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
一個中年漢子起身道:“某陷陣營可以轟開長子門戶,想要限制河內兵馬也極為簡單,只要駐守王屋山脈的東硤石谷就行了!”
“北府軍可守。”龐德起身沉聲道。
“羅峰。”
龐統放下兵法書籍,側身而視道:“你也是曾經陷陣營活下來的人,應該明白軍令為何物,此戰我們急不得,因為戰場不在此地,可明白了?”
“喏。”
羅峰恭敬道。
“青州。”
參與過軍議司議事的趙云脫口而出道。
“不錯。”
龐統目光悠長道:“河內不止野王的三萬兵馬,孫伯符在朝歌還有三萬,若是我們貿然殺入并州,孫策與野王大軍會殺入河南尹,北府軍一萬兵馬難以逢源,只要青州潰敗,孫策被調回主戰場,便是我們入并州的時間。”
“喏。”
黃忠,羅峰等人恍然大悟道。
“諸位。”
龐統目光掃過眾人,淡笑道:“你們都是府中大將,一些人還是軍議司護軍,應該知曉此戰重要性,少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此戰誰都急不得,大興與大魏會見生死,也事關大興鑲邊的大業,誰敢貿然動兵,休怪我不客氣,此次監軍司可是持王令而至。”
“喏。”
眾將不由肅然起來。
“備戰吧。
龐統拂袖道:“若是有戰機,自有司天衛傳遞消息,何時出兵,出兵多少,某心中有預料。”
“喏。”
眾將扶刀退出帥帳。
“曹仁。”
“大魏天人之將。”
龐統眼中滿是戲謔與殺機。
在大興多年,他早已養成殺伐果斷的性子。
乃至,已經朝著徐庶與荀攸二人綜合體的路上走遠,自然不會恐懼曹仁這樣的大魏宗室武將。
十月下旬。
東府軍七萬水師入海。
一艘艘艦船,宛若巨大的礁島般航行海域。
此次,征伐青州只有七萬東府軍,可是呂蒙等人并無畏懼,至少他們清楚,大興在海域之上無敵。
十一月,艦船行蹤已經顯露。
臧霸,管亥,公孫康,邪馬臺國率善中郎將難升米在東萊郡扎營。
青州地勢奇特,可以登陸的地點不算太多,也著實不少,但不其有天然可以登陸的港口。
此地,風平浪靜,艦船可以輕易登陸。
此刻。
帥帳之中。
司馬懿臉色鐵青無比。
青州戰局比他想的更加復雜與難解。
減霸是泰山兵統帥,是大魏的藩屬,管亥麾下更是號稱百萬青州兵,公孫康是立燕國的大魏屬國,至于邪馬臺國更是如此。
兩個藩屬,兩個屬國。
一個個皆是桀驁不馴之輩,他的軍令宛若幌子。
“仲達先生。”
管亥目光冷厲道:“大興艦船入水,七萬東府軍已經朝著不其海港而來,此戰恐怕只是試探,我們駐守沿海防線,還是讓公孫康的遼東艦船與邪馬臺國水師入海交戰。”
“防備。”
司馬懿沉聲道:“我們還不知東府軍是否有火器,先做出防備姿態,在論其他事情。”
“防備?”
“開什么玩笑。”
公孫康眼中滿是不屑,說道:“我軍皆在不其屯兵,若是他們無法登陸,自然會轉道去東牟,黃縣登陸,我們陸行,趕不上艦船的速度,若是嚴防死守,便是讓呂子明登陸。”
“公孫將軍。”
難升米咬牙道:“若是東府軍敢從黃縣,東牟登陸,難道我們不能在徐州登陸,與其互還交伐嗎?”
“怎么可能。”
“你在開什么玩笑。”
公孫康眼中滿是譏嘲,說道:“大興可是有火器的存在,他們的渡口必然嚴防死守,若是我們渡海而戰,艦船入不了三里之內,便會被轟碎,何談登陸二字。”
“夠了。”
司馬懿拍案怒起道。
“先生言。”
公孫康撇了撇嘴。
當初,可是司馬懿領軍征伐遼東。
二人的間隙,早在年前已經埋下,豈能輕易消弭。
“試試吧。”
管亥看向一側,說道:“某以為可以讓艦船入水試探,畢竟大興擴軍六十萬,火器必然率先裝備中府軍,東府軍就算有,也不會有多少,先讓遼東與邪馬臺國的艦船入水交戰,吸引東府軍靠近沿岸,那時我們的霹靂車也可以奏效,臧霸將軍以為如何?”
“尚可。”
臧霸目光修長而冷厲,頷首附喝一聲。
他的兵不會入水,死的都是遼東與邪馬臺國兵卒,自然無所謂。
帥帳中。
氣氛冷冽的可怕。
尤其是公孫康與難升米為之最。
臧霸,管亥,這是拿著他們當炮灰,當先登死士來用嗎?
“兩位將軍。”
司馬懿亦是臉色發青。
管亥聳了聳肩,自嘲道:“我等皆是步卒,青州兵雖號稱百萬,可大部分都是尋常婦孺,只有數萬可戰之兵,而且并無艦船,也不曾入海,遼東與邪馬臺國,可都是渡海而來,自然是善戰之人為先。”
“不錯。”
臧霸點了點頭。
當年,他入青州征伐時。
管亥攜青州兵而降,降的是曹操,并非是他。
故而,二人為平級,都是依附于曹魏治下的藩屬,可為其征戰,可為其固守疆域,但他們有極大的自主權,哪怕是司馬懿也不能強求。
“兩位?”
司馬懿壓制心中怒火看向公孫康與難升米。
“可。”
二人極為憋屈。
寄人籬下,而且兵馬不如人。
管亥與臧霸二人強壓,他們也不得不應允。
“如此吧。”
臧霸扶劍走出帥帳。
見此,管亥亦是頷首道:“仲達先生,末將也去整飭大軍了,畢竟還需要在沿海布防,防止大興登陸。”
“嗯。”
司馬懿點了點頭。
公孫康,難升米一言不發,直接離開帥帳。
“嘩啦。”
司馬懿看著空無一人的帥帳。
心中的怒火再也難以壓制,直接將桌案上的物品全部掃落。
曹操以他來制衡四方勢力,可是他手中卻無兵馬可用,就是一個被拱衛,高高在上,卻無任何權利的傀儡而已。
是夜。
營地中肅殺一派。
四方營地,并不算洽和。
青州兵營地,最中心的帥帳之中。
“刷。”
管亥掀開帥帳時。
雙眸瞳孔頓時緊鎖,而后緩緩放下簾幕。
“丑牛使。”
帥帳下位,一個面容俊逸,但并不陰柔的中年男子舉起茶杯,淡笑道:“我姓趙,名亞奴,天岳山下來的孤子。”
“冬院靈臺郎,趙亞奴?”
管亥警惕的行至上位,眼底滿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