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他們吵鬧的空隙，我已經給老板結了賬，讓桑杰拿去后面把石頭切了。
江妍看我不再轉悠，就湊過去小聲問道，“這里還有那么多石頭呢，你不再看看了？”
我搖搖頭，看著棚子里你來我往的人群，笑著說道，“不了，做人切忌要貪，我已經有一塊能打的石頭，不能再挑，否則會遭到上天懲罰的。”
“也是，石頭這玩意，看的是眼緣和運氣，有的時候，一塊就夠了。”
江妍一邊附和著我說，一邊用灼熱的目光側看著我。
我被她眼神盯得有些尷尬，就趕緊轉臉去看向不遠處的江會長跟白春梅。
江會長來交流中心也有好幾個鐘頭了，按照他的身體狀況，這時候他早就該咳嗽不止，臉色發白，嚴重點的，甚至可能會提前離場。
然而今天的他，卻是怪異的有點不像他本人，長達三個小時的靜坐，不但沒讓他體力透支，反而依舊是紅光滿面，不但能迎來送往，甚至臉上還一直掛著客套的笑。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回光返照了？還是白春梅給他吃了什么不該吃的藥？
“昭哥，漲了，暴漲！”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后面切石頭的棚子里，突然傳來興沖沖的大喊聲。
聽到喊聲，我急忙回頭去看，卻見桑杰手碰著切開的石頭，快速朝我跑了來。
他興奮的喊聲，很快就引起了棚子里無數人的觀望。
大家齊刷刷把視線落在桑杰手中的石頭上，隨后便發出了一聲又一聲驚嘆。
桑杰拿去切的這塊石頭，是采用最原始的方法，一刀切的，也就是說，里面什么樣子，可以一目了然。
就見開窗部分還只是細糯的石頭，卻在里面突然就變了種，成了高冰種，不但如此，石頭內部還跳了色，本來該是蘋果綠結果突然就變成了濃艷的帝王綠。
“這塊石頭高冰加滿綠，雖然面積不大，但做兩條帝王綠手鐲，和幾塊無事牌是不成問題的，按照現在市場價的行情，一條高冰帝王綠手鐲，市面估價在千萬，兩條的話，就是兩千萬，再算上無事牌等雜七雜八的東西，這塊石頭，起碼能賺三千萬啊！”
看著桑杰手里的石頭，一位年紀比較大的老者攆著胡須估價道。
旁邊一個年輕的附和道，“沒錯，這石頭唯一的缺點就是塊頭不大，不過他種夠老，你看切面部分都起剛了，像這種滿綠級別的帝王綠手鐲，如果拿去拍賣的話，一千五百萬都是有可能賣得上的。”
“嚯，一千五百萬？那兩條豈不是就三千萬了？再加上無事牌，和蛋面，算下來，這條手鐲五千萬要的吧？這樣算下來，那這塊石頭豈不是就是今天的彩頭王？”
“目前來看，還沒有開出比這塊石頭性價比更高的，不過，距離交流會結束，還有兩個多小時，要是有人能在最后關頭，開出比這塊石頭更貴的，這就不好說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桑杰手里的石頭，順便預測著今天的彩頭王究竟花落誰家。
我沒搭理他們，只向桑杰招了招手，示意他把石頭拿過來。
桑杰將一分為二的石頭擺放到我的桌子上，我伸手在切面上輕輕摸了摸。
這石頭真是牛逼，只是粗暴的切了一下，切面部分就跟拋光了一樣，亮得能照見人。
這大概就是人們嘴里說的剛性吧，果然，好的石頭，不管怎么折騰，都是完美無瑕的。
“昭哥，你說他們還能開出比咱們更好的石頭嗎？”
看著還在棚子里四處溜達的江靖海等人，桑杰有些擔心地問我。
我搖搖頭，不敢說得太肯定，“這不好說，一切還得看命。”
雖然我們這塊石頭，目前已經是毫無爭議的頭彩王，可萬一老天不開眼，非要讓江靖海找到一塊性價比更高的石頭，那也是不好說的。
“沒事，還有一個小時就到評比時間了，這里大部分的好石頭，都被人買光了，除非他們開了天眼，否則斷不可能找到比你手里這塊更好的。”
江妍看我很悲觀，趕忙出言安慰道。
我沖她笑了笑，以示感謝。
這笑，瞬間惹得江妍面頰一紅，竟然像個害羞的小姑娘般低下了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就到了閉會的時間。
伴隨著江會長一聲令下，棚子里沒有被挑中的石頭，全部蓋上了黑色的布。
蓋了布，就意味著這些石頭不能再買賣了，哪怕你已經看中，也為時已晚。
巧合的是，就在江會長命人蓋布的一瞬間，江靖海竟然還真挑中了一塊，打算買下來。
他可能對這塊信心很足，眼見到手的鴨子要飛，嚇得趕緊跟老父親求情，“爸，這塊石頭我已經跟老板談妥了價錢，就差交錢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算我求您了，你也不希望您幾十年的基業，都落在別人的手上吧？”
他這話，倒是瞬間說動了江會長。
別看他不喜歡這個二兒子，可再怎么說，對方也是他唯一的根脈，如果可以，他當然還是希望擁有他江家根脈的人來繼承江家豐厚的產業了。
“既然你已經談妥了價格，那就……”
“爸，您是會長，代表著玉石協會的未來，希望您謹言慎行，不然會引起公憤的。”
不等江會長發話，江妍趕緊站起來提醒他道。
此話一出，底下的人起碼有一半跟著附和，“是啊江會長，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咱們協會的規矩擺在那呢，難道您想為了江靖海一個人違抗不成？”
“要真那樣，我看今年的頭彩王干脆別選了，反正規矩在您眼里，就是個擺設。”
“對啊，咱們組織這次玉石交流會的目的，為的不就是公平公正嗎？如果人人都像您這樣網開一面，那這個大會召開的意義又是什么？以后我們是不是不用管會里的規矩，想怎么買賣石頭就怎么買賣？”
“……”
大家七嘴八舌，直說的江會長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