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青狀態稍好,但胸口也是劇烈起伏,龍鱗下的肌肉微微顫抖,顯然也接近了極限。
高臺上,星羅代表團那邊,戴維斯嘴角已經忍不住勾起了一絲冷笑。
敗局已定!
“結束了。”
千恒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依舊充沛的魂力,手中盤龍棍指向林晚。
“林晚,你很強,但帶著幾個累贅,你贏不了。”
金川獰笑一聲,黃金鱷王虛影發出低沉的咆哮,與那名敏攻系魂宗一左一右,隱隱封住了林晚的退路。
葉清臉色蒼白,青藤的光芒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
玉天青猛地踏前一步,擋在葉清身前,龍目中電光閃爍,帶著不屈的戰意。
“是不是累贅,你說了不算。”玉天青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
林晚的目光掃過玉天青微微顫抖的背影,掃過葉清倔強支撐的表情,最后落回千恒身上。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仿佛將所有的雜念都排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卻又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你說得對,是該結束了。”
話音未落,林晚腳下那枚象征著萬年級別的第五魂環,驟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刺眼的亮色,而是一種氤氳的、流動的粉色光暈,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以林晚為中心,迅速向著整個擂臺擴散開來。
“第五魂技,幻海蜃樓。”
林晚的聲音很輕,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粉色光暈彌漫的速度極快,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籠罩了整個擂臺,并且還在向擂臺邊緣緩緩溢出。
擂臺上的景象瞬間扭曲、模糊。
千恒、金川,以及那名敏攻系魂宗,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吶喊聲、隊友的身影、甚至腳下堅實的擂臺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翻涌著粉色霧氣的海洋。
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香氣,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細微的粉塵鉆入鼻腔,直沖腦海。
“幻境類領域魂技!”
千恒臉色驟變,立刻緊守心神,磅礴的魂力在體內急速運轉,試圖驅散這詭異的影響。
但他震驚地發現,自己的魂力在這粉色霧氣中,消耗速度竟然加快了近三成!
而且,那吸入體內的粉色霧氣竟不斷撩撥著他的情緒,眼前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破碎的畫面。
有他第一次握住盤龍棍時的激動,有他站在教皇殿前立誓守護武魂殿榮耀時的莊嚴,甚至……還有他內心深處,對那至高權力的一絲隱秘渴望……
金川更是發出一聲煩躁的咆哮。
他看到的,是無數強大的魂獸尸骸,是他站在魂師之巔接受萬眾朝拜的場景,那極致的力量感和榮耀感讓他熱血沸騰,卻又因為無法真正觸及而焦躁不已。
他揮舞著利爪,瘋狂攻擊著周圍空無一物的霧氣,仿佛在與無形的敵人搏斗。
那名敏攻系魂宗實力最弱,受到的影響也最大。
他眼前出現了自己被無數敵人圍攻,身陷絕境的恐怖景象,匕首胡亂揮舞,口中發出驚恐的尖叫,精神幾乎崩潰。
而在擂臺外觀戰的人們眼中,看到的則是另一番景象。
武魂殿的三名隊員,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在粉色霧氣中打轉。
千恒面色變幻不定,盤龍棍時而舉起,時而放下。
金川則在瘋狂地對著空氣撕咬、沖撞。那名敏攻系魂宗更是蜷縮在地,瑟瑟發抖。
而天斗這邊,玉天青和葉清雖然也身處粉色霧氣范圍,但他們似乎并未受到攻擊。
林晚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如同鬼魅,速度快得驚人,氣息也變得飄忽不定。
“這是什么魂技?”看臺上,無數人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領域!絕對是領域類魂技!竟然在一個魂王身上出現了!”
高臺上,比比東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紫眸中終于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這個林晚,給她的驚喜越來越多了。
戴維斯的臉色則徹底陰沉下來。
擂臺之上,林晚動了。
在幻海蜃樓的加持下,他的速度、隱匿性達到了極致。
他如同粉色霧氣中的主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名精神已然崩潰的敏攻系魂宗身后。
沒有使用任何攻擊魂技,只是簡單地伸出手,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粉色光暈,輕輕點在了他的后頸。
第一魂技,攝心!
接觸,發動!
那名敏攻系魂宗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懼瞬間被迷茫取代,隨即軟軟倒地,失去了意識。
林晚看都沒看他一眼,身形再次融入霧氣,下一刻,出現在了瘋狂攻擊空氣的金川側面。
金川雖然陷入幻境,但黃金鱷王強大的本能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危機,猛地扭頭,暗金色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抓向林晚。
然而,林晚不閃不避,腳下第二魂環一閃,一道分身出現在原地,迎向了金川的利爪。
“嘭!”
分身破碎,化作光霧,進一步干擾了金川的感知。
而林晚的真身,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金川因為攻擊而露出破綻的位置。
指尖再次點出。
第一魂技,攝心!
金川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顫,黃金鱷王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驟然消散。
他眼中的瘋狂與暴躁被空洞取代,保持著揮爪的姿勢,僵立原地,如同一尊金色的雕像。
轉眼之間,武魂殿再損兩員大將!
場上只剩下千恒一人,還在憑借著魂王級別的雄厚魂力和堅定意志,與幻境苦苦抗衡。
但他魂力的消耗速度遠超平常,精神更是被各種幻象不斷沖擊,已然搖搖欲墜。
他看不到隊友的情況,卻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一個個消失。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危機感籠罩了他。
“林晚!出來!與我正面一戰!”
千恒怒吼著,盤龍棍瘋狂揮舞,攪動著周圍的粉色霧氣,卻只是徒勞。
回答他的,是林晚如同鬼魅般,從他身后霧氣中探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