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姜年再次踏入這座深藏于地下的鋼鐵堡壘時。
早已接到消息的白永旭立刻迎了上來。
“老白。”
“回來就好,路上還順利嗎?”
白永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雖然不是頂尖武者,但身居高位,眼力不凡。
此刻的姜年,在他感知中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氣息圓融內斂,卻又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沒什么問題,看來組織還是不敢在市區動手。”姜年簡單說道,同時問道:“情況有多緊急?”
“邊走邊說,先去會議室。”
聽到這句話以后,白永旭的神色凝重了不少。
“我們截獲了組織幾條高度加密的碎片信息,雖然無法完全破譯,但交叉比對后,基本可以確定他們正在策劃一次大規模行動。”
“范圍和目標尚不明確,但威脅等級是最高級。”
姜年微微一驚,本以為這段時間的組織沒動手,是畏懼了。
沒想到他們又在背后謀劃更多的陰謀。
很快,在基地的核心會議室里。
一場僅有數人參加的高級別簡報會召開。
除了白永旭和姜年,還有基地的軍事主管趙將軍,以及情報部門的負責人。
情報負責人將分析結果展示在大屏幕上。
“目前來看,對方的活躍度在近期急劇升高,資金流動、人員調動都指向他們即將有大的動作。”
“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趙將軍眉頭緊鎖,看向白永旭,“老白,對方的手段你應該再清楚不過,如果用常規部隊應對他們的精銳和那些怪物,損失會很大!”
“我們急需高端戰力的支撐。”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姜年身上。
這也是他們特意把姜年叫來的原因。
“姜年,我知道你剛回來,但時間不等人。”
“組織的力量你也清楚,我們需要確切地知道,你現在……到了哪一步?”
他們意思很明顯,需要評估姜年此刻的真正實力,以決定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白永旭也很期待,他雖然知道姜年達到了宗師境界。
可這宗師的實力,究竟如何呢?
姜年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他需要展示,也需要立威,讓基地對即將賦予他的重任有絕對的信心。
“找個地方,試試便知。”
半小時后,基地深處。
一個足以容納坦克演練的巨型室內訓練場被清空。
接到通知的基地內多位格斗教官、特種部隊教官以及暗刃小組傷愈歸隊的幽魂等人,
都聚集在了觀察室內。
他們都聽說了這位姜顧問實力超群,但具體到了何種程度,除了幾位特戰人員,少有人親眼見過。
訓練場中央,姜年負手而立。
對面站著三名精挑細選出來的戰士。
這三人是基地內部比武的佼佼者,其中一人更是修煉出內力的古武傳承者,實力堪比之前的龍焱小隊精英。
也是基地的王牌戰士!
“姜顧問,請指教!”
三人行禮后,立刻呈三角陣型散開,氣息瞬間變得凌厲。
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刃,從不同方向鎖定了姜年。
觀察室內,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白永旭和趙將軍站在單面玻璃后,緊緊盯著場內。
這些戰士是他們特意請來的,自然知道他們恐怖的實力。
“一打三,而且他們都是古武能手,姜年可以嘛?”趙將軍有些擔憂的看著白永旭。
姜年會不會有些托大。
“姜年不會打沒把握的仗,應該是沒問題的。”
雖然這么說。
但白永旭也完全不知道姜年現在是什么實力。
“開始!”
通訊器里傳來指令。
三名戰士動了,速度快得帶出殘影。
拳風腿影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姜年籠罩而去!
這三人配合默契,一出手就直接封死姜年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特種兵瞬間潰敗的合擊,姜年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直到攻擊即將抵達的剎那,他才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
仿佛他只是隨意地晃了晃身體,三名戰士那凌厲無比的攻擊便全部落空。
緊接著,他的手掌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三人的肩、背、腰側輕輕一按。
“砰!砰!砰!”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傳出。
那三名戰士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力量透體而入,全身氣血微微一滯。
凝聚的力量瞬間潰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退去。
一直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穩身形!
臉上全是駭然!
他們甚至連姜年的衣角都沒碰到,就已經敗了!
觀察室內一片寂靜。
幾位格斗教官瞪大了眼睛。
他們自問在那三名戰士的合擊下,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更別說瞬間反制。
“這……這是什么境界?”
一位教官喃喃自語。
就連幽魂還有幾位特戰隊員也不敢相信。
他們最能體會到那三名戰士合擊的威力,自忖即便能勝,也必然是慘勝。
而姜年……
簡直如同大人戲耍孩童!
“還沒結束。”
趙將軍沉聲道,他對著通訊器下令,“啟動鐵衛!”
訓練場一側的金屬墻壁滑開。
三臺高度近兩米五、充滿厚重金屬質感的人形裝甲,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
這是基地基于部分捕獲的組織科技,逆向研發的高機動性裝甲,代號“鐵衛”。
擁有強大的火力和防御力。
三臺鐵衛手臂上的高速機炮瞬間抬起,鎖定姜年。
“開火!”
剎那間,訓練場內槍聲大作。
特制的訓練彈傾瀉向姜年所在的位置,這火力已經足以將一輛裝甲車打成篩子。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讓所有人都傻了!
面對這密集的彈幕,姜年不僅沒有閃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一層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暈浮現。
那足以撕裂鋼鐵的訓練彈,在靠近他身體周圍一寸距離時,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
紛紛被彈開,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姜年就那樣閑庭信步般在彈雨中行走,所有攻擊都無法近身!
“護體罡氣?!”
“不……這不可能!”
“古籍中記載的宗師罡氣也不可能如此強悍!”
那位古武傳承出身的教官失聲驚呼。
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這時候,姜年身形陡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臺鐵衛身側。
并指如劍,輕輕點在那厚重合金鑄造的胸口裝甲上。
“嗤——”
一聲輕響,那足以抵擋火箭彈直射的裝甲,竟被他手指點中的地方,如同被高溫熔穿一般,出現了一個指頭大小的深。
鐵衛體內的線路瞬間短路,僵立在原地不動。
另外兩臺鐵衛立刻調轉槍口,但姜年的速度更快。
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另一臺鐵衛身后,手掌在其背部引擎處輕輕一按。
“嗡……”
鐵衛的引擎發出一聲哀鳴,動力核心瞬間過載熄火,轟然倒地。
最后一臺鐵衛的機炮剛剛瞄準,姜年已經掠至其頭頂,右腳腳尖在其頭部傳感器上輕輕一點。
“咔嚓!”
精密的傳感器瞬間爆碎,最后一臺鐵衛也變成了無頭蒼蠅,在原地胡亂轉動起來。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十秒鐘。
三名精銳戰士潰敗,三臺基地引以為傲的鐵衛測試機癱瘓。
只剩下姜年一人靜立中央。
觀察室。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超越理解的強大實力,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白永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知道姜年很強!
但沒想到,突破之后的他,竟然強到了這種非人的地步!
趙將軍用力一拍控制臺,“好!太好了!”
“有姜顧問在,我們這次就有底氣了!”
姜年的實力,遠超預期!
回到會議室,氣氛已然不同。
之前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和焦慮,被姜年展現出的絕對實力驅散了大半。
“現在,我們可以更主動一些了。”
白永旭指著大屏幕上的地圖。
其中一個沿海城市海州被重點標記出來。
“我們最新破譯的信息碎片,多次提到了海州市的一個坐標,關聯到一家廢棄的遠洋捕撈公司碼頭。”
“結合其他情報,我們高度懷疑,那里是組織的一個重要據點,甚至可能是他們這次大規模行動的一個關鍵節點。”
他看向姜年,眼神銳利。
“姜年,我們需要你立刻前往海州市,確認這個據點的情況。如果可能,獲取他們的行動計劃。必要時,予以清除!”
姜年毫不猶豫。
“明白。”他站起身,“我準備一下,立刻出發。”
姜年的準備時間極短。
他不需要攜帶繁重的裝備,一身特制的黑色作戰服,幾樣白永旭堅持讓他帶上的高科技小玩意兒,便是全部。
一處隱秘的軍用機場,一架低可視涂裝的小型高速運輸機已經啟動引擎。
白永旭親自前來,用力握了握姜年的手。
“一切小心。海州那邊,我們的人會接應你,情報有限,敵情不明,安全第一。”
姜年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轉身登機。
數小時后,運輸機在臨近海州市的一個備用野戰機場降落。
一輛看似普通的黑色轎車早已等候在此。
姜年剛下車,轎車上便下來一名穿著便裝,氣質精干的中年男子。
步伐沉穩,顯然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好手。
“姜顧問,我是海東青。”
男子迎上來,與姜年握了握手,動作干凈利落,“情況有些變化,我們車上說。”
車輛駛入通往市區的公路,海東青一邊駕駛,一邊快速匯報:
“您要調查的那個廢棄碼頭,位于城東舊港區。”
“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我們外圍監視的兄弟發現,近期深夜常有經過偽裝的廂式貨車進出,頻率不高,但很規律。”
“更重要的是,我們動用了一些特殊手段進行探測,發現碼頭地下及鄰近海域有異常的能量波動和大型機械運作的震動信號,強度遠超正常工業活動。”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
“結合我們之前掌握的一些零碎信息,我們懷疑,組織很可能不是在利用現有設施,而是在秘密建設一個海底基地。”
“碼頭只是他們的出入口和掩護。”
海底基地?
姜年目光一凝。
這組織的野心和手筆,一次比一次驚人!
在海底施工,涉及的科技、資金和人力都是天文數字,其目的絕對非同小可。
“能確定入口和內部結構嗎?”
姜年問道。
“很難。”
海東青搖頭,“對方的反偵察意識很強,我們的人嘗試靠近都被無形的警戒網擋了回來,差點暴露。”
“只知道主要入口應該在碼頭某個廢棄倉庫內部,但具體位置和內部防御情況,一無所知。”
“明白了。”
“今晚行動,我進去看看。”
“我們配合您。”
海東青立刻道,“我會帶兩個最得力的助手,負責外圍警戒和接應。”
入夜,海州市舊港區。
這里遠離市中心的繁華,只有零星的老舊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大部分區域被黑暗籠罩。
姜年、海東青以及另外兩名特工,潛行至目標碼頭外圍。
借助夜視設備和姜年那遠超儀器范圍的神識探查,他們避開了幾處隱蔽的攝像頭和震動傳感器。
“就是前面那間最大的倉庫。”
海東青壓低聲音,指向不遠處一個如同巨獸匍匐的黑暗建筑。
姜年凝神感知,倉庫表面看起來毫無生機,但他的神識卻穿透了墻壁,清晰地感受到了內部結構。
倉庫地面有大部分是空的,一條向下的斜坡通道延伸至地下深處,通道入口處,有兩名裝備精良的守衛,以及一套復雜的身份驗證系統。
“入口在倉庫內部,有守衛和高級門禁。地下深處有強力干擾。”姜年迅速將情況告知海東青。
“強行突破肯定會驚動里面。”
海東青皺眉。
“不必。”姜年語氣平靜,“你們留在這里策應,我進去。”
不等海東青回應,姜年身形一動,已然消失在原地。
進入倉庫內部,姜年輕飄飄地落在橫梁之上。
下方的情景一目了然!
兩名守衛百無聊賴地站在通道口,絲毫沒有察覺頭頂多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