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賊子余孽受著朕的庇佑,還敢殺害朕的師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朕要將他們碎尸萬段,趕盡殺絕!”
話落,宣德帝朱瞻基揮手喚出了烏云衛指揮使。
“烏云衛指揮使林虎,拜見陛下?!?/p>
宣德朱瞻基眼中血光微閃,殺機流轉,沉聲命令道:“調集五萬烏云衛,十萬黑甲騎,搜尋全國靖難遺孤據點,”
“一經發現,不必審訊,格殺勿論,朕要靖難遺孤在宣德朝徹底消失。”
“是,屬下遵命?!?/p>
話落,林虎身形一閃,直接奔出了殿外,這一刻,潛藏在宣德朝陰影里的利刃徹底出鞘,目標,靖難遺孤。
見此一幕,朱高煦哥倆心中不由暗暗佩服,自己這大侄子做了皇帝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一聲號令,十萬兵甲傾巢而出,這份軍隊掌控力簡直堪比老頭子。
此刻,朱高煦哥倆在心里暗暗發誓,自己倆人的軍隊掌控力必須也達到這種程度。
就在這時,朱元璋看向宣德朱瞻基,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詢問道:
“瞻基,咱看過史書,見你設立了個司禮監,準備教太監讀書,是有這么回事吧?”
聞言,宣德朱瞻基點點頭道:“太爺爺,是有這么一回事,不過這還是孫兒的一個設想,并沒有開始實施?!?/p>
“嗯,那就不用實施了,那玩意慣會禍害咱的大明?!?/p>
“太爺爺,這是為何?”
聽到宣德朱瞻基不明所以的詢問,朱元璋頓時怒了,暴喝道:“你這小兔崽子,咱當年立國之初,便在宮中立了一塊鐵碑,”
“鐵碑上清清楚楚的刻著‘宦官不得干政’,咋,你是想違抗咱的祖訓嗎,還是你覺得你的翅膀已經硬到可以無視祖宗法令了?!?/p>
看著朱元璋那即將爆發的怒火,宣德朱瞻基急忙擺擺手,說道:“這,這,太爺爺,孫兒也是有苦衷的啊?!?/p>
“苦衷?你能有什么苦衷?”朱元璋龍目一瞪,威脅道,“要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看咱不扒了你的皮。”
聞言,宣德朱瞻基微微一嘆,解釋道:“太爺爺,自您將洪武朝的武將勛貴屠戮一空,文官集團就有了崛起的苗頭,”
“四年的靖難之役更是斬落了大明不少頂級武將,雖然爺爺五征漠北也培養了一些武將,可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極少,”
“而到了孫兒這一朝,更是出現了武將集團青黃不接的局面,而這必然會促進文官集團的崛起,”
說著,宣德朱瞻基眉眼升起一抹沉重的憂慮,沉聲道:“雖然孫兒有能力橫壓朝堂,但孫兒的后代可不一定有這個能力?!?/p>
朱元璋微微沉吟,詢問道:“所以你想拉太監入局,壓制文官集團的發展?”
“也不完全是,”宣德朱瞻基搖了搖頭,繼續解釋道:“孫兒想要培養一批新的武將,至少還要十年的時間,”
“而宦官入局,一來可以吸引文官集團的視線,減去一些麻煩,讓孫兒安心培養武將勢力”
“二來可為后世之君提供范例,以免無法應對文官集團勢大的現象,或是無底線的依靠宦官,”
聞言,朱元璋微微皺眉,問道:“瞻基,啟用宦官固然可以壓制文官集團,可你想過沒有,”
“并不是所有皇帝都如同你、老四或是咱一般,可以輕松壓制宦官之亂,萬一后世之君里出個廢物,咱大明可就完了?!?/p>
話落,朱棣等人不由得想起了朱祁鎮和王振那倆倒霉玩意。
“太爺爺,您多慮了,”宣德朱瞻基微微搖頭,輕聲道,“孫兒決定讓宦官入局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宦官必須依附于皇權而存在,”
“如此一來,宦官不過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哪怕后世之君真會出現廢物,也可輕松掌控。”
“再者,先不說我朱家要沒有那等廢物,即便真有……”
說著,宣德朱瞻基眼中閃過一抹微光,聲音透著一股駭人的寒冷,
“即便真有如此廢物,廢物到握不住宦官這柄隨意棄用的刀,也怨不得他人,兒孫無能,那便無緣皇位!”
話落,眾人心底隱隱升起一抹心悸的寒意,朱瞻基這臭小子真夠狠的啊,兒孫無能,那便無緣皇位,
給兒孫留刀子的同時,還要留下暗刀刺向兒孫,是吧!
朱棣暗暗咽下口水,擔憂地說道:“瞻基啊,你這想法不錯,但是不是對咱老朱家的后世之君自信過頭了,”
“你真就不怕咱大明陷入漢末宦官隨意廢立皇帝的境地,或是大明再上演一出秦朝指鹿為馬的戲碼嗎?”
“爺爺,這不是您教孫兒的嗎?”宣德朱瞻基微微一笑,說道,“您將大明定都北京時曾言,”
“凡后世子孫必須以天子之尊鎮守國門,若有國門被破者,便不配為大明之君?!?/p>
話落,朱元璋等人危險的目光直射在朱棣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說,
好啊,咱大孫對后世子孫這么狠,原來是你這臭老四教的,看咱回去怎么收拾你。
察覺到自己老爹那殺人的目光,朱棣咽了咽口水急忙說道:“大孫啊,你這法子對后世子孫還是太危險了,”
“老頭子我覺得還是聽你太爺爺的比較好,宦官這把刀是不錯,但也最容易失控刺主?!?/p>
“是啊,瞻基,”一旁的朱元璋沉聲勸道,“縱觀各朝各代,宦官都極易叛主反噬,更有甚者能使皇位易主?!?/p>
“太爺爺,爺爺,其實咱大明并沒有出現過你們說的這種情況?!?/p>
不等宣德朱瞻基反應,朱瞻基率先開口解釋道:“咱大明雖然出現過不少宦官亂政的現象,但那基本上都是皇帝縱容的,”
“皇帝對宦官的掌控從未出現過減弱,即便到了大明亡國之際,皇帝依舊能一言決定宦黨的生死?!?/p>
話落,眾人震驚了!
朱元璋不可置信的看著朱瞻基,問道:“瞻基,你說是真的嗎,咱大明的宦官一直在皇帝的手中?”
“是啊,瞻基,這不太可能吧?”一旁的朱標也是一臉疑惑的問道,
“宦官竊權一直是歷朝歷代的大患,咱大明怎么可能幸免呢?”
聞言,朱瞻基笑了笑,解釋道:“爺爺,咱大明宦官的權力皆來自于皇權,一旦離了皇帝,宦官便成了任人可欺臭蟲,”
“而宣德帝在啟用宦官時便為后世之君定下準則,凡文官做大時,才可啟用宦官,且同時加強錦衣衛的權力,實現制衡。”
聽到朱瞻基的解釋,朱元璋等人這才理解了宣德帝的做法,
這是以制度之鞘強行鎖住了宦官利刃,讓他心甘情愿地為皇帝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