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當然認識！”
“我不是占她便宜！我們倆，是在處對象！”
“處對象？！”
人群炸了！
癩二狗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我跟我對象親熱親熱，怎么了？犯法了嗎？！”
這話一出，沈余芯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她渾身發抖，指著癩二狗，發出了破釜沉舟般的尖叫。
“你胡說八道！”
“誰跟你處對象了？！”
“你不要臉！”
癩二狗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非但不怕，反而咧開那張淌血的嘴，露出了一個猥瑣至極的笑容。
他嬉皮笑臉地，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懂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小芯肝兒，可你當初……”
“不就是喜歡我這不要臉的樣兒嗎？”
那一句“小芯肝兒”，像是一記淬了毒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沈余芯的臉上。
又羞又辱，又恨又怕！
她整個人都氣得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癩二狗卻像是沒看見她那要殺人的目光，反而把戲演得更足了。
他轉過頭，用那張青紫交加的豬頭臉，對著那幾個將信將疑的知青，痛心疾首地開了口。
“幾位知青同志，你們可得給我評評理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道：“這個新來的沈知青，她嫌農活又臟又累，一天都不想干！”
“所以呢，她就想找個人家嫁了，以后就不用下地了！”
“可咱們村里，哪有正經人家能看得上她這種好吃懶做的主兒？”
“沒人要她，她就……她就來找我了！”
這話一說出口，那幾個知青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微妙了。
他們遲疑了。
這事兒，到底是真是假？
可仔細一想，沈余芯剛來的那段時間，確實是天天上完工就回知青院里哭。
一邊哭，一邊抱怨這里的活不是人干的。
那副嬌滴滴、眼淚汪汪的模樣，可不就是一副等著誰來心疼她，把她從這苦海里解救出去的做派嗎？
一時間，眾人看沈余芯的眼神里，都帶上了幾分探究和鄙夷。
就在這時，一道清凌凌的，帶著幾分驚奇和不解的女聲，從人群外圍懶洋洋地傳了過來。
“妹妹。”
沈余蘿撥開人群，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她站定在沈余芯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癩二狗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堆里撿出來的玩意兒。
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一臉真誠地發問：“你這眼光，未免也太差了點吧？”
“連這種男人，你也看得上？”
這話的殺傷力，簡直比直接罵人還要誅心！
沈余芯的臉，瞬間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精彩紛呈。
沈余蘿卻仿佛沒看到，繼續用那種天真無邪的語氣，慢悠悠地補刀。
“你們還玩得挺花的嘛。”
她的視線在沈余芯和癩二狗之間來回逡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哎，你今天火急火燎地跑來找我，該不會……就是要給我介紹你這位對象吧？”
“噗——”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沈余芯的理智，徹底崩斷了！
“沈余蘿！”
她發出一聲破了音的尖叫，聲嘶力竭地否認：“你胡說！我沒有！不是我！”
“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倒是那幾個知青里，一個跟沈余芯差不多時間下鄉的男知青，聽到沈余蘿那聲“妹妹”，眼睛倏地亮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驚天大瓜，指著沈余蘿，一臉震驚地問：“等等！”
“我記得在來的火車上，聽別的知青同志說過，沈余芯同志……她覬覦自己的姐夫，還到處造謠她堂姐……”
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在沈余蘿那張過分美麗的臉上停住。
“那個堂姐，不會就是同志你吧？！”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沈余蘿身上！
沈余蘿迎著所有人的視線，坦然地點了點頭，紅唇輕啟。
“沒錯啊。”
“就是我。”
另一個女知青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追問：“那……那火車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沈余蘿聞言，偏了偏頭，似乎認真地想了一下。
然后，她給出了一個云淡風輕，卻又引人無限遐想的回答。
“大差不差吧。”
轟！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沈余芯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又像是被注入了最后的瘋狂！
她尖叫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反駁：“你胡說！你撒謊！”
沈余蘿終于收起了臉上那副懶洋洋的表情。
她轉過頭，那雙清澈的杏眼里，此刻覆上了一層冰霜，冷漠地看著狀若瘋癲的沈余芯。
“我哪一句話胡說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精準地刺入沈余芯的心臟。
“要不，我們現在當著大伙兒的面，一件一件地來對質？”
“你敢嗎？”
沈余芯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張著嘴，喉嚨里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對質？
她拿什么對質？！
她說的每一句，都是謊言！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圍觀的眾人，這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議論聲，像是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涌來，瞬間將沈余芯淹沒。
“我的天，看不出來啊，這個女同志心思這么惡毒？”
“是啊，覬覦自己姐夫，還反過來污蔑堂姐，這種事都干得出來！”
“嘖嘖，難怪呢，難怪她會跟癩二狗這種地痞流氓處對象，原來骨子里就是一路人啊！”
癩二狗的語氣更加激動了：“我跟小芯肝兒，我們就是在處對象！”
他覺得自己剛剛能想到這個主意簡直就是天才！
既然是處對象，那拉拉小手，親親我我，不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那還算什么耍流氓？！
這一下，反倒是圍觀的群眾們被他給整不會了。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難道說，這倆人真有點什么？
沈余芯眼看著風向又要不對，整個人都快瘋了！
再說下去，她今天就得跟癩二狗這個臭無賴徹底捆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