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帶著雪帝與冰帝穿過熙攘的人群,目光在停泊的船只間掃視。
尋常的商船大多不愿前往深海區域,尤其是傳說中兇險莫測的海神島。
最終,三人在港口偏僻的一角停下了腳步。
一艘通體漆黑的船只靜靜地停泊在那里,船身上掛著“海魔號”的牌子。
這艘船看著有些陳舊,甲板上甚至帶著幾分未洗凈的暗紅,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也就是俗稱的黑船。
一名身材魁梧、瞎了一只眼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船頭吆喝。
此人正是海德爾,這艘海魔號的船長。
瀾走上前,扔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魂幣。
交易很簡單,只要錢給夠,這群亡命徒連地獄都敢闖。
海德爾掂了掂錢袋,獨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的光芒,隨即換上一副殷勤的笑臉,招呼三人上船。
海魔號緩緩駛離港口,切開深藍色的波濤,向著茫茫大海深處進發。
船艙內。
狹小的空間并未影響雪帝的雅興。
她側身躺在唯一的軟榻上,姿態慵懶得像是一只午后的一只貴族波斯貓。
潔白的長裙順著重力滑落些許,露出了那一截欺霜賽雪的小腿。
雪帝的腿型極美,修長而勻稱,足踝處更是精致得如同玉石雕琢。
她輕輕晃動著腳丫,赤足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瀾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正閉目養神。
雪帝微微抬眸,視線落在瀾的身上,眼波流轉。
“瀾?!?/p>
她輕喚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平時少有的嬌軟。
瀾睜開眼。
“怎么了,雪姨。”
瀾問道。
雪帝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圓潤的膝蓋。
“船上顛簸,腿有些酸?!?/p>
“你過來,幫姨按按?!?/p>
這顯然是托詞,以她的修為,別說是坐船,就算是橫渡虛空也不會感到酸痛。
瀾沒有拆穿。
他站起身,走到軟榻邊坐下。
溫熱的手掌覆蓋在那微涼的肌膚上,觸感滑膩得驚人。
雪帝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并不掩飾此刻的享受。
那種屬于成熟女性的魅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
但這溫馨的時刻并未持續太久。
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海德爾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幾位貴客?!?/p>
“這是我們海魔號特釀的暖身酒,還有一些新鮮的海味。”
“海上濕氣重,喝點酒去去寒?!?/p>
海德爾熱情地將酒菜擺在桌上。
瀾的手從雪帝腿上移開。
他看了一眼那壺酒。
一股極淡的異味混雜在酒香之中。
這種味道對于常人來說或許難以察覺,但在瀾敏銳的嗅覺下卻無所遁形。
雞鳴五鼓散。
一種強效的迷藥,無色無味,卻能讓魂師在短時間內失去魂力運轉的能力。
海德爾并沒有察覺到異常,依舊在一旁殷勤地勸酒。
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在雪帝和冰帝身上游走,眼底深處的淫邪幾乎要溢出來。
在這茫茫大海上,這就是他的地盤。
只要藥效發作,這一男兩女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男的殺了喂魚,至于這兩個極品美人,自然是要好好享用一番。
瀾端起酒杯。
海德爾眼中的期待愈發濃烈。
就在這時。
瀾的手腕一抖。
酒杯瞬間化作齏粉,酒液潑灑而出。
海德爾臉色一變,本能地想要后退。
“動手!”
他大喝一聲,試圖召喚甲板上的船員。
然而。
一道藍色的幽光在狹窄的船艙內一閃而過。
瀾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海德爾的身后。
鯊齒刃上沒有沾染半點血跡。
海德爾捂著喉嚨,鮮血從指縫間狂噴而出,發出“荷荷”的聲響。
與此同時,甲板上也傳來了幾聲慘叫,隨后便是重物落水的悶響。
對于這種想要謀財害命的貨色,瀾從不會有任何手軟。
海德爾癱倒在地,身體劇烈抽搐。
這一刀切斷了他的氣管,卻避開了頸動脈,讓他不至于立刻死亡。
瀾踩住海德爾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誰指使你的?!?/p>
瀾問道。
海魔號雖然是黑船,但如果沒有確切的目標和情報,不會如此果斷地下藥。
海德爾眼中滿是恐懼,生命力的流逝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是……紫珍珠……”
“紫珍珠團長……讓我想辦法把你們……留下……”
為了活命,或者僅僅是為了死得痛快點,海德爾毫不猶豫地把鍋甩給了這片海域最大的海盜頭子。
話音剛落,他便徹底斷了氣。
瀾收回腳。
此時。
整艘海魔號上除了他們三人,已經沒有一個活口。
船只失去了操控,開始隨著海浪漫無目的地漂流。
冰帝走到駕駛臺前,擺弄了幾下船舵。
紋絲不動。
“這破船怎么開?”
冰帝有些煩躁地踢了一腳操作桿。
她是極北之地的霸主,對于人類這種復雜的航海工具一竅不通。
雪帝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復雜的儀表盤,搖了搖頭。
瀾也不會。
三人面面相覷。
“飛過去吧。”
瀾做出了決定。
雖然消耗魂力,但總比在這大海上漂流要好。
就在三人準備棄船起飛之時。
遠處的海平面上,一艘巨大的紫色帆船破浪而來。
那艘船比海魔號大了數倍,紫色的風帆上繪著一只巨大的深海魔鯨圖案。
紫珍珠號。
船頭之上,一名女子迎風而立。
她看上去二十六七歲的模樣,一頭利落的紫色短發,身穿紫色皮衣,將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極為惹火。
小麥色的皮膚透著健康的光澤,五官英氣逼人。
紫珍珠。
紫珍珠海盜團的團長,六十八級魂帝。
她身后站著密密麻麻的海盜,足有三千之眾,更有兩百多頭被馴化的海魂獸在船舷兩側游弋。
威勢驚人。
紫珍珠號很快便靠了過來。
紫珍珠看著靜悄悄的海魔號,眉頭微皺。
她原本是在巡視領海,看到這艘船行跡可疑,便過來查看。
“怎么回事?”
紫珍珠朗聲問道。
回答她的,是一道綠色的殘影。
冰帝一聽到“紫珍珠”這個名字,心中的火氣就蹭蹭往上漲。
剛才那個獨眼龍死前可是說了,這一切都是紫珍珠指使的。
敢算計她的瀾?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