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楚凡把手機還給她,“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又站了一會兒,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顏星瑤突然意識到,自己穿著睡袍站在一個男人的房間里,這個場景怎么看都不太合適。
“我該回去了。”她轉身往門口走,“明天還有比試,你早點休息。”
“等等。”楚凡叫住她。
顏星瑤回過頭,眼中帶著疑問。
“明天的比試,王振雄肯定還會有后招。”楚凡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顏星瑤笑了笑,“不過有你在,我不擔心。”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什么時候開始,她對這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產生了這樣的信任?
楚凡也愣住了。顏星瑤的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那雙眼睛里閃爍著光芒,讓人移不開視線。
“那個…”顏星瑤的臉微微發紅,“我真的走了。”
她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房間,關門的動作都有些慌亂。
楚凡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他搖搖頭,走到窗邊繼續看著夜景。
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楚先生,考慮得怎么樣了?”電話那頭傳來王振雄的聲音,“我的提議依然有效,只要你愿意為我工作,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好意思,我已經拒絕過了。”楚凡的語氣很冷。
“是嗎?”王振雄笑了,“那明天的比試,你可要小心了。我準備的東西,可比今天精彩多了。”
“我等著。”
楚凡掛斷電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王振雄越是這樣威脅,越說明他心虛。明天的比試,才是真正的較量。
第二天一早,楚凡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開門一看,是顏星瑤的助理小林。
“楚先生,不好了!”小林的臉色很難看,“出大事了!”
“什么事?”
“王氏集團突然宣布,要把第二輪比試改成公開競標!”
“公開競標?”楚凡皺眉,“什么意思?”
小林掏出平板電腦,上面是王氏集團剛剛發布的公告:
“鑒于昨日比試引發的廣泛關注,為了更好地展示雙方實力,第二輪比試將改為公開競標形式。標的物為江城市中心的百貨大樓,起拍價五千萬,價高者得。”
楚凡看完公告,心中一沉。王振雄這是要用錢砸人了。
百貨大樓是江城最繁華地段的標志性建筑,地理位置極佳,商業價值巨大。但這棟樓已經老舊,需要大規模改造,投資額度至少要上億。
“顏總呢?”
“在書房,她讓我來叫你。”
楚凡快速洗漱完畢,跟著小林來到書房。顏星瑤正坐在電腦前,臉色凝重。
“看到公告了?”她問。
“看到了。”楚凡在她對面坐下,“這是王振雄的新招數?”
“不只是他。”顏星瑤調出幾份文件,“我查過了,這次競標還有另外三家公司參與,都是江城的大企業。”
她指著屏幕上的三個公司名稱:“恒泰集團、遠東實業、金鼎投資。這三家公司表面上是競爭對手,實際上背后都有王氏集團的影子。”
楚凡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競標,而是一場圍獵。王振雄聯合了其他公司,要在資金上徹底壓垮顏氏集團。
“我們有多少流動資金?”
“最多八千萬。”顏星瑤的聲音有些無力,“而且這些錢還要維持公司的正常運轉,不可能全部投入競標。”
“那其他幾家呢?”
“恒泰集團至少有兩個億,遠東實業和金鼎投資也都在一個億以上。”顏星瑤揉著太陽穴,“王振雄這是擺明了要用錢砸死我們。”
楚凡沉默了。這確實是個死局,在絕對的資金優勢面前,任何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
“有沒有其他辦法?”他問。
“我想過找銀行貸款,但時間來不及。”顏星瑤嘆氣,“王振雄把競標時間定在今天下午,明顯是不想給我們準備的時間。”
房間里陷入了沉默。小林站在一旁,眼睛都紅了。她跟著顏星瑤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老板這么無助。
楚凡站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踱步。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思考著所有可能的破局方法。
突然,他停下腳步。
“你們江城的市長,是什么人?”
顏星瑤愣了一下:“李市長?他是個很正直的官員,一直致力于發展本地經濟。怎么了?”
“我有個想法。”楚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但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想法?”
“百貨大樓雖然老舊,但它承載著江城幾代人的記憶,也是本地經濟的象征。”楚凡說,“如果我們能說服市長,在競標規則中加入一些限制條件…”
顏星瑤眼睛一亮:“你是說,讓市長出面干預?”
“不是干預,是完善規則。”楚凡糾正道,“比如要求中標方必須保障原有職工的工作,不允許有外資背景的公司參與競標。這些都是合理合法的要求。”
顏星瑤猛地站起來:“對!那三家公司都有外資背景!恒泰集團背后是日本財團,遠東實業有韓國資本,金鼎投資更是直接的外資企業!”
“而且百貨大樓有三百多名職工,如果要求中標方全部接收,那需要的不只是買樓的錢,還要承擔巨額的人力成本。”楚凡繼續說,“這樣一來,那些只想炒地皮的公司就會望而卻步。”
小林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太好了!這樣我們就有機會了!”
顏星瑤卻冷靜下來:“但問題是,我們怎么說服市長?”
“你不是說他致力于發展本地經濟嗎?”楚凡說,“百貨大樓如果落入外資手中,對江城的經濟有什么好處?而且那些職工怎么辦?他們大多數都是本地人,有家有口,如果失業會造成多大的社會問題?”
顏星瑤點頭:“你說得對,我這就去找市長。”
“等等。”楚凡叫住她,“光我們去還不夠,最好能找一些有分量的人一起去,比如古玩協會的老會長,還有那些百貨大樓的職工代表。”
“我明白了。”顏星瑤拿起電話,“小林,你去聯系老會長和百貨大樓的工會主席,就說我有急事要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