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戲志才眉頭一挑,復雜道:“公孫浩然什么時候動兵,取決于遠征南匈奴的兵馬什么時候獻捷,如果遠征南匈奴失敗或許需要兩三年之久,可如果大軍獻捷,恐怕明年就會動兵伐我兗州!”
“明年!”
曹仁,夏侯淵等人被嚇了一跳。
他們本以為還有不少時間,沒想到戲志才猜測明年就會動兵。
曹操心中狠狠跳了一下,他也猜測是明年,可是從戲志才口出聽到這番話,還是忍不住揪起了心。
“能勝嗎?”
曹仁毫無志氣的問道。
戲志才淡笑道:“大業府并非無敵,公孫浩然也不是一生不敗,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強如他自己,不也在并州失算,被蹋頓與步度根率軍二十萬控弦壓城,雖然最后勝了,可也失去了當年遠征的機會,拖延一年才去幽州平遼東,遠征塞外!”
“志才先生!”
曹仁,于禁,李典等人滿臉黢黑。
戲志才這是在寬慰他們,還是在打擊他們?
“長文!”
曹操面色陰沉道:“你立刻派人前往西涼,我們必須要與馬騰聯合,征調他麾下的西涼鐵騎,如果真的大戰來臨,他可以從河南尹直接躍入我們的戰場!”
“喏!”
陳群恭敬道。
曹操悵然道:“司隸短時間拿不下來,李傕沒辦法處理,希望我們交戰的時候,他不要入侵兗州啊!”
此時此刻。
眾人才明白公孫軒轅為何那么熱衷于收復并州,平塞外東胡三族。
只有大后方平定,才能對內毫無顧忌的征戰,如果兩軍真的開始交戰,許昌必定會被李傕,袁術二人拖住手腳,至少也要分出一萬兵力來鎮守重城。
“主公!”
荀彧沉聲道:“我以為,此戰要守!”
戲志才點了點頭,進言道:“如果真的我們有交戰的那一天,直接在東郡囤積大軍,守住白馬,濮陽等地!”
“守得住嗎?”
曹操起身眺望鄴城,沉聲道:“如果真的到了大軍征伐那一天,公孫浩然已經平底四方之敵,而我們卻四面楚歌,守下去只會拖垮我們,我們只能出兵擊潰大業府的攻擊,如果能邁過去這一戰,那公孫浩然將會死無葬身之敵,如果我們戰敗,大漢與許昌也會成為歷史塵埃中的一抔黃土!”
“喏!”
陳群,戲志才等人無奈應允。
他們沒有退路,沒有其他選擇,只能與大業府交戰。
十日之后。
冀州。
大業府。
公孫軒轅翻看著上郡傳來的捷報。
賈詡捋了捋胡子,淡笑道:“半個月前,子龍將軍與子義將軍斬于夫羅與呼廚泉,大軍已經開始班師了,并州刺史府已經收攏了北地郡割讓出來的城池!”
“斬敵八萬!”
公孫軒轅將戰報合上,沉聲道:“匈奴終究還是沒有亡!”
“主公,我們平了烏桓與鮮卑,南匈奴有所忌憚太正常了!”
“大軍進入上郡那一刻,他們就開始朝著西域撤離,幾位將軍能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一場大勝!”
“于夫羅之子劉豹已經帶著幾萬匈奴逃往西域深處,除非我們能拿下涼州,才能進入西域三十六國征戰,當年的衛霍,班定遠都是如此行軍,饒是如此,當年那支北匈奴還是逃去了西方,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茍存呢!”荀攸哭笑不得的說道。
“不錯!”
郭嘉,賈詡等人附和道。
公孫軒轅點了點頭,沉聲道:“頒布榜文吧!”
“喏!”
荀攸躬身道。
公孫軒轅看向郭嘉道:“奉孝,前段時間讓你們制定伐兗州的戰略,你們可有眉目?”
“差不多了!”
郭嘉起身行至一側。
一張近兩丈的白紙上,畫著大漢最為精細的地圖。
“伐兗州,直指許昌!”
“曹操已經班師了,他麾下謀主如云,一定清楚南匈奴覆滅,我們就會動兵!”
“我與文和猜測,如果曹操不想戰敗必然會聯絡西涼的馬騰,韓遂二人參戰!”
“我軍如果想要與曹軍交手,第一個需要面對的便是黃河天險,唯有躍過黃河才能與其交戰!”
“公達,子緒,我,文和,元皓他們皆以為先拿下河內,這樣我們就沒有一絲后顧之憂,到時常規軍躍過黃河將營地建設需要的木材,大軍所需的糧草置于成皋附近,大軍在開始渡河!”
“此戰,我們一戰曹操,二退馬騰,三防李傕!”
“當大軍進入河南尹,便可以左右開弓而擊,如果以東郡為戰場,不免將戰線拉長,一但馬騰襲擊并州,我們無法及時回援!”郭嘉指著地圖沉聲道。
“你們以為如何?”
公孫軒轅轉頭看向高覽,高順,管亥等人。
“完美!”
高覽搓了搓臉,哭笑不得道:“主公,說實話末將從未這么無憂無慮的打過一場戰爭,不必顧忌糧草,不必顧忌行軍戰略,只需要到一定的陣地,在一定的時間與敵軍交戰,末將只能說諸位先生研究的策略足矣讓我們無憂征戰,至于戰場之上勝敗就由我們這些統帥來決定了!”
“不錯!”
嚴綱,管亥,張燕點了點頭。
“過譽了!”
郭嘉行了兩步,淡笑道:“我們預計最終戰場在中牟附近,那時曹操必然會想方設法的短了我軍糧草,不過有河內作為跳板,只要糧草大營不失,絕對不會出問題,剩下的就是兵力部署問題!”
“如何?”
嚴綱等人瞳孔一縮。
郭嘉鄭重道:“天興營,這是主攻城戰的大營,你們的作用就是保證好攻城器械不失即刻,其他大軍等戰時才能安排,不過陷陣營與神機營要面對曹軍的鐵騎和西涼戰騎!”
嚴綱摸了摸頭,疑惑道:“曹操有騎兵?”
“呂布臣服與曹操!”
“現在已經開始以他為核心,組建一支名為虎豹營的騎兵!”
“通過繡衣衛傳回的消息,此營應該是類似驍騎一樣的重甲騎!”
“戰時,高順將軍不單單要承受鐵騎沖擊,還要與號稱天下第一武將的呂布交戰!”
“這是我們最為擔憂的事情,如果真的壓制不住虎豹騎,那么將會由主公與子龍率領驍騎與之交戰,那時面對曹操步卒就顯得有些薄弱了!”郭嘉目光凝重無比。
呂布強嗎?
很強,號稱天下第一武將。
可是他擔憂的不只是如此,還有高順對呂布的舊情。
“能戰嗎?”
公孫軒轅目光平靜。
能戰嗎?不是對高順的懷疑,而是一種托付與期盼。
高順起身扶刀,嘶啞道:“主公,不論虎豹營與西涼鐵騎有多強大,陷陣營永遠會攔在大軍前方,除非陷陣營全部戰死,不然敵軍鐵騎永遠沖不進大軍陣地!”
“神機營亦是!”
高覽眸子中滿是殺伐氣。
公孫軒轅淡笑道:“我是說,你們能攔住呂布嗎?”
“可以!”
高順目光堅定,斬釘截鐵道:“主公說過,一個有勇無謀的武將,左右不了一場戰爭的結果,陷陣營也從來不是以斬將為目的進行一場征戰!”
“好!”
公孫軒轅點了點頭。
郭嘉瞇著眼說道:“伐兗州,不論布軍如何變化,陷陣與神機的對手就確定了,馬騰不與曹操聯盟尚好,如果真的聯盟了,兩營要撐到大軍擊潰曹軍主力!”
“放心吧!”
高順,高覽二人眼中滿是自信。
兩大營是百戰之軍,針對騎兵有無與倫比的經驗所。
陷陣曾在平城之外攔住二十萬控弦的沖鋒大勢,神機在燕山一戰更是堪稱戰爭史上的傳奇。
七月中旬。
張郃等人從塞外班師而回。
一路上,大軍受到了無數百姓的禮待。
平東胡三族,大業府做到了,完成了大漢四百年沒有完成的宏愿。
并州,幽州兩地邊疆,日后再無大規模戰事,再也不會受到異族的劫掠,邊關靖安,北疆浩然。
大軍回府。
兵部給每一位陣亡將士的家屬送去撫恤與慰問。
能入大業府十營為卒,是所有將士的期盼,可四州常規軍都明白,十營是戰爭主力,走在他們最前方的存在,傷亡率比他們高出百倍不止。
進入秋收之際。
四州百姓的生活發生了質的變化。
同時,想兗,徐,豫,河內涌入的糧食更多,但終究在一個界限。
十月中旬。
公孫軒轅在鄴城之外撒了十里滿天星的花種。
并且以大業府為名義廣發喜帖,上至曹操,下至張揚,只要在諸侯之列全部都有。
許昌城內。
司空府之中。
曹操看著眼前的喜帖,臉色陰沉道:“公孫浩然大婚,喜帖在悄無聲息之間就出現在了司空府的書房之中,難道許昌真的就千倉百孔,任人出入嗎?”
“末將失責!”
典韋低著頭羞愧道。
陳群蹙眉道:“三月初三大婚,明年他會興戰事嗎?”
“一定會!”
荀彧目光復雜道:“此人絕對不能以常理來猜測,喜帖亦是一份檄文,兩軍戰事就在三月初三之后,看來公孫浩然對此戰有必勝的把握,不然不會在三月初三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