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景象不出所料，什么都沒有。
如同世界盡頭之外的世界，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
空無一物，甚至可以說是一片混沌與虛無。
“果然，什么都沒有。”秦思洋輕輕一笑：“也是我多慮了。信徒之路，是無數人開啟過的規則，怎么可能還有其他選擇？”
“付出無數努力獲得的祭品，開啟的信徒之路，就應當是最為正確的答案！”
念及自己馬上就要變成強大的序列等級六的能力者，秦思洋眼中的渴望再次熊熊燃燒。
既然已經了卻所有疑慮，那就踏上信徒之路！
然而。
就在他準備回頭踏上信徒之路時。
幾道光點忽然從他的身后緩緩飄來，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些光點漸漸匯聚，在他的面前逐漸聚攏，變成了有序的形狀。
最后，化作一塊發光的方磚，落在秦思洋的雙腳跟前。
嗯？
哪里來的光磚？
秦思洋低頭仔細打量片刻，發現這光磚似乎與信徒之路上的光磚大致相同。
他又回過頭看了自己的身前一眼。
怎么可能？！
原本閃著耀眼光芒，可以說是【正午級】的信徒之路上，居然少了一塊光磚！
他的腦袋不停在身前身后比對著。
發現身后忽然出現的那塊光磚，不論是形狀還是位置，都能與信徒之路上的缺口完全對應起來。
秦思洋瞧著眼前驟然發生的變化，徹底懵了。
他不禁驚呼：“這是什么意思？！”
可是，周圍依舊一片寂靜，無人回答他的問題。
秦思洋腦中的狂熱和渴望，仍舊在不停叫囂著，就好像要控制它的身體踏上信徒之路一樣。
可是，秦思洋的身體紋絲不動。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情況沒有那么簡單順利。
那像是被某種存在強行催動的狂熱與渴望，在秦思洋的腦海中愈發占據下風，被他的理性漸漸壓制，封鎖在了卑微的角落。
他側過身，讓自己可以同時看到信徒之路，以及那一塊孤零零的光磚，好讓他能夠連貫地思考二者之間的關系。
秦思洋手手扶下巴，陷入了嚴肅的分析之中。
他喃喃自語：“眼前的一切，是否意味著，真的存在另一條路？”
信徒之路的磚，被挪到了其他位置。
這一現象，就好像是要拆掉信徒之路，來鋪設另一條路一樣。
所以，另一條路應當是存在的。
即便只有一塊磚，那也可能是一條路。
可奇怪的是，他的意念無法捕捉這一塊地磚散發出的任何信息。
既不能感受到光磚之中蘊含的力量，也無法感受到自己踏上光磚會顯著增強的召喚。
仿佛這塊光磚除了會發光，與一塊普普通通的磚沒有任何分別。
他沖著那塊光磚苦澀地說道：“就算你想讓我踏上去，也得給點提示吧？”
可是光磚只是靜靜地在他跟前發著光，無法給予任何回應。
秦思洋深吸一口氣。
此刻的他意識到，自己又一次站在了選擇的岔路口。
究竟是踏上眾所周知的信徒之路，成為一名對人無敵、對神渺小的序列能力者。
還是踏上那孤零零一塊磚，走一條尚未鋪設好的道路。
眼前道路的選擇，與噩夢燈籠樹的選擇有所不同。
噩夢燈籠樹的選擇，尚且有跡可循。
這一次，他毫無信息。
“明明我什么都不知道，卻要讓我做選擇，和賭有什么分別？”
秦思洋略帶不滿地發著牢騷：“我一個與黃賭毒不共戴天的人，總是被迫靠著賭運氣來決定自己的命運生死。”
他的目光不停在布滿神秘虛影的信徒之路，和那一塊光磚之上徘徊。
事情到了這一步，再去分辨已經是純粹地浪費時間。
只能根據自己內心的傾向做出選擇。
秦思洋的腦中不停閃過一句在書中看過的話語——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緊要關頭忽然冒出的念想，并非空穴來風。
秦思洋向來謹慎做事。
也正是因為這種謹慎的信念，讓他對于驟然得到的利益保持著誠惶誠恐的態度，習慣反復思索有沒有陷阱設局，避開了無數的暗害與危險。
他略帶遺憾地看著光芒無限的信徒之路：“或許是杞人憂天，或許是過分思慮。可我總感覺信徒之路這份禮物，似乎太美好了些。”
“至于這一塊光磚組成的前途未卜之路……”
秦思洋目光落在光磚之上，慨然一嘆：“好像這輩子，我一直在做一些前途未卜的事情。”
“也不差這一次了。反正老子這一輩子都是白白賺來的！”
秦思洋不再猶豫，目光堅定地看著那一塊光磚，踏了上去。
“轟——”
就在他踏上這塊光磚的一瞬間，一股撼動整片虛無的沉鳴在他的身后響起。
秦思洋驚而回頭望去。
他身后的信徒之路，還是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一塊塊光磚鋪成的道路延伸向遠方。
但是那在無限遠方的神秘虛影，卻變得更加模糊。
“轟轟轟——”
聲音愈發震懾人心，一股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正在不斷向秦思洋逼近。
“那是？”
秦思洋瞪大了眼，發現遠處的信徒之路竟然開始扭曲。
他終于意識到，一股強大而駭人的烈風正在沿著信徒之路向他襲來！
烈風蘊藏的強大殺意，讓他血液凝固，汗毛倒立。
“這又是怎么回事？！難道踏上光磚是個要丟命的選擇？！”
秦思洋驚惶之下，想要將腳收回。
但是自己的腳仿佛與那一塊光磚融為一體，根本無法抽離！
就連自己的身體，也漸漸被禁錮住，再也無法動彈。
這股烈風洶涌襲來，壓迫感如末日降臨。
他的目光看著烈風逐漸逼近，看著那信徒之路的光芒愈發扭曲，只能無力地等待一切。
秦思洋確信，如洪流般的烈風，只要他接觸到一縷，就必定會一命嗚呼。
烈風的威勢毀天滅地，讓秦思洋不禁聯想到那些信徒之路上的神秘虛影。
他又望著那些模糊不清的虛影——難道是自己背離信徒之路的行為，惹怒了某位神秘存在嗎？
賭輸了。
此刻的秦思洋意識到，自己或許賭輸了。
無比想認錯重來，可卻沒有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