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紫霞仙子看著姜玄那年輕得過分的面龐,心中生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想。
“難道他是被那位女帝封印在神源之中,跨越了萬古歲月,直到這一世才解封出世的親人?”
“是了……一定是這樣!”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身上那古老滄桑的氣質,解釋他對帝兵的掌控,解釋那逆天的氣運!”
一念至此,紫霞仙子看向姜玄的目光徹底變了。
那不僅僅是震驚,更帶著一種面對歷史活化石般的敬畏。
以及一種探知了驚天大秘后的復雜情緒。
她緊緊握著手中的玉簡,只覺得這東西變得更加沉重了。
這是一份來自狠人大帝的饋贈。
這是一份跨越了時空的因果。
“姜兄……”
紫霞仙子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個秘密……你就這樣告訴了我?”
她知道,這若是傳出去,整個北斗都會發瘋。
姜玄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模樣,忽然展顏一笑,恢復了往日的輕松與灑脫。
“你是先天道胎,我是荒古圣體。”
“我們之間,本就是這世間最親密的關系。”
“對你,我無須隱瞞。”
這句話,再次擊中了紫霞仙子的心房。
她低下頭,避開了姜玄那灼熱的視線,臉頰微燙,心中卻涌起一股暖流。
這一夜。
湖畔的風很輕,月色很美。
而在紫霞仙子的心中,那個名為姜玄的男子。
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靈魂深處,再也無法抹去。
......
神城的夜色越發深沉,街道上的燈火也逐漸闌珊。
送別了紫霞仙子后,姜玄獨自一人漫步在返回妙欲庵的路上。
夜風拂過,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愜意。
今夜不僅得到了那位先天道胎的初步認可,還順利在對方心中埋下了一顆不可磨滅的種子,可謂是收獲頗豐。
就在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即將轉入一條僻靜的巷道時。
“沙沙。”
旁邊的草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緊接著,兩道人影伴隨著一只碩大的黑狗,如同強盜打劫一般,猛地竄了出來,攔住了姜玄的去路。
“汪!”
黑皇人立而起,兩只前爪還扒拉著幾根雜草。
那張大黑臉上滿是猥瑣與急切,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冒著綠光,死死盯著姜玄。
“小子!快從實招來!”
黑皇吐著大紅舌頭,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去,圍著姜玄轉了兩圈,鼻子瘋狂聳動,似乎想要嗅出什么特殊的味道。
“怎么樣?怎么樣?”
這只大黑狗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那可是先天道胎啊!再加上你這個圣體……本皇剛才在遠處看你們聊得火熱,是不是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它兩眼放光,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快告訴本皇,那先天圣體道胎什么時候能出生?本皇是不是該提前準備一些大帝筑基的靈藥了?”
看著這只滿腦子都是“配種”的死狗,姜玄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被打斷。
“砰!”
他毫不客氣地抬起腿,一腳踹在了黑皇那肉厚敦實的屁股上。
“嗷嗚!”
黑皇慘叫一聲,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重重地摔在遠處的墻根下,砸起一片塵土。
“你這狗腦子里能不能裝點正常東西?”
姜玄收回腳,理了理衣擺,笑罵道:“我們那是純潔的論道!是關于大道與修行的深刻探討!什么生米熟飯,庸俗!”
黑皇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一臉的不信道:
“汪!少來這套!孤男寡女,月下獨處,兩人還喝了酒,你跟我說純潔?你騙鬼呢!”
它雖然嘴上抱怨,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邀功的表情,腆著臉湊過來:
“不過嘛,不管是論道還是干別的,本皇那個‘本源引靈陣’可是立了大功的!要不是本皇出手,你們能有那個氛圍?小子,這筆賬你得記著,回頭得給本皇弄幾顆不死藥補補身子!”
姜玄瞥了它一眼,雖然這死狗確實不靠譜,但今晚那個助攻確實來得恰到好處。
“行了。還不死藥呢!你以為是大白菜啊?”
說著,姜玄隨手拋出一塊異種源,精準地落入黑皇的大嘴里:“這次做得不錯,先記你一功。不死藥沒有,源倒是有一些。”
“咔嚓。”
黑皇一口咬碎源塊,美滋滋地吞了下去,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
這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葉凡走了上來。
他看著自家舅舅那副春風得意的模樣,臉上雖然掛著笑,但眼神中卻帶著幾分同情與擔憂。
“舅舅啊。”
葉凡嘆了口氣,好心提醒道:“你先別高興得太早。這邊的火是滅了,但妙欲庵那邊……恐怕正燒得旺呢。”
旁邊的涂飛也是一臉壞笑,抱著膀子說道:“是呀是呀。姜兄,我剛才可是替你去探了探路。那位安仙子回去后,發現根本沒有什么大事,立馬就知道是你用的調虎離山計。嘖嘖,你是沒看到,她站在玉閣門口的那張臉,比這黑夜還要黑上幾分。”
“那位仙子可不是省油的燈。”涂飛搖著頭,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這要是處理不好,后院起火可是要燒房子的。”
面對兩人的唱衰,姜玄卻是淡然一笑。
他搖開手中的折扇,輕輕扇了兩下,那份從容與自信,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怕什么?”
姜玄嘴角上揚,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我是那種輕易翻車的人嗎?”
“區區修羅場,看我如何化干戈為玉帛。”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群等著看好戲的家伙,轉身朝著妙欲庵的方向走去,步伐穩健,沒有絲毫的慌亂。
……
妙欲庵,玉閣。
相比于白日的喧囂,深夜的玉閣顯得格外幽靜。
往日里伺候在側的侍女們,此刻全都不見了蹤影,顯然是被人刻意屏退了。
整個閣樓內,只點了一盞孤燈。
昏黃的燈光搖曳,將一道曼妙的身影投射在窗紙上,顯得有些落寞,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
姜玄推開門,邁步而入。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安神香,但卻壓不住那股若有若無的幽怨。
安妙依正坐在案幾前。
她并未修煉,也沒有撫琴,手中把玩著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聽到開門聲,才緩緩抬起頭來。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沒有了往日迎接賓客時的那種嫵媚笑容,也沒有大發雷霆的憤怒。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姜玄,眼神幽怨,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