳奎開槍,可噴子畢竟射程有限,子彈打在陳奎腳邊,濺起一片土,完全沒傷到他分毫。
“嘣!嘣!”
躥到正門口的陳奎舉槍對準幾個兄弟叩響扳機。
“?。 ?/p>
“我的臉..”
倆兄弟應聲倒地。
“媽的!滾!”
“樊龍,我跟你不死不休!你給我等好了!”
陳奎趁勢成功從正門逃出,撒丫就往對面的荒草深處狂奔。
“追!別讓他跑了!”
我吼著,剛要往前沖,卻見趙波緊捂胸口癱在地上,呼吸急促,鮮血已經染透了衣服。
“兄弟!”
這架勢,我肯定不能裝作沒看見,趕忙湊上前。
“龍哥..我裝..裝大了...”
趙波咬著牙呢喃,聲音虛弱卻帶著狠勁。
我心里又急又怒,看了看趙波重傷的模樣,又盯著陳奎逃跑的背影。
“文哥、小武,你帶倆人去追陳奎,務必把他給我揪回來!”
我嘶吼著下令,哥倆的身影很快融進夜色。
我蹲下身,扶住趙波,心里揪得疼:“兄弟撐住,咱馬上去醫院!”
“撐...撐不住了...”
趙波靠在我懷里,胸口血涌不止,呼吸越來越沉:“混他媽社會的,有今生沒來世,老...老子能..能擱道上揚名一次,不算白活?!?/p>
“龍..龍哥...”
他咳著血,卻扯著嘴角硬笑,一手攥緊我的腕子,一手握住旁邊的趙波,力道帶著最后的倔強:“我弟就托付給你,別讓他吃大虧,他太急太..太躁...好遺憾..遺憾沒法跟你..跟你們走下去...那天晚上在..并州飯店..我就看..看出來你是個能成大事的..的..人,龍哥,太原多..多少年沒..沒出過這樣...”
“別說話兄弟,我答應你一定護好趙濤,必讓陳奎血債血償。”
我作勢想要把他抱起。
“謝..”
趙波眼里亮了亮,嘴里的血沫子接連不斷的往外噴涌,聲音陡然拔高幾分:“這輩子夠本了,沒慫過,沒虧過兄弟...值了!”
話音落,他頭一歪,攥著我腕子的手緩緩松開,眼里的光徹底暗了下去。
“哥!”
趙濤撲過來嚎啕大哭,哭聲撕心裂肺。
我抱住趙波漸漸涼透的身體,心里翻江倒海,又痛又怒。
雖然沒共事幾天,可這對胞胎兄弟是最先倒向我的,也是諸多老炮中最出工出力的。
陳奎跑了,還帶走了趙波的命,本就剪不清的仇怨徹底結死。
他手里有槍,心中有恨,背后還有銀河集團這棵大樹,這次脫逃必定后患無窮。
往后不定會怎么反撲,這顆定時炸彈不除,我們永無寧日。
而這場仇,只能死磕到底,只希望文武兄弟別讓他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