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嬌腳步一頓，還沒來得及反應，兩個黑衣保鏢已經擋在了她面前。
“把她帶到廚房去。”顧子峰說，“看著做完。”
顧嬌嬌尖叫起來：“滾開！你們敢動我——放開我！”
兩個保鏢充耳不聞，架住她的胳膊就把她往廚房拖。
顧嬌嬌拼命掙扎，高跟鞋在地上亂蹬，頭發散亂下來，活像個瘋婆子。
“顧子峰！你沒良心！”她尖聲喊道，“我才是你親妹妹！你為了那個賤人這么對我！你會后悔的！”
顧子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顧嬌嬌被拖進廚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里面傳來顧嬌嬌抽泣和憤罵的聲音，以及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明顯不服氣，卻又不得不干。
誰讓她現在走投無路，全要仰仗著顧子峰呢。
顧茫靠著靠枕，目光掃過顧子峰，男人表情似乎沒有變化。
嘖。
還挺能忍。
看到自己親妹妹被這樣羞辱，也不說話。
那就看誰更能忍咯。
……
半個小時后，飯菜端上來了。
顧嬌嬌站在一旁，眼眶紅腫，頭發凌亂，臉上還有沒干的淚痕。
她的衣服上沾著油漬，手上被熱油濺出好幾個紅點，整個人狼狽得不像樣子。
顧茫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沒動。
她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開口：“讓她跪下喂我。”
顧嬌嬌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尖銳刺耳，“顧茫！你別太過分！你讓我做飯，我做了！你現在讓我跪下？做夢！”
顧茫沒說話，只是抬眼看向顧子峰。
顧子峰對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開口：“跪下。”
顧嬌嬌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你說什么？”
“我說，”顧子峰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跪下。喂她吃飯。”
顧嬌嬌沒忍住，眼眶瞬間涌出淚來。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茫，聲音嘶啞：“顧子峰！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她打我也就算了，我忍了！她讓我做飯，我也做了！現在她讓我跪下？我憑什么跪她！”
顧子峰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憑她是顧茫。”他說。
顧嬌嬌愣住了。
就這五個字。
憑她是顧茫。
所以呢？
所以她就活該被踩在腳下？
所以自己這個親妹妹，就活該被這樣羞辱？
她哪里比不上顧茫！
顧茫算個什么東西！
可容不得顧嬌嬌拒絕，兩個保鏢已經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
“跪下。”
膝蓋“咚”的一聲磕在地上。
疼。
疼得顧嬌嬌眼淚又涌出來。
她就那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抬起頭，看著沙發上那個慵懶靠著的女人。
顧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那雙眼睛里，分明帶著冷意和嘲諷。
顧嬌嬌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喂我。”顧茫說。
顧嬌嬌沒動。
顧茫也不急，就那么等著。
顧子峰站在一旁，看了顧嬌嬌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得沒有任何溫度。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人抓住顧嬌嬌一只手，用力一擰——
“啊——！”
顧嬌嬌慘叫出聲，那力度大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喂。”其中一個保鏢冷冷開口。
顧嬌嬌疼得渾身發抖，眼淚糊了滿臉。
她終于明白，今天這頓飯，她喂也得喂，不喂也得喂。
否則，這雙手就別想要了。
她只能顫抖著屈辱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飯，遞到顧茫嘴邊。
顧茫沒有張口。
她就那么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顧嬌嬌，“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么嗎？”
“像一條狗。”顧茫一字一頓，“一條跪在地上搖尾乞憐的狗。你不是自詡顧家大小姐嗎？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比我高貴嗎？”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人，眼神里滿是冷意。
“現在看看你自己。不過如此。跟個奴仆一樣。”
顧嬌嬌的臉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
她咬著牙，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茫伸手，端起旁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
“你做的飯菜，還入不得我的口。”她說，“那便全部賞你吧。”
話音剛落，她手腕一翻——
滾燙的湯從顧嬌嬌頭頂澆下。
“啊——！！！”
顧嬌嬌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抱頭在地上打滾。
湯汁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淌，臉上、脖子上瞬間紅了一片，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起泡。
顧子峰的眉頭終于擰了起來。
顧茫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嘲諷：“怎么，心疼了？”
顧子峰沒說話。
“心疼就告訴我，我老公在哪兒。”顧茫的聲音冷下來，“說出來，我馬上就走。你也不用看著你妹妹被我折磨。”
顧子峰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移開目光，對旁邊的保鏢說：“把嬌嬌扶回房間，叫醫生來處理。”
顧嬌嬌被架起來，拖了出去。
她的慘叫聲漸漸遠去，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顧茫看著顧子峰，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諷刺，帶著冷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顧子峰，你還真是夠殘忍的。”她說，“對自己親妹妹都這么狠，眼睜睜看著我把她折磨成這樣，還能忍。”
顧子峰看著她，沒說話。
“沒意思。”顧茫嘖了一聲，站起身，拍拍手，“玩夠了，不玩了，回去睡覺了，養精蓄銳去。”
反正顧子峰不松口，她就一直這樣，看誰能耗得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