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里彌漫著茶香和舊書的味道。
午后的陽光透過高高的彩色玻璃窗,將紅寶石色、祖母綠和藍寶石般的光影投射在橡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緩慢移動的斑斕圖案。
三位世紀老人圍坐在一張古樸的棋盤前。
棋盤上的局面正膠著。
黑方的城堡剛剛犧牲自己保護了國王,而白方的騎士則在一個危險的位置徘徊,等待著給對手致命一擊的機會。
“該你了,成。”
鄧布利多溫和地催促道,手指輕輕敲擊著棋盤邊緣。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在他銀白色的胡須上跳躍,那副半月形眼鏡后的藍色眼睛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
老爹盯著棋盤,手指在幾個棋子間徘徊不定。
就在他決定移動某個棋子時。
“別急,成,好棋需要時間思考。”
鄧布利多突然開口,順便又從長袍口袋里掏出一把蟑螂堆,挑了一個巧克力色的放進嘴里,滿足地瞇起眼睛。
見狀,認定面前老人的動作有著其他意義的老爹又把手收了回去。
...
許久之后...
“將軍!”
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他的白色主教優雅地越過了棋盤中心,伴隨著一道微弱的銀光,黑曜石國王搖晃了幾下后象征性地倒下了,象牙權杖從它手中滑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見狀,老爹皺起眉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這不公平!”
他指著棋盤抱怨道:“表面上是你在下棋...”
“但實際上...”
說著,老爹的目光轉向坐在鄧布利多身旁的那個白發男人:“你的參謀一直在給你出主意。”
“哦?”
被點名的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即使年事已高,他的那雙異色瞳仁依然銳利如昔:“我只是在欣賞一場好棋局而已,成先生,阿不思不需要我的建議也能贏你。”
“那為什么每次我要走一步好棋的時候,你都會咳嗽?”
老爹不服氣地反駁,伸出手指開始列舉證據:“上次我要吃掉那個騎士的時候,你故意打翻了糖罐!還有上上次,你突然開始談論天氣,分散我的注意力!”
“咳咳...”
“關于糖罐的事情我必須澄清。”
“那是福克斯突然振翅引起的意外,你知道鳳凰有時候總是會有些突發奇想的。”
格林德沃慢條斯理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鳳凰。
福克斯無辜地歪了歪頭,仿佛在說“你是在說我嗎?”。
“至于談論天氣...那天的確要下雨了,不是嗎?”
“我只是提醒你們注意,以免回程時被淋濕,這是基本的禮貌,成先生。”
老爹:“......”
“哈哈,別生氣,成...”
鄧布利多忍住笑意,端起印有星星月亮的茶杯抿了一口:“蓋勒特只是發表評論,就像福克斯有時也會在關鍵時刻唱歌一樣。”
“說起來。”
他轉向棲木上的鳳凰:“這個小家伙最近學會了新的旋律,是聽皮皮鬼唱歌時學會的,雖然我不確定那算不算真正的音樂...”
聞言,仿佛為了證明主人的話,福克斯發出一聲悅耳的鳴叫。
那聲音起初如同天籟,純凈而充滿魔力,但中間突然插入幾個不協調的音符,像是皮皮鬼最愛的惡作劇歌謠的片段,最后又回歸到優雅的尾音。
“......”
這種不和諧的和諧感讓老爹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要來一點嗎,成。”
鄧布利多將手里的蟑螂堆舉了舉。
“不用了,謝謝。”
老爹做了個嫌棄的表情,夸張地打了個寒顫,“比起那個,我更想要一杯正常的茶,你能滿足我這個小小的愿望嗎?”
“當然!”
“沒有什么事情是比滿足朋友的愿望而更讓人開心了。”
鄧布利多溫和地笑了笑,魔杖輕輕一揮,一個干凈的茶杯從柜子里飛出,穩穩落在老爹面前。
隨后,茶壺自動傾斜,深琥珀色的液體注入杯中,散發出混合著佛手柑和玫瑰的香氣。
“大吉嶺紅茶,配少許來自禁林的野花蜂蜜。”鄧布利多介紹道。
“聞上去還挺香的。”老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
就在兩人談話間。
格林德沃自然地伸手調整了鄧布利多歪斜的半月形眼鏡,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千百次。
鄧布利多則微微側頭配合,然后順手將一杯未動過的蜂蜜茶推到格林德沃面前,比他自己那杯少了一勺蜂蜜,但多加了一滴檸檬汁。
呦呵...
看見這一幕的辦公室墻壁上的那些校長的肖像畫紛紛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
又過了許久。
“又該你了,成。”
鄧布利多溫和地催促道,他已經重新擺好了棋盤,棋子們自動回到起始位置,仿佛期待著新一輪的戰斗。
“唔...”
老爹盯著棋盤,手指在幾個棋子間徘徊。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城堡時。
“有趣的選擇。”
原本一直默不作聲的格林德沃突然輕聲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是自言自語,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清晰可聞。
“哎呀!”
“真是欺人太甚!”
聞言,老爹立刻收回手,看向鄧布利多,眼鏡幾乎從鼻梁上滑落:“他這不算干擾對手嗎?”
“算嗎?”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些許頑皮,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指尖相對,形成一個三角形。
“算嗎?”格林德沃的聲音適時響起,送上助攻,他的異色眼眸中閃爍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唉,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見此情景,老爹憤憤地搖搖頭。
他嘟囔著,最終移動了身前棋盤上的皇后,將她置于一個看似強勢實則脆弱的位置:“好吧,不管你們兩個人怎么聯手,老爹還是會用純粹的技巧贏得勝利...”
“嗯?”
話音未落,老爹突然僵住了,手中的棋子“啪嗒”一聲落在棋盤上,打亂了好幾個棋子的位置。
他的眼睛不再聚焦于眼前的游戲,而是穿透了物質的界限,看向更深遠的地方。
“成?”
鄧布利多察覺到老友的異常,身體微微前傾,半月形眼鏡后的眼睛變得銳利起來。
格林德沃也坐直了身子,異色眼眸中閃過警覺。
“......”
老爹沒有立即回應。
他呼吸的節奏變了,變得緩慢而深沉,仿佛在傾聽某種常人無法感知的聲音。
一時間,辦公室里的空氣似乎都凝重起來。
連福克斯都停止了整理羽毛的動作,歪著頭看向這位來自東方的長者,金紅色的眼眸中充滿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