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看不見黑霧的表情。
更窺不見它的任何情緒。
所以，它可能是在通過她，在跟鳳蒼創世者的意志對話。
這兩句話……或許就藏著復生者愿意離開本虛空的原因。
也藏著復生者不敢霸占本虛空的原因。
這邊，窮奇猶猶豫豫，眼見鳳青禾神情越來越不對，窮奇有點害怕。
它生怕鳳青禾也過來掐它脖子。
窮奇傳音道：“我先發現的復生者，那時候是創世初期，虛空邊界都沒有，復生者也沒動手摧毀世界，我不可能去對付祂們的。”
那個時候，天地一片虛無，規則未立，秩序不存，任何區域都是無主的，誰搶到就是誰的。
它總不能因為復生者搶占無主地盤，就動手吧？
哦……好像會動手來著。
遇到看不順眼的復生者，還是會打一架的。
除此之外，大家就各玩各的，誰都不搭理誰。
后來，隨著世界越來越多，才出現了規則和秩序。
而最初的規則約束不了復生者。
畢竟復生者又沒有世界，不會在乎世界毀滅與否，打起架來，想開大就開大。
要不說成為創世者，就相當于套上了枷鎖呢！
創世者只能一步又一步完善規則，以此來保護自己的世界，甚至還為了自己的世界，多次向復生者妥協。
最開始，各個世界的創世者并非一條心。
依舊是各自守著自己的
直至功德之力的出現，讓創世者看見了世界給自己帶來好處后，創世者才真正對自己的世界上心。
復生者得知功德之力的存在，就生出了貪念。
創世者擁有世界的功德之力。
復生者想要這份兒功德之力，祂們第一想法是去搶，這是一種本能。
但功德之力根本搶不過來。
誰創造的世界，那份兒功德之力就屬于誰。
其中一小部分復生者無可奈何，也走上了創世之路，祂們變成了創世者。
還有大部分復生者則是本著‘得不到就毀掉’的想法，不斷去摧毀世界。
創世者和復生者由此走上了對立面。
說對立好像不準確，對立是雙方實力相差無幾，才能形成的狀態。
但創世者因為創世的損耗，失去了不死不滅之身，實力遠不如復生者，即便有功德之力加身，也打不過復生者。
創世者打不過復生者，卻可以借助功德之力重新轉世。
有一個復生者在創世者轉世過程中，找到了辦法，取代了其創世之主的身份，并搶到了自己想要的功德之力。
一些復生者紛紛效仿。
掠奪世界成功的則被稱為掠奪者。
原創世者本就打不過復生者，如今轉世重修，更是打不過復生者。
于是祂們白忙活了一場。
復生者則趁此機會招攬原創世者，一起去搶更多的創世者。
虛空亂成了一鍋粥。
創世者分為兩個陣營。
復生者同樣分了兩個陣營。
創世者，原創世者，復生者，掠奪者。
這四方都想搶占虛空的支配權。
最后鬧著鬧著，又多出一個第五方，那就是葬域之海新來的復生者。
要不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呢！
新來的復生者要一挑四，其它四方心有顧忌，處處收斂。
這就讓新復生者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更加瘋狂。
最后，眼看著再打下去，虛空就會覆滅，本虛空的四方存在，就忽悠新復生者一起去了葬域之海。
哎！
有關復生者，復雜得很。
哪是它能單方面決定的？
而鳳青禾聽完窮奇的話后，更加懷疑窮奇，饕餮，混沌，梼杌四個的來歷。
鳳青禾繼續追問道：“你只去過一次葬域之海？”
窮奇一個頭兩個大。
這人要不要這么聰明？
不會已經猜到它的具體來歷吧？
窮奇還想掙扎一下，“嗯，我就去過一次。”
它在創世之初就去過一次葬域之海。
后來也沒去過。
至于創世時代之前的，肯定不能算。
“窮奇，葬域之海的另一端還有虛空嗎？”
“沒有。”
“那你是從葬域另一端過來的，還是葬域之海里面的復生者？”
窮奇在聽到這句傳音后，瞪大雙目，不可置信的看著鳳青禾，“你，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鳳青禾反問道：“你想我猜到什么？”
霄看了看鳳青禾，又看了看窮奇，就明白了祂們之前在傳音。
窮奇靜默片刻，“葬域和葬域之海不是一個地方，離開虛空后，就可能會進入葬域，而葬域之海是另一個地方。”
唯有曾經祭滅過自己的存在，方能找到葬域之海，在里面穿梭。
葬域里有各個虛空的絕巔強者。
祂們在葬域里待久了，面對無邊無際的孤寂后，就會走上復生者的老路。
鳳青禾道：“所以，創世者就是曾經的復生者？”
源祖道樹誤以為是它引來的復生者。
殊不知，這里本就是復生者的地盤。
窮奇道：“復生者是創世者，創世者卻不再是復生者，轉世的創世者，則會失去所有身份，成為一個全新的自己。”
鳳青禾看見了窮奇眼底翻涌的情緒，“復生者有自己的虛空嗎？”
復生者不可能平白無故成為復生者。
其漫長的歲月里，總該有一個歸處吧？
窮奇突然就明白鳳青禾在擔心什么。
她問這么多，無非在擔心復生者會為自己原來的虛空，獻祭掉這片虛空。
窮奇道：“青禾，本虛空就是我唯一的容身之地，你不用怕我背叛。”
窮奇說完，總感覺這話怪怪的。
它在外的形象好像是墻頭草。
窮奇補充道：“這片虛空是我看著一點點成型的，我會保護這里的。”
鳳青禾也不知信沒信，話題一轉道：“你了解鳳蒼創世者嗎？她當年有沒有跟誰定過賭約？”
窮奇道：“創世者只會暫時合作，根本不可能亮出彼此的底細，至于你說的賭約……”
“有資格跟她定下賭約的，只能是葬域之海里面的存在。”
大部分復生者都是失敗的創世者。
成功的創世者里面，也有一小部分因為各種原因，失去了其創造的世界。
復生者里面，真正成功成為創世者的，并不多。
鳳蒼的那位，是最成功的。
她在創世中失去力量，也在創世中得到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