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
徐庶走在前方沉聲道:“大魏主力已經全部遷徙至繁陽,孫伯符坐鎮朝歌,曹魏在冀州布兵超過三十萬,超過四成都是異族控弦,他們營地設在距離沿岸的數里之外,超出了紅衣大炮涵蓋之地。”
“無妨。”
“不急。”
寧辰邊走邊說道:“曹孟德絕對不會輕易讓我們登陸,但也不會輕易貿然上前,鮮卑,烏桓控弦,就是他來消耗我們火器之用,而且我們裝填問題,可以令大魏用人命堆出一條大道,殺至陣地前方,至于可用多少兵馬來堆砌,他們根本難以計算。”
“喏。”
徐庶應喝道。
寧辰沉聲道:“王岳,呂蒙現在行至何處了?”
“王上。”
王岳恭敬道:“六日前,已經過了睢陽,應該月中可以回到徐州沿海,不過徐州的糧草已經備足了。”
“月中?”
寧辰踏步進入帥帳,沉聲道:“如此看來,今年這場戰爭打不完了,我們先拖延時間,曹操引入兵馬太多,超過兩個月的牽扯,其內部必亂,先讓東府軍誘攻青州,擊垮邪馬臺國與遼東的艦船,孤要將他們殲滅在三州之地。”
“喏。”
眾人恭敬道。
“對了。”
寧辰掀袍坐在王位之上,俯瞰眾人道:“這兩年,高順去了兵學無數次,爾等不少人也曾旁聽,可懂如何排布兵馬?”
“略懂。”
“略懂。”
周進,馬超等人訕訕一笑。
什么火炮掩護,什么長行戰陣紙。
什么戰壕陣地,著實讓他們難以理解。
“呵呵。”
寧辰目光掃過幾人,笑道:“陣地排布還不清楚者,這段時間孤給你講述,此戰戰場調配,多兵種配合極為重要,閃電戰,陣地戰,突破戰,圍剿戰,間客戰,都會在此戰上演,孤已經派發不少主記參入各營,記載此戰。”
“王上明鑒。”
徐庶,陳宮等人無不是眸子一亮。
這場戰役的龐大,遠處官渡之戰與陳縣之戰。
參戰兵卒超過一百五十萬,涉及之地廣袤無邊,比公孫起的長平之戰更要宏偉,可怕,堪稱古今第一戰。
載入史冊之戰,必將流芳百世。
寧辰親至。
消息不會掩藏,乃至傳到了冀州。
繁陽,營帳延綿無盡,各種駁雜的言語充塞。
嘩營,躁亂,各種碰撞屢次發生,尤其是烏桓,鮮卑兩族控弦,時常與大魏兵卒發生斗毆之事。
若不是程昱等人在壓制,恐怕大興還未打過來,大魏便亂了。
中軍。
帥帳之中。
一副巨大的地圖展開。
曹操徘徊在地圖左右,沉聲道:“仲德,若你是寧有道,你會從白馬,孟津,還是濮陽登陸北四州?”
“不知。”
程昱搖了搖頭道。
曹操微微一愣,嘆道:“你之所言,便是皆可?”
“是。”
程昱點了點頭。
滿寵沉思片刻,說道:“魏公,校事有過密報,曾經大興在西土登陸賀蘭山境內,也是渡河而戰,高順極為輕易的便擊垮了南匈奴呼延部,當然只是西土商客的傳聞。”
“非是傳聞。
曹操放下燈盞,沉聲道:“若是你有可涵蓋四里之地的神器,你也可以輕易登陸渡河,孤懷疑寧有道主要戰役不在冀州?”
“嗯?”
瞬間,程昱,滿寵二人驚了。
“啪嗒。”
曹操掀袍坐在主位之上,沉聲道:“繁陽屯兵數十萬,有孫策,劉備,關羽,張飛,張郃,張遼,軻比能等人,不管是布軍還是沖殺,都是精兵悍卒,大興在此戰之中填入近四十萬大軍,卻不直接以白馬對峙為重,而是直接分兵三路,孤心中有些不安。”
“魏公。”
程昱安撫道:“大興擴軍,但仍兵力不足,若是他敢直接屯兵白馬,我軍可以從河內直入三輔。”
“不。”
曹操駁斥道:“大興遷都長安,東有函谷,南有武關,西有大散關,北有蕭關,虎牢,何況他有最精銳的大興衛還未出,誰也不知現在的大興衛有多強大,畢竟可是承繼江東軍之名啊。”
“魏公。”
程昱欲言又止。
曹操拂袖說道:“正面對抗是不可能了,將大興阻擊在黃河以南足以,他們的火器要運輸,建造營地需要時間,只要用人命堆出一道防線就足夠了,青州與并州戰場,孤也只能寄希望于曹仁和司馬懿了。”
程昱嘆道:“司馬仲達太過年輕了。”
“仲德。”
“因為年輕,故而可用。”
曹操目光湛湛道:“寧有道曾言在天岳山大夢千年,見證司馬氏霍亂諸夏,他對河內司馬抱有巨大的殺意,司馬仲達明白若大魏敗了,他必然是全族盡戮的下場,故而不得不全力以對,臧霸,公孫康,管亥,邪馬臺國,都不是我大魏直屬管轄,與藩屬無任何區別,用他來協調是最好的選擇。”
“喏。”
程昱恭敬道。
曹操揉了揉眉心,沉聲道:“你們下去休息吧,這幾日巡營要著重安排,勿要讓烏桓與鮮卑的控弦亂營,若是有任何苗頭,直接請樓班與軻比能來帥賬,孤會讓他安分下去。”
“喏。”
二人躬身退出帥帳。
“大興刀。”
“寧有道。”
曹操看向木架上呈放的大興刀,神情逐漸堅定起來。
大興發展迅速,數年的修整,連他都不知強大到了何種地步,但大爭之世,強則強,弱則亡。
這一戰,他耗盡了北四州的底蘊。
這一戰,他不惜調遣鮮卑,烏桓控弦為戰。
這一戰,連公孫康,邪馬臺國都參入,來抗衡大興。
若是如此勢力都敗了,那他也無話可說,敗于大興,也算是征戰數十年沙場的落幕了。
大興駐兵黃河以南。
大魏駐兵黃河以北。
二者主力并沒有擅動,好似在等待著什么。
河東。
大興營地。
西府軍三萬,北府軍一萬,陷陣營兩萬。
同時,河南孟津一帶還駐扎北府軍的一萬兵馬,算得上龐統能夠調用的全部兵力了。
“祭酒。”
“此戰如何?”
中軍帥帳,黃忠急不可耐道。
“是啊。”
張繡若有所思道:“曹仁駐守上黨,霍峻,張燕,步度根盡在其地扎營,合兵下來有近二十萬,加上河內還有夏侯淵的三萬舊部被高覽統御,以持角之勢鉗制我大興。”
龐統氣定神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