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蕭今之瞳孔微震:“陰婚?”
對于陰婚之事,她也只是聽說過。
就是給未婚但英年早逝的一男一女合八字,八字相合便會給他們配陰婚。
因為他們覺得孤魂會影響家宅昌盛,所以用配陰婚這種方式來安撫亡魂。
但她也只是聽說過,還以為只是傳說,沒想到竟然能真的遇見這樣的事。
只是看林錦的表情有些不對,又問道:“這陰婚怎么了?”
“那花轎里的新娘是個活人。”
林錦的話讓蕭今之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臉色都變白了:“活、活人?”
林錦肯定地點點頭。
“怎么能用活人配陰婚呢?”蕭今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會引來前殿的人。
“那我們要救人嗎?”
林錦看著屋外漸黑的天色,卻轉移了話題:“師父他們怎么還沒回來?”
蕭今之算了一下時間,點點頭:“是啊,都有半個時辰了。”
“這么長時間,就是打獵也該回來了吧?”林錦說著又想到了外面那支配陰婚的隊伍,更加不安了起來。
畢竟這荒郊野嶺的,就算她有武功,也會覺得陰森恐怖,若是真碰到了臟東西,也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
就連有行走江湖經驗(雖然不多)的林錦都感到了不安,更何況是蕭今之呢。
“咚咚咚。”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敲響了廂房的門。
嚇得蕭今之一個激靈躲到了林錦的身后,而林錦也下意識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許是沒有聽到回應,屋外的人嘗試著推了下門,只聽吱呀一聲,廂房的門被推開了。
當門外的壯漢,看到屋內竟有兩個清秀少年時也不禁一怔。
隨后嗷一嗓子就跑了出去:“鬼啊!”
林錦無語抿嘴,蕭今之也是一頭霧水地歪頭。
“這種配陰婚的送親隊伍,竟然也會有這么膽小的人嗎?”蕭今之靈魂發問。
“或許是虧心事做多了,才會如此大驚小怪。”
兩人對視一瞬,忽然計上心頭,會心一笑。
大漢驚恐的尖叫聲引來了前殿的人,等他們也來到廂房外,朝里面看時,里面已經空無一人。
那大漢好不容易壯著膽子,跟著同伴們一同折回來。
結果看到屋里連個人影都沒有,便更確定自己剛才是撞鬼了:“是鬼、真的有鬼啊!”
媒婆雖然害怕,但還是強壓著恐懼問:“你看清那鬼長什么樣了嗎?”
那壯漢搖搖頭,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兩個男鬼,一個一身白衣,一個一身紅衣,看著我的時候眼睛一眨都不眨,透著一股子陰氣……”
越說,壯漢便抖得越厲害。
躲在暗處的兩人聽了這壯漢的描述,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她們倆哪有那么可怕?
不過正好可以利用一下,還能順手救下那花轎里的姑娘。
林錦壓低嗓音發出低低的笑聲,還用內力將這笑聲擴散開,讓廟里的所有人分不清聲音的來源具體在何方。
蕭今之則是利用自己的身法,時不時地在這些人的身后一閃而過,讓這些人只能用眼角余光看到她的身影。
成功將這些人嚇得屁滾尿流,在整個破廟里橫沖直撞地尖叫哭嚎:“有鬼啊!”
“阿彌陀佛無意冒犯。”
“啊啊啊啊啊!”
“不要抓我啊!”
而蕭今之圍著他們打轉,也不是單純地想要嚇死他們,還順手撒出了一些曼陀羅的花粉。
這些花粉可不是普通的花粉,而是經過她精心調制的,只要吸入一點,就會陷入自己幻覺中無法自拔。
不出一盞茶的時間,這支送親隊伍中的人,便已經全部中毒了。
等虞九安他們回來時,就看到破廟中多了很多人,而且一個個都狀若瘋魔。
有蜷縮在地上滿地打滾的,有抱著頭在大殿中不斷奔跑的,有抱著柱子一個勁兒用頭撞的,也有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還有一個朝著抱在一起的兩人一個勁兒磕頭的。
尤其殿中還有一頂紅色的花轎,停在那里晃動著,從里面還會發出“嗚嗚”的掙扎聲。
除此之外,殿中還有一個道士打扮的年輕人,手持一把拂塵,一臉嚴肅地盯著那頂花轎,嘴里還念念有詞:
“妖孽,還不速速現身!”
這場面別提有多詭異了。
聽到有人闖進來,那道士回頭看向虞九安和智明,見到兩人一人抱薪,一人手中提著野雞野兔,也很是詫異:“你們是誰?這里有妖孽,你們快走!”
虞九安卻沒搭理他,環視一圈并沒有看到蕭今之和林錦,便丟下手里的東西往后院的廂房中跑去。
進到廂房的門敞著,卻不見蕭今之跟林錦的身影,不禁有些著急:“人呢?”
若是她們躲起來了,只要他回來,她們就應該出來才對。
可他在廟里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兩人,這就很不尋常了。
而此時的蕭今之和林錦呢?
她們被困在了密道中。
一盞茶前,就在林錦和蕭今之的合力下,成功將這支送親的人都整崩潰后,兩人剛放松下來,準備去解救那個新娘時。
蕭今之被一個發瘋的壯漢嚇到,為了躲他蕭今之躲到了放置佛像的高臺上,還在慌亂中抓到了什么。
但還不等她看清自己抓到的是什么,就感覺腳下一空,自己竟然朝下墜去。
林錦見狀忙趕了過來,眼看那機關就要合上,聽到蕭今之的尖叫聲,她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了進去。
幾乎就在機關合上的一瞬,一個道士踏進了破廟,也以為是鬧鬼了,立即亮出家伙開始和花轎中的‘鬼’對峙。
而林錦跳進去后,才發現個機關下面竟然別有洞天。
她一把摟住蕭今之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了一根藤條,才止住了兩人下墜的趨勢。
此時的陸今之也顧不上自己不喜被人碰觸的毛病了,本能地抱住林錦的腰。
林錦聽到了身下傳來的水流聲,閉了閉眼睛適應了一下黑暗后,低頭朝下看去。
這里雖然很昏暗,但借著不知從哪里透進的微弱光線,她勉強分辨出這暗道的下方竟然是一條暗河。
再往上看,就能看到她抓著的藤條是從巖縫中生長而出的,因為承受了她們的重量而被繃直,隨時都有可能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