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明月正在和一株攔路的荊棘做斗爭。
時蘊見狀,立刻站起來,抽出一把斧頭走過去幫忙。
其實半個月前她上思過崖的時候也被這一株荊棘纏住過,當時她就把這荊棘給砍了。
可是這荊棘實在是長得太快,這才半個月的時間,又長得和原來一樣茂盛。
“時蘊,終于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這思過崖有多難爬……”
見到她,明月剛剛一喜,可是話還沒說完,看清來人,她瞬間愣住了。
“你,你怎么……”
時蘊渾身都是干涸的血,衣服破成布條,額頭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剛死里逃生一樣。
她驚喜的笑容逐漸消失,眼里浮現一絲難過,“你,你……你的臉……”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你怎么來了?”
時蘊用斧頭三兩下把荊棘砍了扔下懸崖,幾下就被罡風撕碎。
“你快跟我躲到里面去,這上面罡風兇得很!小心傷到了。”
她拉著明月快速走到最里側的石壁邊,“在這里待著,這里風小?!?/p>
隨后站在前面,擋住了細碎的罡風。
這角落里罡風的確不大,就算刮到身上也不過留下細細的血口子而已,就和被小刺刮蹭了一下一樣,對時蘊沒有太大的影響。
可明月看著卻覺得嚇人。
她站起來,一抬手,用自已的紅斗篷把時蘊也一起裹了進來,有些急切的說道。
“我帶了護身法器的,這斗篷是我娘給我做的,小小罡風而已不在話下!你也進來!”
果然,這斗篷一裹,那罡風直接被防御在外,不能有絲毫靠近。
這斗篷,居然是一件防御法器!
明月繼續問道,“你怎么成這個樣子了,早知道這思過崖的罡風如此兇猛,你不該那樣做的!”
她指的是時蘊攔住方師兄表白的事情。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值得你為他受這種苦嗎?”
時蘊,“也不全是為了他,我自已也需要罡風歷練一下?!?/p>
“行了,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愛情里的女子都聽不進別的話?!?/p>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追問也沒有意義。
雖然她覺得方師兄相貌平平,不清楚時蘊為什么會對他一往情深,可審美這件事各人都是不同的。
俗話說得好,情人眼里出西施,萬一時蘊就是喜歡這一掛的呢?
她從儲物袋里拿出來一個食盒。
紅斗篷加食盒。這下真的像是提著籃子去給外婆送東西的小紅帽了。
時蘊好奇的問道,,“你怎么來思過崖了,你也被罰了?”
“我怎么可能會被罰?”
明月紅著眼眶,“我悄悄爬上來看你的呀,笨蛋!
我才不會被罰,我可遵守門規了,一點點的錯誤都不會犯的。”
聽說她竟然是特地來看自已的,時蘊有些吃驚。
畢竟她和明月認識也有兩年多了,可她自認她們之間不過是尋常朋友,而明月一直都是循規蹈矩之人。
不曾想,她居然會私自上思過崖。
時蘊心里有些發酸,除了那嘴毒心軟的師傅,還是第一次有人把自已放在心里。
時蘊提醒,“你私自上思過崖,也是犯規的?!?/p>
“沒人看到,算什么犯規?”
明月小聲咕噥了一句,把食盒放在地上,打開,露出里面準備好的飯菜。
“去年你閉關一年,一出關也不說看看我,就等不及了似的去找方師兄。”
她一樣一樣的把菜擺出來,一邊擺一邊碎碎念。
“你看看,你若是來看我,我請你吃好酒好菜!”
“你去看方師兄,他把你送思過崖來!”
“這里是我在萬福酒樓買的好菜,你都上來半個月了,我總要來看看你好不好。”
時蘊看見那些酒菜,食指大動,連忙用筷子夾了一個獅子頭塞進嘴里,獅子頭一進嘴里,肉香味立刻炸開來,時蘊滿足的瞇起眼睛。
不愧是萬福酒樓的飯菜!
她一邊大口吃東西,“謝謝你來看我,還帶了這些東西?!?/p>
明月從儲物袋里拿出一張帕子,打濕了輕輕擦拭時蘊臉上的血漬。
看著自已朋友血肉模糊的樣子,她有些哽咽,心想“愛”什么的東西可真是害人,時蘊以前那么理智的一個人,居然會為了一個男人做出那么沖動的事情來。
就算她死在這思過崖,方師兄也不會愛上他。
以后提起,最多也就是想起來一個女修曾經為他去死的而已。
娘說得對,虛無縹緲的愛情,最是靠不住,也最是可怕,她往后絕對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
明月覺得不值得,又不想讓時蘊看出來自已難過。
于是趕緊岔開了話題。
“這有什么值得謝的?”
“反正我最近閑著也是閑著, 我練劍術練了一年,不得寸進。”
“……可能我沒這方面的天賦,所以最近我在嘗試去煉丹做一個煉丹師,要知道在所有修士當中,丹師可是最富有的!
可是我第一次煉丹,就把娘給我的寶貝丹爐炸了。
后來又煉了幾次,煉一次炸一次,哎……
娘讓我慢慢想,不要著急,她暫時沒有別的丹爐了。所以我最近什么都沒干,日日都閑著……“
明月從儲物袋里拿出幾瓶丹藥。
“對了,我這里還有一點復原丹,你拿著吃!”
時蘊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丹藥我有,你自已留著吃吧?!?/p>
食物吃了就吃了,這復原丹一定是明月家里人特地為她準備的,自已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