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溫郗這么一提醒,言攸寧也想起了入村前所見之景,低聲喃喃道:“那山上有成片成片的竹林……”
言攸寧話音落下,其他人也想起了村子旁那巍峨的青山,那綠到發黑的竹林。
涼望津:“那我們先去山里走一趟?”
溫郗敲了下他的腦門:“笨,要先去買條小黑狗送給趙蘭翠,委托完不成可是要受罰的。”
涼望津揉了揉腦袋:“你還操心這個呢?這幾年你扣得弟子積分還少嗎?虞師伯護你護成那個樣子都沒能次次保你。”
溫郗:“……”
淺綠色靈光閃過,涼望津又被禁言了。
溫郗輕咳一聲:“好了,把狗送過去后我們就可以聲稱已經完成委托,佯裝離開,再次返回。”
“明白了沒有?”
“明白!”五人異口同聲。
涼望津“哼哼”了兩聲。
溫郗:“行,先吃早飯,然后去買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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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郗找的這家茶樓在街尾,樓不大,也就兩層,但早點的類型竟然還真不少。
蝦餃、燒賣、叉燒包、腸粉、鳳爪、排骨、糯米雞、流沙包、馬蹄糕、蘿卜糕、蒸排骨、蒸豬肚、牛肉丸、魚片粥、皮蛋瘦肉粥、艇仔粥……
七人坐的大桌上甚至擺不下這些早茶,有些蒸籠干脆摞在一起,騰騰的熱氣直往上冒。
蝦餃皮薄,透出里頭粉紅的蝦仁;燒麥頂上撒著一粒粒橙黃色的蟹子;叉燒包里頭的叉燒呈醬紅色;鹵好的鳳爪上澆上醬汁;粉蒸排骨吸飽了湯汁……
涼望津看著這滿滿一桌子,有些無言:“溫郗,你怎么點這么多?”
“我就讓他隨便上點招牌菜,誰知道那小二趁機把大半本菜單都上了。”溫郗也很無奈。
蕭杙:“想來是覺著我們不差銀子,打算開個大單。”
向山已經拿起了筷子:“也可能是他對他們家的早茶有自信,覺得每一款都是招牌。”
溫郗沉默了一瞬,她還是覺得蕭杙的猜想更符合人心。
溫郗擺擺手:“沒事,先吃,反正咱人多,應該能吃完,吃不完帶走。”
在溫郗的帶領下,這七位早已筑基的親傳弟子絲毫不覺得吃凡人飲食有什么不對,甚至偶爾還會在一起爭論青云道院山腳下哪家酒樓的菜好吃。
溫郗也早已摸清好喝的幾種酒都在何處,偷偷喝了無數次。
反正她酒量越喝越好,早就沒再醉過,也不會再去啃虞既白的花草了。
七個人舉著筷子,同時開動。
溫郗夾了一個蝦餃,咬一口,皮糯餡彈,蝦仁脆生生的。她嚼了嚼眼前一亮,又夾一個。
見溫郗喜歡,蕭杙便將自已面前那份蝦餃順手端到了溫郗那邊。
溫郗笑瞇瞇道了謝。
溫言:……
蕭杙這人咋這么細心?他為什么根本防不住?
溫言低頭狠狠咬了一口叉燒包,結果被燙到了舌頭。出于對自已的形象考慮,溫言選擇面不改色,用靈力舒緩。
溫郗掃了一眼,給溫言端了一碗冰粉。
溫言微微勾起嘴角,心情大好。
鹿辭霜夾了一個流沙包,一小口咬下去,里頭的餡流出來,看著格外誘人。
向山在專心致志啃鳳爪。
言攸寧品嘗了一塊蘿卜糕,邊吃邊點頭。這玩意要是用紫甘藍做出來會不會也好吃?
涼望津給自已端了一碗艇仔粥,粥里浮著魚片、魷魚、花生、蛋皮、油條碎,一勺下去,什么都有。
見涼望津喝的香,溫郗也順手端了一碗,鹿辭霜立刻跟上。
蕭杙吃著面前的腸粉,安靜不語,手邊放著一碗皮蛋瘦肉粥。
…………
大約兩刻鐘后,溫郗幾人圍坐的桌子上的蒸籠被清理了個干凈。
“我收回我之前的話,”溫郗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小肚子,“這家店好像確實每一款早茶都做的很好吃。”
見大家都吃好了,蕭杙起身喊了包房外的店小二結賬。
店小二開門進來,將一壺茶擱在桌上,手往肩上的毛巾上一蹭:“喲,幾位客官吃好了?還要再添點什么不?”
溫郗:“再來份蝦餃,打包帶走。”
鹿辭霜:“還有一份流沙包。”
言攸寧舉手:“蘿卜糕。”
“還沒吃飽?你們胃口真大?”涼望津小聲嘟囔了一句。
溫郗:“那怎么了?誰規定我們必須胃口小了?我待會走累了來個補給不行啊?”
生怕溫郗再給自已來一腳,涼望津連忙開口:“行行行,你說什么都行。”
畢竟要是在這里被踢飛,他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溫郗抬手準備付錢,涼望津想了想還是攔住了溫郗的銀子。
“畢竟在我的地盤,”涼望津有些不好意思,“當然是本世子來請客,溫郗你不準搶我風頭!”
溫郗眨眨眼,毫不猶豫收回了自已的小錢包。
涼望津一噎,雖說打定主意由他來買單,但話本上不都會寫要推來讓去的嗎?溫郗咋這么痛快?
付完銀子后,溫郗三人拎著自已的加餐,蕭杙四人跟在她們身后,一起走出了酒樓。
此刻也不過是早上,霧氣還沒散透,趕早市的百姓走過去,腳底下像踩著云。
街兩邊已經擺上了攤子。
賣菜的把筐子支在地上;賣魚的蹲在木盆后頭,魚尾巴時不時甩一下,濺出點點水花;餛飩攤的熱氣往上沖;炸油條那邊“滋啦滋啦”作響……
街上人來人往。
抱孩子的婦人站在菜攤前挑菜;幾個老頭拎著鳥籠蹲在墻根底下曬太陽,太陽剛出來,暖融融的光線斜著照在他們身上……
在溫郗幾人觀察早市時,有幾只流浪狗在街上亂竄。
蕭杙微微蹙眉,稍稍后退半步,眼見那狗從涼望津腿縫中鉆過去跑遠才稍稍放心。
溫郗上前一步將蕭杙護在身后,一只手摸了摸下巴,有些可惜那幾只狗里沒有純黑的,不然他們也不用費心去買了。
蕭杙斂下視線,沉默不語。
幾人在早市中慢慢走著,路過一家香火鋪時,溫郗挑了半天,買了幾大捆香,隨手就收進了空間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