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娜奧米老夫人旁邊的安妮特老夫人，眼神有些擔憂地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而娜奧米老夫人在自顧自的低喃了幾句后，臉上就露出了一抹歉意。

她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姐姐，臉上擠出了一抹強笑道：

“看樣子，我得趕回去了，瓦迪姆應該等急了吧！”

安妮特老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然后才輕嘆一口氣道：

“我讓朱麗給你聯系馬車。”

聽到這句話，坐在旁邊的厄洛斯開口道：

“我是坐馬車過來的，如今我雇傭的馬車還停在外面街道上。”

“老夫人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乘坐馬車返回約爾街的。”

娜奧米老夫人聞言，轉頭看向了厄洛斯，語氣中充滿著感激道：

“感謝你，年輕的先生。”

厄洛斯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道：“瓦迪姆先生也是我的朋友的，您不用對我這么客氣的。”

聽到厄洛斯這話，娜奧米老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著厄洛斯語氣有些不確定的喊道：

“你是道爾警官？”

聽到娜奧米老夫人喊自己這個名字，厄洛斯這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做自我介紹呢。

于是，他連忙自我介紹道：“是的，我是柯南·道爾。”

“老夫人認識我？”

娜奧米老夫人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柔和：

“瓦迪姆曾在我的面前提起過你，他夸你是個善良，負責任的警官。”

厄洛斯眼中露出了一絲恍然，原來如此。

旋即，他看著面前眼中露出回憶之色的娜奧米老夫人，猶豫了一下后才開口安慰的說道：

“老夫人還是需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的。”

娜奧米搖了搖頭，示意面前這位年輕人不用擔心，隨后她看著厄洛斯輕聲說道：

“道爾警官，我們能返回約爾街了嗎？”

“我怕瓦迪姆等急了。”

聽到這話，厄洛斯立刻就站起身來道：“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

說著，厄洛斯就伸手去攙扶對面的那位老夫人，老夫人轉頭看著厄洛斯，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激之色。

就這樣，厄洛斯攙扶著這位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老夫人，登上了返回西區約爾街的馬車。

在馬車開始動起來之前，厄洛斯還特意叮囑了一下馬車夫，待會兒速度可以慢一些。

回到約爾街后，娜奧米老夫人撩起車窗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后，語氣有些不解的問道：

“道爾警官，我們家不在那個方向啊。”

厄洛斯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輕聲開口道：

“這是前往教堂的方向。”

娜奧米老夫人聽完后愣了一下，然后才自言自語般低聲應道：

“哦！對！得去教堂，瓦迪姆現在應該在教堂。”

“我是真的老糊涂了啊……”

來到約爾頓大教堂專門用來舉行葬禮的偏殿后，看著已經布置起來的偏殿，娜奧米嘴唇顫抖的低喊道：

“瓦迪姆……”

一邊喊著，這位老婦人一邊加快速度向著大廳內走去。

厄洛斯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了一下。

來到大廳后，娜奧米老夫人看著空空如也的棺材愣了一下。

一旁的厄洛斯看到這一幕后，輕聲解釋道：

“瓦迪姆先生的遺體，根據帝國的律法已經火化了。”

聞言，娜奧米老夫人這才注意到放在棺材里的那個盒子。

她的嘴唇囁嚅了一下，卻最終什么話都沒說。

連自己孩子最后一面都沒見到么？娜奧米老夫人神色有些黯然。

她倒也沒有責怪警方在不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就將瓦迪姆的遺體火化。

畢竟這是帝國律法，他們雖然火化的過于快速了，但這終究是依法行事。

她只是有些責怪自己，如果自己提前兩天從姐姐那邊回來，這樣也不至于連自己孩子的最后一面都見不到啊。

娜奧米老夫人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盒子，直到看了許久之后才收回目光，對著厄洛斯嗓音有些木然地說道：

“這些東西應該是你花錢弄得吧，你把價格給我說一下，我得把這些的錢還你。”

厄洛斯連忙搖頭道：“瓦迪姆先生是我的朋友，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見厄洛斯十分強硬的拒絕，娜奧米老夫人只得放棄了。

她目光柔和的看了棺材里面的那個盒子一眼，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我得去寄信通知一下家里的親戚們了，得讓他們來最后再看看瓦迪姆。”

將這話說完后，娜奧米老夫人便將目光從盒子上收回，開始詢問厄洛斯這里有沒有紙筆什么的。

就在厄洛斯這邊正幫著娜奧米老夫人寫信的時候。

……

與此同時，另一邊，一位長著一個鯰魚頭的老年深潛者站在海崖上。

它將目光從遠處的城市輪廓上收回，仔細環顧了一圈自己眼前的同類。

然后，它用一種充滿興奮與狂熱的語氣高聲喊道：

“它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正是因為它們完美的拖住了教會的視線，我們的實驗才能進行的如此順利。”

“愿它們的靈魂，永遠匍匐于偉大的父的腳邊。”

其余的深潛者，聽到這句話后，也都紛紛跟著齊聲念叨。

……

瑪利亞太太福利院內，那個名叫海拉的小女孩乖巧的坐在了院門口的臺階上，等待著一個永遠不會再來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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